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郁闷
拖着尾巴的流星宛如一根金色的利箭咻的一下滑过夜空,转眼便消失了。蓝蓝瞅着它一边跳一边尖叫着:“流星!流星!快看,有流星耶。”莫言故意取笑她:“流星有什么好稀奇的,我以为你看见UFO了呢。”
蓝蓝攥紧拳头问:“你什么意思啊?我开心你也有意见?对了!FO是什么东西啊?”莫言抓住他的拳头说:“小霸王,又想打我是吧?”他稍微一用力,蓝蓝便哇哇大叫着求饶:“哎呀!疼死了!疼死了!你快松手吧!你。”
莫言把脸凑近她要挟:“亲我一下就松手。”蓝蓝只好亲了他一口,莫言刚一松手她就张口大骂:“厚颜无耻,卑鄙下流。”莫言咬着嘴唇狞笑了一下,蓝蓝一害怕抬起腿就跑:“你快告诉我FO是什么啊?”莫言无奈的说:“大姐,是UFO不是FO好吗?你要是再跑小心它从天上掉下来把你抓到天上去。”蓝蓝赶紧顿住脚瞅着天空:“有那么可怕吗?”莫言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蓝蓝一下子冲上去扑到他怀里很诚恳的问:“要是那个O掉下来砸了我你会保护我吗?”街上的行人见他们抱在一起都会忍不住瞄上一眼。莫言紧紧搂住她“噗嗤”一笑:“我跟你开玩笑呢?那个O不会砸到你的,因为它是我家盛菜的盘子。”蓝蓝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哦。”
可能是天气太热的原因,一到夏天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上了路边摊,此时此刻,水岸的夜市上乌烟瘴气,一片欢腾。有的人带着家人,要么约上几个朋友坐在芒果树下围着桌子,吃着洒了胡椒粉和辣椒面的烤肉,喝着冰镇啤酒。酒一上头,那张没把门的嘴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吹牛皮倒是小事,怕就怕牛被吹死了好头结果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些什么。
热衷啃路边摊的,大部分都是本地或外地的低收入人群,有钱人才不凑那个热闹。蟑螂到处乱窜,蚊子到处乱飞。栖息在榕树上的鸟张开屁股,屎尿就会掉在树下的桌子上,或人们的身上,既不干净也不卫生。水岸的高档酒楼,奢华的夜总会,刺激好玩的酒吧多的是,他们要想玩,再近的路都要把豪车开上以此彰显自己的身份。烧烤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他们是不屑一顾的。
蓝蓝望着人声鼎沸的街道免不了会愁肠百结,生活是多么美好啊!可她再努力似乎都抵达不到幸福的彼岸。每当夜幕降临,繁星升起,孤独和无助就席卷而来,现实里的种种残酷和无奈有时让她连气都喘不过来。
莫言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一直到宿舍楼下才把它松开,他很想去她的宿舍看一看,看她住的地方到底好不好,可宿舍明文规定:外来人员禁止入内,他只好在楼梯口止住脚步。
马上十一点了,楼管坐在桌前双手托着脑袋正在打哈欠。
二楼到五楼的阳台上零零散散站了一些员工,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他们有的在乘凉;有的在给家里打电话;有的因为工作不顺站在角落里啜泣;有的因为一点矛盾吵个不休。各种声音在阳台上激荡回响,莫言站在楼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蓝蓝撇下他径直朝楼上走去,他太任性了,她不能总是顺着他。她刚迈开步子踏上一楼第一个台阶,沉默了好一会的莫言突然说:“我今天被我妈骂了。”蓝蓝听到他的话像僵住了一样站在那里。莫言接着说:“我心情不好,你可不可以陪陪我?”他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委屈与苦恼。
这时,蓝蓝慢慢转过身走到他面前问:“为什么被骂了?”莫言拉住她的手说:“走吧!等一会慢慢告诉你。”蓝蓝问:“去哪?”莫言说:“去开房。”蓝蓝有点生气的看着他:“不可以在这说吗?”莫言闷闷的“嗯”了一声。无奈之下,蓝蓝只好跟着他往街上走。
街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站在马路边放眼望去,整个水岸就像淹没在一片阑珊灯火之中。
莫言牵着蓝蓝的手穿过马路向人山人海的集市走去,村里很多人家把自家的房子装修成酒店和宾馆,房间价格有高有低,衡量标准都以档次为准。
莫言走进一家环境还算卫生的宾馆,来到前台拿出身份证,老板娘笑眯眯的瞅着他说:“靓仔里吼(你好)呀!几天不干(见)又变塞(帅)啦!”她的普通话很烂,不仔细听还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还好莫言在水岸呆的久能听懂方言,于是玩笑似的说:“你也很靓绿(女)啦!”老板娘眉开眼笑的登记完,莫言把身份证塞到钱包里,然后拿着洗漱用品拉着蓝蓝进了电梯。
房间在三楼,刚打开门的时候,里面热烘烘,闷乎乎的,到处都是“嗡嗡”直叫的蚊子。
莫言把一次性洗漱用品扔在床头柜上赶紧跑去打开窗户,楼下的小巷里全是烧烤摊子,窗户一开,谁知呛人的油烟顺着风直往屋里窜。
蓝蓝不太爱吃烧烤,一闻到那股油烟味,就不停的打喷嚏,于是征求意见似的对莫言说:“要不别开窗户了吧?”刚才,莫言还是一副比较开心的样子,不知什么时候却变的忧郁起来。他一句话也不说,轻轻关上窗户,然后就闷头闷脑的趴在床上。
蓝蓝脱掉磨脚的高跟鞋,换上一次性拖鞋,静静的坐在床边。大部分时间莫言都是执拗的,给人感觉像个地痞无赖,不受约束,不服从命令,桀骜不驯,唯我独尊,可此时,他却那么乖觉,那么沉闷。
蓝蓝瞅着他紧锁的眉头心想,也不知是什么事情让他那么难过,被家人骂几句也不至于些吧?为了弄清原因,她便像爱抚小孩一样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说:“你到底怎么啦?和妈妈吵架啦?”
