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调皮惹的祸
蓝蓝从食堂回来，莫言正在接电话，他妈妈又催他回去吃饭，他很不耐烦的敷衍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这时，店里一下子来了好多客人，从穿着和神态上看都是些生活比较富裕的人。店里的衣服虽然贵，可他们绝对消费的起。想要完成任务就得抓住机会不能错过每一个顾客，蓝蓝把满满一盒饭搁在电脑桌上说:“你赶紧吃吧！吃完饭盒放着等一会我拿去洗。”莫言还没顾的上回话，她就匆匆忙忙跑去招呼客人了。莫言摘下耳麦打开不锈钢饭盒的盖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周围几个男孩闻到饭香忍不住咽着口水。这饭远不如家里的丰盛，可就是觉得很可口，因此不到七八分钟他便把那盒饭吃得精光。网管拿着扫把走过来，瞅着洒在地上的米粒，一脸厌恶的瞅着他。电脑旁的烟灰缸里全是炸糊的辣椒，网管收拾完狠狠把烟灰缸往那一扔，“呲啷啷”的声响把莫言吓了一跳，他阴着脸想骂那网管两句，最终还是忍住了。上网本来就是为了寻开心，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和他发生口角让自己不愉快。网管一脸不悦的把桌面和地上收拾干净，他才点了一根烟继续打游戏。不知是惦记着蓝蓝还是怎么的，总是无法集中精力，几个回合下来总是他惨败，于是，气呼呼的扔下耳麦，挂了机，把饭盒拿到洗手间旁边的水池去洗。
有的客人很好说话，蓝蓝稍微推销一下，就卖了两件衬衣和一条领带。等她笑容可掬的把顾客送走，莫言刚好拿着饭盒来到柜台。她担惊受怕的说：“你跑到这里干嘛呀？上班时间不准外人打扰。”莫言才不管那些，冷着脸稍显委曲的说：“又不是监狱，管的那么严干什么？真无聊！”蓝蓝伸手在他的腰上拧了一下：“少在这里强词夺理，还不快回去。”莫言极其悠闲的坐在藤椅上说：“你再去打些饭来好不好？我没吃饱还想吃呢。”蓝蓝睁大眼睛盯着他：“你，你还没吃饱？可，可是那盒饭已经很多了呢。”莫言趴在磨砂玻璃桌上噗哧一笑：“你当我是猪啊？开个玩笑看把你吓的。”蓝蓝哭笑不得的说：“你再在这里胡闹我就要喊保安了。”莫言坦然自若的走到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仔细把自己打量了一番，嘴角浮上一丝自恋的微笑：“你喊吧，谁怕谁啊。哼！”
其他柜台的同事见那么帅气的男孩整天围着蓝蓝团团转，自然会羡慕，嫉妒。之前有几个同事的男朋友经常会开车来公司门口接她们，最近都不怎么来了，大概私底下在把他们和莫言作过比较，真心觉的长的丑干脆锁家里不让出门。顾客在专柜转来转去，她们却忙里偷闲时不时的瞄上莫言几眼，有时甚至连顾客大驾光临都视而不见似的没及时去招呼。
相比之下，蓝蓝还是比较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的。当客人穿过水广场走进店里时，她就会微微欠身，毕恭毕敬的说声“欢迎光临。”虽然她的普通话不太标准，可跟有些同事比起来已经好很多了，因为她们经常把“吃饭”说成“刺饭”，把“你好”说成“里吼”，把“美女”说成“美绿”……有时一着急，舌头便在嘴里扭麻花，一句完整的普通话都说不出来，头上直冒冷汗，别人看着都感到好笑。
