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亲不如亲
端午节前一天，莫言下班后拿着卖爆米花的钱给蓝蓝买了一盆月季花。蓝蓝非常震惊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花呀？”他非常歉意的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她的额头和鼻子说：“我做梦梦见的，我们被打那天你去那条小街就是为了买花对吗？”蓝蓝睁大天真的大眼睛望着他：“真是你梦见的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他捏了捏她的脸蛋笑了：“真是傻的可爱！我说什么你都信呀？明天端午节放假吗？”蓝蓝羞涩的用手摸了摸被他捏过的脸蛋小声说：“放呢，你呢？”他高兴的跳了起来：“太好了！我明天也休假呢，想不想跟着我去玩呀？”蓝蓝说：“想呢。”他很认真的叮咛：“那，明天我带你去玩吧，记得把自己打扮漂亮点哦。”蓝蓝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撇着嘴问：“难道我现在不漂亮吗？”他故意用不太理想的眼神打量着她：“呃？还，还凑合吧。”她直接了当的说：“看样子很嫌弃我嘛？”她生气的时候很好看，莫言说：“嗯，没有啊。”蓝蓝非常抓狂的对着榕树拳打脚踢：“咿呀！嫌弃我就直说好了，少拐弯抹角的。”莫言从背后搂住她认真的在耳边低语：“你就是穿得破破烂烂都比那些精心打扮过的女孩漂亮很多倍呢。”她转过身来用怪怪的眼神望着他：“少在那油嘴滑舌了。”说着推开他回到了宿舍。莫言摸了摸嘴巴喊：“嗨，难道我说错了吗？嗨！”然后歪着嘴呵呵笑起来。
蓝蓝回到宿舍把花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然后给爸爸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包粽子。他说他哪里会包粽子，自从妈妈去世，都是把包粽子的材料准备好，让院子里的老大妈帮忙包的。今年也不例外，他实在是不好麻烦人家，今天中午她把自家的包完，就主动来给他包了。现在已经在锅里煮着了，大火烧了一个多小时了。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冷淡，看得出心情并不好，弟妹的说话声偶尔在电话里响着，他会大声吼骂他们两句才和她讲话。并且大部分都是她在说，他在听，而且很有快点结束谈话的意味。挂掉电话后，蓝蓝跑到楼顶撅着嘴，望着远方想着家里的困苦光景。眼见着爸爸年纪一年大过一年，弟妹还小，他既当爹又当妈，还要种庄稼，日子的确很难过。可她再忧愁又有什么办法呢？除了往家里寄钱，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天上繁星点点，犹如喝醉酒的人眼角滑下的热泪，经街上的灯光那么一照，竟像带着寒光似的一闪一闪。
第二天一大早，陆续起床的邻居们进进出出，吵吵囔囔也不知在说些什么。莫言还在睡梦里，就被各种声音给吵醒了。爸妈和莫莉都去上班后，他炒了些饭吃过就跑到菜市场买了一条大草鱼，一只土鸡，几样素菜，水果和不同口味的粽子，然后回到家认真做起了午饭。这顿不算太丰盛的午饭并不仅仅是做给家人吃的，他主要是想犒劳一下蓝蓝。想想那天她挨的打，他就觉得心疼，难受，原以为她会冲着她哭闹，让他带她去看医生，可她竟然悄悄的生了两天闷气，就那样完事了。
清晨的空气里弥漫着芬芳的栀子花香，并着糯米，大枣，红豆，腊肉的香味一起在人们没被惊醒的梦里游荡着，把人诱惑得咋吧着嘴直流口水。这样的日子里，室友们有的起床准备上班，有的还在呼呼大睡，艾草的味道并没有引起她们对这个重要节日的过多在意。没有兴奋欢呼，也没有为这一天做相关准备，她们和平常一样，情绪如常。
凌晨四点多，天上的星子正亮，蓝蓝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窗外车声滔滔，喧嚣萦耳，一如那剪不断的愁绪盘桓在心头。爸爸一定一夜没睡吧？也不知道锅里的粽子煮熟了没有？天快亮的时候，他一定会拿着镰刀到屋子后面的山沟里割艾草，割回来放在窗户上面和两边，以及门楣和门两侧。艾草能祛除毒虫保家人平安，这是祖辈留下来的老传统，如今仍然保持着原始特色，那种把单纯的情愫寄托于植物上的日子真是让她怀念啊！
