此时,这银江就像北方的早春,蜜蜂在花丛中嗡嗡的叫着,蝴蝶在草地上翩翩起舞,太阳把大地晒得暖洋洋的,但是一到夜晚,气温就有所下降。
莫言不知向哪个老乡借了几百块钱,晚上他们就住在离那个老乡宿舍不远处的一家宾馆。
在外面吃过简便的晚饭之后,他们就呆在房间没再出去。莫言抱着蓝蓝揉搓着她冰冷的手脚心想,这家伙不会是蛇变的吧?他把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结实的胳膊上,抱着她几乎保持不变的姿势。只要和他睡在一起,再冷的身体都会被他捂热。他的阳刚之气就像侵入到她阴柔的骨髓里,鬼怪都不敢跑到梦里吓唬她。因此,有他在身边,晚上蓝蓝睡感觉就特别踏实,感觉他就像她的热水袋和守护神。
不信守诺言是很多人的一个通病,一些人是伪君子,一些人是真小人,但往往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怕。莫言虽然不是伪君子,但他经常先斩后奏说话不算数。
晚上睡觉前,莫言发誓不碰她让她安心睡觉的,可他看着古装剧里的女人又看看她,觉得她素面朝天都比电视里的女人还漂亮,于是敌挡不住诱惑似的,硬是脱光了她的衣服。
蓝蓝因为疼痛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隔壁打麻将的吵嚷声因为她的尖叫顿时戛然而止。床在他们身下来回晃动着,把墙壁撞得咚咚作响。莫言沉醉在爱河里完全不顾别人的反映,强烈的欲望支配着他放荡的身体,让做爱在寂静之中进行得如火如荼。
突然,砰砰砰的敲门声响了起来,莫言那坚挺的“小丑”一瞬间怂了下去。他恼火的打开门看着门口骚不拉几的少妇问:“你找谁?”少妇瞟了一眼他的裤裆说:“声音小点行吗?那么大力气也不怕扭了腰。”说完甩着******进屋去了。
莫言一脸扫兴的盯着她宽大的后背小声嘀咕:“你个死三八,老子没说你吵,你倒说我吵?哼!”蓝蓝赶紧穿上衣服,把裤子扣得紧紧的趴在床上生怕莫言又去“欺负”她。被少妇无端端损了一回,莫言就没了兴致,于是,干脆关灯睡觉。
第二天,十一点左右清洁工上来敲门,他们都没有听见。
下午一点,蓝蓝刚刚醒来,门又响了,她边穿衣服边喊:“来了,来了。”莫言将她按到床上用被子捂住说:“别理她,乖乖睡着。”然后打开门说:“还要住呢,等一下给房费。”清洁工说:“要打扫卫生吗?”莫言说:“等一会再扫。”清洁工便拿着拖把进另一个房间去了,莫言关上门蹲在厕所里抽着烟。
蓝蓝捏着鼻子说:“你就不能把门关严吗?我要走了,要呆你自己呆着吧。”莫言提起裤子着急的跑到门口挡住她说:“你再走一步试试。”蓝蓝就往前走了一步踩在他的脚上说:“这么急着跑来拦我,有没有擦屁股啊?”莫言咬住嘴唇哭笑不得的说:“我上厕所从来不擦屁股,你要嫌脏,那你帮我擦擦。”蓝蓝使劲在他脚上踩了一下说:“想的美!让开。”昨天说好了,今天早晨八点去上班的,现在都快两点了,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要她。不管怎样她不能跟着这个整天做白日梦,希望天上掉馅饼的家伙混日子了,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他在一起久了,估计她也会变成一个懒惰而不切实际的人。
莫言死死的堵在门口说:“我把你带在身边就要负责保护你,照顾你,你一个人乱跑我不放心。饿了吧?要吃什么我现在去买。”蓝蓝说:“我不要你保护和照顾,你也不用负责任,让我出去,我要出去。”她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期望他能付诸行动。莫言抬起拳头说:“再闹小心我揍你。”说着把她抱起来,用脑袋在她身上蹭来蹭去,蓝蓝被他折腾得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银江的繁华与热闹只属于银江,对于一个外地人来说,它只能是人生一个小小的驿站,即便桂花的幽香那么醉人,可做的梦毅然那么苦涩与朦胧,梦醒了,又该揉揉眼睛赶路了。
第二天,莫言用从她妈妈朋友那里借的钱,买了两张从银江开往水岸的短程火车票带着蓝蓝又回到了原点。
途中,吴雅茹打电话对莫言说,不行就来西城吧。莫言说,姑姑让我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哦。吴雅茹说,也好。
水岸永远都是这么朝气蓬勃,热闹欢腾。来来往往的人,奔流不息的车让这个古老的海滨城市平添了一丝年青人才有的精神与活力。
棕榈树团扇般的大叶片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翠绿的光泽。榕树繁茂的枝叶笼罩在马路上面。葱葱郁郁的竹子在秋风中轻轻摇曳着,发出一丝沙沙的声响……。
打渔的木船停靠在芦苇丛生的岸边,河堤两边的林荫小路上,一到傍晚,就有很多约会的情侣和带着孙子散步的老人。在那一家家首尾相连的批发店里,很容易就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各种款式的漂亮衣服,首饰,和鞋子……
……蓝蓝以为有生之年再也不会来这个地方了,她跟在莫言身后开心的伸出双臂,蹦蹦跳跳的,犹如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坐在花园里织毛衣的老奶奶像是在对她微笑,这种感觉真是好极了!
莫言的爸妈和妹妹对他们的归来表现的极其平静,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蓝蓝还是很难过。从他们那冷漠的神色可以看出来,他们并不希望她和莫言身无分文的回来。吃饭的时候,他们像是有意把碗筷弄出很大声响,饭后扔下擦擦嘴抬起屁股就上班去了。这情形和蓝蓝第一次来他们家是不同的,那时候,他们至少会面带微笑,假装热情好客陪她把饭吃完收了碗筷,还要坐下和她说会话,可现在他们连逢场作戏都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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