漂亮女孩就算蓬头垢面，破衣烂衫依然掩盖不住那美丽动人的外表。蓝蓝就是这么一个漂亮女孩，身穿白色衬衫，藏青色齐膝筒子裙，黑色高跟鞋的她全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着迷的优雅与成熟。上班的时候必须把头发绾在脑后，那样才会显得干练端庄。而化一点淡妆也是经理在例会上着重强调过的，它会让憔悴的脸颊容光焕发，神采奕奕。蓝蓝虽然对化妆有些抵触，但为了胜任这份工作，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照办。此刻，莫言望着面带微笑，热情周到为顾客推荐衣服的她竟然呆头呆脑的愣在那里像傻掉了一样。她太美了！笑起来的时候更是美的动人心魄。客人在专柜转了一圈便跑到旁边那个专柜去了，蓝蓝这才走到镜子前把有点松散的头发重新绾了绾。莫言跑上前搂住她说:“咦！有一撮头发落下了，我来帮你弄吧。”蓝蓝知道他在撒谎，拿着圆珠笔指着他说：“还不走是吧？我要喊保安了哦。”说着用力把他推了一下。这时一个漂亮少妇迎面走来，莫差点扑到她的怀里。少妇惊恐的瞪着桃花眼说:“哦哟！要死啦！慌慌张张的！”莫言瞅着她那鄙夷的神色正想开口回骂。蓝蓝赶紧走上前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啦！他，那个脑子有点问题，呵呵！不，不好意思啦。”说着又把莫言推了几下，意思是让他出去。收银员见他险些跌倒心疼的说：“哎哟！脏（长）的那么塞（帅）！你不要了给鹅（我）嘛！不要赶他走的啦！”蓝蓝忍住笑说：“你喜欢就拿去吧。”莫言故作委屈的走到收银台前学着她忸怩的样子：“不好意西(思)啦！人尬（家)已更（经）名发(花)有阻（主）啦！对不起啦！”他说完便朝网吧走去。女孩讪讪的笑着大声喊：“嗨！塞锅（帅哥），有四（时）间来我则（这）里买衣服啦！”莫言已经走到网吧根本没听到她的话。同事和刚才那少妇都看热闹似的望着那个收银员。蓝蓝也忍不住躲在柜台后面偷笑起来，这时，只听桌子“噔噔噔”的响了几下，接着便有人问：“买彩票中大奖啦？看把你乐的！嘴巴都快歪到后脑勺去了。真是屡教不改啊！要不要开罚单自己说？”蓝蓝听到是主管的声音，这才慢慢的站起来委屈的瞅着他说：“你想开就开吧。”主管背着双手呵斥：“嘴巴倒挺硬，看在你上班很努力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上班贪玩后果就不堪设想了。”那些同事听他这么说，都齐刷刷的“哦”了一声，蓝蓝工作是比较努力，但他主要是看在她哥的面子上，这大家都心知肚明。他说着便向其他专柜走去，那些女孩看见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立即摆出一副正在认真上班的姿态。蓝蓝调皮的瞅着他大声说：“主管你真好！”她刚说完不知从哪个女人嘴里冒出来一句：“马屁精！”主管听到骂声瞪大眼睛把她们扫视了一眼：“哪个说的？哪个说的给我站出来？这里是公司，不是鱼龙混杂的菜市场，你们得注意自己的言谈举止。要是再勾心斗角不用心上班就给我卷铺盖走人。这个人是谁我今天就不追究了，以后要是再犯同样的毛病，别怪我不客气。”他说完板着脸乘电梯上楼上去了。大家都睁大眼睛你瞅我，我瞅你，吐吐舌头没敢再吱声。个别同事很不服气的瞪着蓝蓝，恨不得把她给吃掉。莫言透过玻璃门盯着那些爱吃醋的女人，暗暗责备自己的鲁莽。
水岸是个非常特别的小城镇，离它不远处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因此这里的空气总是弥漫着一股咸腥味。热烘烘的晚风中，似乎有谁站在巨轮上吹着海螺，“呜呜呜”声音隐隐约约，没棱没角，软软的，一如那柔软的肉体直往耳朵里钻。那响声，原始，单纯，神秘，古老，听着听着就会沉醉其中，心一直往遥远的过去坠落，坠落，坠落在只有猛兽存在的沼泽里，越陷越深，越陷越深…...。水岸前后两条大江一直向东通往大海，这是蓝蓝听哥哥说的。有时候，她真想顺着江边一直往东走，走到长满椰子树的海滩上，捡好多好多的贝壳，捧一把蓝色的海浪，捉一条来自大海的漂亮小鱼带回家送给弟弟妹妹，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让那根探索未知世界的触角欢呼雀跃一下，可胆小怯弱的她生怕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因此就没尝试过。
