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小纠纷
太阳渐渐爬上了屋顶，把热烘烘的白光洒了一地，要不是这些枝繁叶茂的大榕树遮出的荫凉，他们三个估计早就被晒晕了。
莫言给锅炉里倒了一些水，用毛巾裹着铁钩伸进去认真洗了一遍，然后在火炉上烘了烘才把玉米装进去拧紧铁盖。这次他要亲自操作。那些傻里傻气的人都能很容易就炸出一锅酥脆的爆米花，他就不信自己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刘军和莫莉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的石头上，谁都不打算插手帮忙，生怕被他这个自命不凡的家伙训斥。莫言一边转动手柄一边给火炉里加柴，他那样子简直比向蓝蓝表白爱情还要认真。
刘军不太相信的问莫莉:“你觉得他能成功吗？”莫莉想了想说：“我觉得有点玄乎。”刘军呵呵笑着挠了挠头：“哎呀！我也觉得有点玄乎。”
这时，莫言提着锅炉站起来催促：“赶紧走开，走开，快点走开。”刘军和莫莉像皮球一样弹起来一家伙跑到十米开外捂住耳朵。和刚才一样，一声巨响过后，焦糊的味道便迅速钻进他们的鼻子，看样子情况不太乐观。
刘军和莫莉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然后一起把目光投向莫言。莫言像被爆炸的炮弹轰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活像一座生铁雕塑，整张脸都被糊掉的爆米花给熏黑了。信心十足的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等从那声可怕的轰鸣中缓过神后，眼睛里才出现一丝失败后的尴尬。
莫莉赶紧跑过来问：“哥，你，你没事吧？”莫言瞅着黑乎乎的爆米花说：“没事，看看吧！都是你俩乌鸦嘴瞎叨叨，又炸坏了。”
刘军很不服气的走到他面前把手插在腰间质问：“怎么来去都是我们的过错呀？”有个小屁孩捡了一颗糊掉的玉米正准备吃，莫言赶紧制止：“嗨！快扔掉，那个吃不成了。”
莫莉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他脸上的灰撅着嘴心疼的说：“哥，要不别干这个了，好危险啊！看看你的头发都竖起来了。”刘军也赞成莫莉的观点：“是啊！帅哥变成黑鬼我都看不下去了。”
莫言看了看时间对莫莉说：“快十一点了，你先回去做饭吧！爸和妈要是回来别告诉他们我在河边捣腾这个记住了吗？”莫莉说：“哦，记住了。”
莫莉走后，莫言到附近村民开的便利店里买了两瓶冰冻可乐和刘军坐在树下边喝边休息了一会，然后又尝试着炸了几锅爆米花。出乎意料的是，这几锅爆米花都炸成了，而且颗颗金黄，粒粒饱满，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刘军欣喜若狂的把莫言抱起来大声欢呼：“终于成功了！噢！终于成功了！噢！噢……”他抱着他像抱着女朋友一样转着圈圈。
言沉住气说：“老兄，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刘军松开手望着蔚蓝的天空自言自语：“真好！下午就可以到集市上摆摊了。”他沉浸在快乐之中，似乎炸爆米花的营生不是莫言的，而是他的。
被扔在地上的莫言揉着屁股哭丧着脸说：“嗨！我是人又不是个东西你怎么能说丢就丢啊？哎哟！屁股好疼啊！还不快点把我扶起来？”
刘军伸出手把他拉起来赶紧道歉：“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高兴过头了，竟然把你给忘了，呵呵！很疼吧！我给你揉揉？”莫言知道他故意让自己遭罪，就说：“滚滚滚。”刘军拉长声线学着女孩说话的语调：“人家不愿意。”莫言直愣愣的骂他：“你这个二百五，收工。”
莫莉把饭做好给莫言打了个电话，为了避开爸妈，莫言带着刘军回去早早的把午饭吃了然后一起去他的宿舍洗澡。
刘军的宿舍在厂房后的居民区里，房间破旧简陋，窗户上罩着防盗铁栏，铁栏因为常年累月被风雨侵蚀，如今已经锈迹斑斑。他俩坐在宿舍里商量着到底要把那家伙摆在那一条街上才不至干扰居民。主街道是万万不能去的，那里人来车往很危险，最后他们决定就摆在离家不远处的巷子里。
下午一点多钟，他们按计划带着锅炉来到巷子比较宽敞些的地方，那里有一棵大树，周围几乎都是围墙，附近厂里的工人下班之后大部分都会坐在树下吃饭要么乘凉。