火红的太阳，渐渐的，在无数人或甜美，或枯涩的梦里升上了地平线，把那束从遥远宇宙射来的光投在了公司大楼宝蓝色的玻璃上。蓝蓝揉了揉生疼的双眼瞅着盆里的依米花穿好衣服，然后开始剧牙洗脸。
今天的老街一定比往常热闹许多，光听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喊声似是已经看到了人头攒动的繁忙场景。蓝蓝满心欢喜的来到老街，这里瞅瞅，那里看看。卖粽子的从比比皆是，大家都叫囔着说他家的粽子好吃。她也不知道哪家的好，挑来挑去竟然挑花了眼，弄得心里异常矛盾。后来，干脆买了些肉粽和红枣粽子便冒着汗来到六楼。
哥哥今天休假，他刚洗漱完毕，酒红色蚕丝睡袍还穿在身上没有换。蓝蓝把粽子放在桌上站在门口说:“哥哥，今天过节呢，我给你买了些粽子趁热吃吧。”说完便准备走。电视里正在播放球赛，呼声一波高过一波，哥哥把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到她的脸上，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哦，先坐吧，你吃了没有？”说着瞅了瞅桌上的粽子，“在哪里买的？”她很不自在的坐下说：“老街。”她很想问问他有没有给爸爸打电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又把目光移向电视说：“哦，去拿两个碗来一起吃吧。”她望着他凸起的肚子去橱柜拿了两个碗洗了洗搁在桌子上问：“哥哥，有红枣的，有肉的，你吃哪种？”他依然盯着电视说：“随便，今天不用上班吗？”他的话少得让人难以置信，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和同事沟通工作的。她取了个肉的边剥边说：“不上。”剥好放在碗里端着递到他的手里。粽子味道很好，他吃完两个肉粽子说话语气柔软了许多：“上班累吗？要是不想干，我重新给你换一个……”他还没说完，她的电话响了，但她没敢接立即挂掉。昨天和莫言约好了要去玩，现在时间还早，他就打电话来了。他皱着眉头问：“谁呀？”她躲过他敏锐的目光说：“是室友，哥哥，那我就先下去了。”她给自己剥了一个红枣的只咬了两口，现要只好放下碗筷。他站起来边往卧室走边说：“水岸治安很差，一个人不要瞎跑。”她点点头说：“知道了。”
回到宿舍之后，蓝蓝才无所顾忌的给莫言打了个电话。莫言让她在宿舍等他，中午要接她去家里吃饭。听到这个消息，她愣了片刻，然后就高兴的跳了几下。对面床上的女孩说:“姑奶奶你一大早发什么神经呢？还让不让人睡觉呀？”蓝蓝在她肉乎乎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催促：“今天过节呢，赶紧起来吃粽子啦。”那女孩用被单蒙住脑袋唔哝：“别烦我好不好？我要睡觉，哎呀！我要睡觉。”蓝蓝说：“好吧，你睡吧。”过了一会，那女孩突然掀开被单说：“是哦！今天是端午我连粽子都没买呢。”蓝蓝知道她贪吃，就取了两个粽子放在桌子一角说:“这不，我都给你买来了，快趁热吃吧。”剩下的她等会要带到莫言家，毕竟是过节，空着手去实在难为情。女孩用被单裹着身子坐在床边说：“哎呀！人家好感动哦！你竟然惦记着我，哎呀！你真好！哪个男人要是娶了你真是幸福死了。”说着便捧着她的脸狠狠亲了一口。蓝蓝赶紧把她推开抹了抹被她亲过的地方叫囔：“流氓，臭流氓，竟然调戏人家，不理你了。”女孩委屈的说：“我亲你一口就是臭流氓，那，那个叫什么言的亲你一口算不算臭流氓呢？”一提到莫言，蓝蓝的好心情就变了质，要是哥哥知道她在恋爱一定会命令她和他分手，真不知道这么发展下去有没有将来。
不怕酷暑的依米花看上去是那么的精神抖擞，虽然好长时间不曾给它浇过水，但那叶片毅然油光发亮，丰润，翠绿。蓝蓝小心的捧着它左看看右看看，对这种用一生来等待瞬间的灿烂的神奇植物产生了无比敬意。她这一生或许会如依米花般坎坷，寂寥，要面对满眼的荒芜，压抑内心的焦躁，但她绝不会因那一瞬的美丽把自己牺牲而后悔。谁说身处漫漫黄沙之中就是痛苦的呢？千锤百炼的人生即便悲壮，可也让她向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