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疼痛着的依米花 > 121章 可恶的父母
    这天晚上,蓝蓝上厕所的时候,听见莫言的妈妈对老伴说:“这冰冰啊!真是不让人省心哪!在外瞎混了几天又跑回来了,都是你养的好儿子,我都快被他给气死了。”

    莫言他爸说:“什么叫我养的好儿子?还不是你一直宠着他,握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现在好了,养成这种游手好闲的坏毛病开始怪我了?”听到这话,蓝蓝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来很困顿的她回到床上就再也睡不着了。

    莫言静静的靠在枕头上看电视,他的神情是那么冷峻,严肃,似乎忘记旁边还有个人。

    这天中午吃完饭,蓝蓝在厕所洗衣服,莫言扛着卷起的竹席跟着妈妈到村后的河边洗去了。她说:“你等我一会,我也要去。”莫言冷冷的说:“你别去了,我很快就回来。”她隐隐有一种感觉,好像爸妈私底下给他说了什么话,他才会用那种态度对她。不过毕竟是猜测,到底有没有说一些伤他们感情的话,她也不太清楚。

    这样的季节,时不时的,就会下雨,河里的水还是像以前那样不太清澈,可无论春夏秋冬,河边的石阶上总会有很多人在浆洗衣服,淘米洗菜。

    乳白色潮湿的雾气笼罩着这片水波荡漾的世界,摇橹的老船夫哼着悠扬的乡间野曲从水雾里穿过来又穿过去,吱呦吱呦的木桨声和水波声一起在河岸两边来回碰撞着,余音袅袅宛如一首古老的歌谣。

    莫言一边刷洗竹席一边回想和蓝蓝第一次来河边的那个夜晚。

    妈妈一直絮叨个不停:“她不愿意你带她回来干什么?傻不傻啊!你说你怎么……。”莫言扔下刷子脸色一下就变了:“哎呀!妈你烦不烦啊?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妈妈说:“嘿!你还吹胡子瞪眼的?有了媳妇忘了娘了是不?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从现在开始我不管你了,你爱干嘛干嘛去。”

    莫言见她生气赶紧陪着笑脸说:“妈,你可是我亲妈啊!你不管我谁管我呀?过两天我准备带蓝蓝去西城了,你好歹得给我弄些路费,我保证一定衣锦还乡,光宗耀祖怎么样?”他妈撩了撩额前的头发叹了口气说:“唉!我也不指望你衣什么锦还乡了,只要你俩能过好就行了。赶紧洗别愣着啊,傻小子,等一会有雨呢。”莫言说:“噢,噢,洗,洗。”

    好不容易把竹席洗完,莫言扛着就往岸上走,妈妈呵住他说:“等一下,让我来,让我来。太重了你扛不动。”莫言边走边说:“妈,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扛不动?谁说我扛不支动?”竹席的确很重,可他扛着却健步如飞。妈妈一路小跑跟着他,笑嘻嘻的,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与自满。

    回来之后,他们母子俩一起把竹席挂在三楼的铁丝上,就坐在板凳上歇息。

    天空阴沉沉的,不一会就下起了小雨。莫言望着烟灰色的天空说:“妈,你真神啊!说要下雨,现在就下起来了。”妈妈笑呵呵的说:“才知道我神啊?”就在这时,蓝蓝端着一洗脸盆衣服来到了楼上,看见她,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话也不说,起身就往楼下走。

    聪明的莫言觉察到了这一点,但他什么也没说,和蓝蓝挂完衣服,就拉着她来到楼下打开电视。

    屋里的灯光苍白清冷和门外的天色惊人的一致,蓝蓝眺了会电视,洗完碗趴在床上闷闷不乐的想着心事。

    窗外偶尔传来一声鸡鸣狗吠,还有人们从巷子经过时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以及小孩子童稚的欢笑……。生活是那么平淡美好啊!可真要经营起来怎么就那么呢难?此刻,莫言和蓝蓝是一样的心境,因此谁都没有说话。

    钟表的嘀嗒声是那么沉闷单调,在墙壁上碰撞出一阵阵毫无力度的回音。

    牛毛细雨像粉尘一样一直下个不停。

    五点多钟,莫言带着蓝蓝买了些菜,然后开始做饭,这是他认为最快乐的时刻。蓝蓝把菜摘好用水洗净分门别类,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篮子里。莫言一边用刀拍大蒜一边说:“这是生活,不是在阅兵你摆那么整齐干嘛?”蓝蓝说:“这样你就看的清清楚楚不会拿错啊,嗨,干嘛不切啊?”莫言说:“我眼睛有那么小吗?站一边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小心油溅到身上。”蓝蓝说:“还是我来切吧,你看你切这么大疙瘩炒一辈子都炒不熟……”。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着,一些小乐趣就弄得他们像傻瓜一样,站在锅边捂着肚子开怀大笑。

    人生在世,说破了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它让普通人快乐,可也让普通人烦恼奔波,有时甚至不择手段。莫言的爸妈深有感触,如今,他们的大半人生已经在艰难的生活里蹉跎掉了,大半截身子已入了土,眼看着没有什么作为了,这种憋屈是年轻人无法体会的。他们不希望莫言像他们一样辛苦的生活,俗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莫言想去航南干那行他们是知道的,但他们并没有阻拦。这次莫言准备去西城也是他妈私底下怂恿的,她的儿子她很了解,他不会干吃亏的事情,那就由他去吧,免得整天窝在身边淘人。

    他们总共在水岸呆了八九天时间。

    有好几次,从宿舍楼下经过,蓝蓝好想上去看看哥哥,看看住在五楼的室友,看看那盆托阿双照管的依米花,可一走到楼梯口,她的双脚就像麻木了一样,重的抬都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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