他们刚把火生好，装上玉米架上锅炉，几个看新鲜的半大孩子已经把他俩给围住了，等那一声巨响过后，爆米花出了锅，上前观看的人逐渐多起来。莫言催促刘军:“愣着干嘛？赶紧吆喝呀！”刘军着急的问：“怎，怎么吆喝？”别看他看上去比较活泼，实际上是个内向害羞的人。
此刻，被这些人像看猴子表演一样团团围住，他竟然有些局促和不知所措。
莫言眼珠子轱辘轱辘转了几下鼓起勇气张开嘴喊：“哎！又脆又香的爆米花啦！快来尝快来买啦！十块钱一斤啦！又便宜又好吃的爆米花啊！哎……”人们听见吆喝声都挤过来伸手抓一些吃起来。
刘军惊讶的问：“冰哥，你啥什么时候学的这些顺口溜呀？十块钱一斤也太贵了吧！”莫言赶紧捂住他的嘴低声说：“你是来拆台的还是来帮忙的？说那话让他们听见多不好。”
刘军把他的手掰开咳嗽了几声：“冰哥咱们没有秤。”刚炸的爆米花的确好吃，一些女人和孩子吃个不停就是没打算要买。莫言说：“是哦。”说着把刘军拉到一边嘀咕，“赶紧让他们别吃了。”他不好意思制止就教唆他做这件不讨喜的事情。玉米是用钱买来的，又不是偷的抢的，那些白痴。刘军为难的瞪着他：“是你让人家吃的，现在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莫言疑惑的问：“是我让他们吃的？”刘军戳了一下他的脑袋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吆喝起来：“‘哎！又脆又香的爆米花啦！快来尝快来买呀！……’这是不是你说的啊？”莫言愣了一会才拍着额头说：“哎呀！你看我这脑子！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快，快想想办法呀。”刘军望着吃得津津有味的人们乐呵呵的说：“让他们吃吧！吃饱了自然就不吃了。”
这时有一位抱着孩子的女人问：“你这苞谷花咋卖的？”说着捏了一颗放在嘴里。
莫言还是刚才的价钱不改口:“十块钱一斤，大姐来点吧。”刘军扯了扯他的衣襟提醒：“你拿什么称啊？”莫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低声说：“你赶紧把地上的爆米花归整归整，我有办法了。”刘军只好照办。女人说：“嗯，这苞谷花炸得真好！给我称点吧！”莫言开心的说：“好嘞！”
这时，很多人都抢着要买，可蛇皮袋里的爆米花都被人们吃得剩了一点点。
刘军迅速撸了几把爆米花装进袋子递给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说：“大姐这是你的，七块钱。”女人接过爆米花瞅了半天问：“这一点就七块呀？你到底是论斤卖还是按袋卖呢？”莫言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赶紧给她解释：“我们是按斤卖的，可出来的时候忘记带秤了，所以这一袋就算七块钱吧。”
女人非常不满的指责：“哎，小伙子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啊？讹我是吧？信不信我把城管叫来把你们的摊子给砸了？”莫言是个硬骨头见她这么嚣张火噌的就上来了：“我们真没带秤，这一袋给你算六块钱，你愿意要就要不要就算了。”他仔细掂量过，那一袋最多值两块钱。
刘军看不惯女人仗势欺人的嘴脸，坚决的说：“这一袋七块，你爱买不买。”此时，要买爆米花的那些人也议论纷纷的看起了热闹，他们既不偏向那个女人也不偏向莫言和刘军，一直保持中立态度。
这时，女人气呼呼的掏出一百块塞到刘军手里说：“七块就七块吧！赶紧找钱我还忙着呢。”刘军在口袋里摸了半天也不够九十三块，女人一副看不起人的态度催促：“你能不能快点啊？”莫言又翻了翻自己的口袋，还好有零钱，于是忍住心中的不悦强颜欢笑把钱递给她说：“大姐给你。”女人接过钱瞪着他俩转过身说：“乡巴佬。”
莫言听见装作没有听见对着她大声喊：“好吃下次再来买哦！”刘军生气的说：“死八婆，下次来不要卖给她。”莫言以为他这么一骂其它人都不会要他的爆米花了，可不一会所剩不多的却全部卖完了。
刘军开心的跑到超市买了一些塑料袋，然后对莫言说：“我到附近捡一些烂木板，你再炸两锅分匀装在这些袋子里，等一会有人要买就不用着急了。”莫言很赞同的说：“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