莫言说:“嗯,不是我和她吵架,是她和我吵架了。”并且还着重强调了一下。
蓝蓝微微笑了笑:“没出息,不就吵个架嘛,看把你难受的。”莫言一下子把她压到床上歪着嘴说:“你懂个屁。”他太强壮了,蓝蓝有点承受不住,于是喘着气说:“你,你快下去,你弄疼我了。”
莫言这才放开她打开电视,然后点燃了电视柜上的螺旋状蚊香。
清官难断家务事,母子间的小摩擦很正常,一个外人也不好妄加揣测,蓝蓝如此想着便从包里掏出手机躺在床上玩那款游戏。
这时,莫言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手机走到窗前说:“小胖子,你还没睡啊?”他很爱这个妹妹,面对她的时候,他的坏脾气和情绪瞬间就收敛了许多。
莫莉笑呵呵的叫囔:“哥,你在哪里呢?妈煮了绿豆稀饭说是给你灭火呢,快回来吃吧。”哥哥是爸妈的宝贝,也是她的宝贝,她甚至比爸妈还爱他。他挨训的时候,她就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上和爸妈顶嘴,帮他说情讲理。有时他做了错事,她还闷着良心帮他撒谎,要是不小心露了马脚,她也乐意跟着他挨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处处袒护他,包庇他,她只知道,除了爸爸妈妈,他是她最亲的人,有些事她不会给爸妈说,但会私底下告诉他。
莫言小声嘀咕:“又是绿豆稀饭!我不吃了,给妈说一声我晚上不回去。”说着把电话扔在了床上。
莫莉说:“那,你在哪儿呢?喂!喂!你说话呀?喂!”妈妈闻言生气的说:“又不回来是吧?越长越不让人省心了,别打了,爱去哪去哪。”莫莉闷闷的“嗯”了一声,然后就躺在床上看电视去了。
莫言透过玻璃望着被灯火染成粉结色的夜空一言不发的愣了许久,眼看那根烟就要烧到手指了,可他一点都没察觉,身体像是被沉重的心压着挪都挪不动。
蓝蓝玩了会手机然后拿着摇控器一个一个换着频道,血腥,残酷的凶杀片正在电影频道播放,这是莫言喜欢的类型,她有意把声音放大以便引起他的注意。
莫言像个木偶似的站在那里,眼神冷漠迷离,眉宇之间拧成一个明显的“川”字。蓝蓝瞅着他的侧脸说:“嗨,你到底怎么啦?快来看哦,这部电影很精彩的。”她说着跳下床跑到他面前有意把脑袋歪来歪去,还做了几个滑稽的鬼脸。
莫言的目光像根利箭射穿夜空一直钻到宇宙深处收不回来,蓝蓝像个调皮的孩子故意捏住他的鼻子不让他出气,她不相信一个人在缺氧的状态下还能保持帅气的表情。莫言红着脸睁大眼睛瞅了她几分钟,然后丢掉烟头一个鲤鱼打挺把她压在身下:“臭丫头敢惹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便把手伸进了她的裙子。
他的身体很强壮,蓝蓝被他压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根本无力反抗,于是只得可怜兮兮的求饶:“不,不要,哎呀!你,快放开我,咳,咳。”
莫言抓住她的双手质问;“还虐待我不?”蓝蓝撅着嘴说;“不了。”莫言这才放开她起身上厕所去了。
蓝蓝赶紧爬起来躲到被子里叫囔:“狗熊大混蛋,狗熊大混蛋。”莫言说:“你是狗熊小混蛋,快点来帮我搓背!”他的口气强硬而不容拒绝。
蓝蓝很不服气的说:“凭什么帮你搓背?”莫言字句清楚的回答:“凭你是我的女人。”他说完,蓝蓝就愣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