晚霞犹如五光十色的油彩在对面那家名牌专柜的玻璃橱窗上流动着，反着底气不足的光芒，打眼望去孤寂而悲壮，一如垂垂老人行将就木的晚年。水岸有好多家名牌服装厂和服装店，客流虽然庞大，可平均分配下来却也寥寥无几。节假日和下午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其余时间客人稀少店员只能站在柜台前发呆，所以对于蓝蓝来说，上班是极无聊的事情，简直浪费青春，要不是迫于生计，她怎么会在这毫无自由的地方消磨时间。哥哥大学毕业就来到这家公司，起初从一个普通员工做起，五年后的今天他才坐在人力资源部经理的位置上。蓝蓝刚来水岸的时候，他就安排她在商场部做营销员，希望她打好根基等待提升的机会。可她对这种工作没多大兴趣，也不希望能在商场出人头地。好多次想辞职，一想到自己没有什么特别技能与突出特长，就只能暂且呆在这里。对于她来说，一个月能拿三千多的工资已经很多了。目前，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把银行的贷款还清，那是妈妈生病花的医药费，货款还完了，爸爸的负担就轻了很多。
晚上十点左右，蓝蓝终于下班了，穿着高跟鞋站了好几个小时，腿脚有些酸痛，走起路来像个瘸子。专柜通往新时代的门已经锁上了，她只能从车场出来爬上出口处紧贴着墙壁的铁楼梯。新时代的网带好，白天上网的人很多，一到晚上更是人满为患，座无虚席。她轻轻掀开透明塑胶门帘，借着昏黄的灯光一个一个望过去。莫言正在身心专注的打游戏，她在他背后站了许久，他扭头看那个穿着吊带的女孩时才不经意发现她，于是睁大眼睛说:“你什么时候来的？干嘛板着一张臭脸？”他说话时手却不安分的逗弄她。蓝蓝扯掉他的耳麦不耐烦的说:“哎呀！你别扒拉我，我烦着呢。”莫言闷闷的说：“哦！谁惹你啦？告诉我我去收拾他。”蓝蓝瞅着他成熟的脸上孩子气的表情没好气的责问：“收拾收拾，你就知道收拾，还不回家呀？你都打了五六个小时了还打？”莫言不耐烦的松开她的手抱怨：“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呢？我不打了行吧？”说着自助结账关掉电脑。蓝蓝说：“你赶紧回家睡觉去，我走了哦。”她想快点把高跟鞋换掉，穿着它简直活受罪。莫言紧跟在她屁股后面说：“我不想回家，我要去你宿舍睡。”蓝蓝边走边说：“我宿舍你能上去吗？你又没有长翅膀。听话，快回去吧，不然家人会担心的。”她说话时严肃认真像母亲在教育小孩。网吧的无业游民，二流子，地痞都在色眯眯的盯着她，有的吹口哨，有的冲她坏笑，还有的说：“嗨！美女你好！把你的Q号告诉我行吗？”莫言冷着脸瞪着他们，那目光像一根利箭。蓝蓝只好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有人悻悻的说：“原来是那个货的女人，都被人家睡过了，你还调戏她干嘛？”这声音是从墙角发出来的，网吧光线暗莫言也没看清他的脸。接着就有人说：“我就喜欢二手货怎么了？”莫言真想把臭袜子塞到那人嘴里去，但又怕蓝蓝一下子跑回宿舍，于是赶紧去追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