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外在因素的刺激
可这件由政府操控，与政府直接挂钩的大事情和莫言有什么关系呢？自从锅炉被城管收走，他就变的很沮丧。那天和刘军在小巷呆了大半天后，他就去水岸找工作了，刘军说他的性格和相貌适合做酒吧服务生，他也觉得如此，于是就在酒吧找了一份工作。刚开始什么都不懂，但老板并没在意，说没经验可以跟着老员工学习。一个星期后，他凭借自己的聪明，学会了调酒和招呼客人，老板便把他留下了。蓝蓝为此感到很高兴，还求哥哥担保从公司支了伍佰块钱给他买了一身工衣，请他吃了顿饭，表示庆祝，鼓舞士气。谁知正式上班的第二天，老板收到了一封匿名投诉信，信不像是顾客写的，倒像是某一个妒嫉他的同事恶意陷害。信里毫不留情的诽谤他调戏一位经常在本店消费的VIP会员─美少妇，并且还说他上班偷奸耍猾，只顾拍老员工和领班马屁根本没有认真做事芸芸。老板收到信后扔给经理让他全权处理，经理谎称老婆生病住院得去照顾又把信扔给主管。主管拿到信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莫言叫到办公室狠狠训斥了一顿，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并说下不为例，如果再犯同样的错误，立即卷铺盖走人。莫言忍着一肚子委屈，差点暴跳如雷。那天下班回到家，他连饭都不想吃躺在床上病怏怏的谁都不理。晚上他进行了一次又一次反思，在一个新的集体里，他低三下四，恭敬从命，唯唯诺诺，即便如此，为什么还会有人拿着刀子背后捅他？他究竟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他表现得太温顺，太软弱了吗？不！他绝不做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从明天开始，他要做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第二天上班时，莫言和同事之间的话变少了，忙碌之余，却在用那双敏锐的眼睛观察着和他共事的人。虽然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隔着一层皮无法把他们看透，但他相信直觉，他要把那个写匿名投诉信的人找出来，为自己洗清冤屈。然而天不随人愿，正式上班的第五天，他和一个慌慌张张急着去上洗手间的同事撞在一起打破了一瓶价格昂贵的红酒，老板要他俩四六分成赔偿。那一刻他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眼花就像要死了一般。事后他买了一条好烟到办公室找老板，让他网开一面，说他愿意赔，可能不能少赔些。他在一家红酒专卖店里看到同样一瓶红酒不过一千多块，可为什么到了酒吧就变成一万多块了呢？为了不激怒老板他没有把这个发现说出来，因为他需要这份底薪一千五，加上提成一个月大概能拿到五千多块的工作。他说完，老板看都不看他摆摆手说，你被解雇了，收拾东西走人吧。他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他也不想多说什么，连宿舍木板床上的被褥都懒得要就直接离开酒吧。
憋了一肚子气的莫言在家里闷了两天，不找蓝蓝和刘军玩耍，也不上网。他们打电话约他出去逛街，感觉他说话时语调缓慢，低沉，一点都不快乐，问他怎么了，他也不愿意说。闲在家时，他不像过去快到点时就去做饭，他一直闷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不停的抽烟，爸妈和莫莉不在时，他还偷着喝酒，喝得烂醉如泥。就这样过了两三天后，他刮掉胡子，去理发店理了头发，穿戴整洁的重新去找了一份工作。
这份工作是在大商场里卖电器，虽然用嘴皮子搞销售不是莫言的专长，可他还是努力适应了这份工作，并下定决心要完成老板规定的任务。刚上班的时候，他表现的非常好，上班很是积极，妈妈觉得很欣慰，虽然工资也就三千多点，可比炸爆米花强多了。然而有一天，莫言去上班，交接班过后，对班匆匆走了，他闲着无聊便用抹布擦洗衣机上的灰尘，结果发现有台洗衣机的滚筒裂了好长一条缝，他打电话问对班，对班说他上班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会坏了呢。后来主管按照《员工手册》里的条例要他负责赔偿，他说既然只是里面的滚筒坏了，就买一个一样品牌型号的滚筒装上行吗。主管说好。但问题是，那是一台进口洗衣机，那种型号的滚筒他根本买不到，但整台洗衣机其他商场就有，于是他必须得赔一整台洗衣机。事实是，对班不小心弄坏了洗衣机，可他却不承认，让莫言承担全部责任。莫言觉得冤枉，让主管查看监控系统，可那台洗衣机正好在监控盲区，什么都查不到。莫言只能认栽了，可心里简直憋屈死了。那件事隔了一天后，对班就辞工走了，辞呈是一个月前就递交到人事部的。
现在，只要想起那些遭遇，莫言就觉得心痛，可生活还得继续下去不是吗？生命存在的过程，必然少不了挫折，可如果挫折太多的话，难免会打击他的自信心，让他感到悲观，颓丧，甚至会绝望。晚上躺在床上，他甚至在默默的念叨，老天啊！让我活得顺顺当当的吧，求你了，求你……。为了赔偿那台进口洗衣机，他和主管达成协议扣除两个月的工资，他一气之下差点就像上回离开酒吧一样放弃这份工作了，然而在家人和刘军还有蓝蓝的劝阻下，他只得憋着一口怨气留下。钱可真是不好赚呀！难怪妈妈会那么抠门了，这或许就是经一事，长一智的好处吧？现在他终于明白，妈妈舍不得吃好的，穿好的，总是抱怨爸爸没本事的原因了。能理解妈妈自然是好的，可莫言却为一家人省吃俭用，恨不得把一块钱撕成两半花的艰苦生活感到羞耻，感到心酸。
在这个经济迅速发展的时代里，无论生活在什么地方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现实的残酷让莫言折了几次腰后，他的价值观发生了别人无法预想的变化。他想要很多钱，晚上做梦都梦见自己在垃圾桶里捡了一大捆钱。有了钱就可以让家人摆脱贫困，过上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可仅靠打工在短时间里是挣不到很多钱的，那么怎么样才能很快挣到一笔数目不少的钱呢？赌博？炒股？抢劫？偷盗？哦！不！这都不是他的喜好，违法犯罪的事情他绝不干，可他就是想要好多钱。这个贪念是在什么时候产生的呢？如果不是过去，就只能是最近，要是别人知道他这个想法一定会感到恐惧的，只有他明白产生这种贪念的充分理由，接二连三的挫折就是促使这种贪念萌芽的直接原因。虽然他每天都会按时上下班，按时吃饭睡觉，这种改变让妈妈感到非常高兴，可她似乎并没有觉察到他意志消沉，心灰意冷的精神状态。
蓝蓝很为莫言感到担忧，一有时间就约他出来逛街，陪他玩耍，鼓励他，哄他开心。可一旦她小鸟依人的投入他的怀中，他就会暂时放下心中的苦闷忍不住要做爱。这段时间，蓝蓝总是反胃，恶心，莫言一产生那种想法她就找各种理由逃避和拒绝。这样一来，莫言就怀疑她心里有了别的男人，越发的消沉和难过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