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相约
接下来的日子,蓝蓝和莫言开始频繁约会,约会的地点不是在公园就是在网吧。
几乎每天,莫言都会在她快下班的时候跑到宿舍楼下等她,等待心爱的姑娘对他来说是件非常开心的事情。虽然有时候,当蓝蓝迟迟不肯出现时,他会焦躁,会迫不及待,甚至会走来走去发牢骚,但是,当她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以清纯可人的靓丽面孔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就会无法自控内心的狂喜一下子冲上去紧紧的抱住她并喃喃低语,换个衣服怎么这么长时间,我好想你知道吗,好想,好想,好想一下子就见到你。
那一刻,蓝蓝什么都不说,只用温柔娇羞的眼神注视着他,就把他内心所有的焦躁都化解了。
傍晚的水岸矜持的躲在夕阳温柔慈祥的目光里,沉静,端庄,宛如一位深情款款的女子,静静的屹立在夹杂着花香的晚风中,遥望着彩云飞扬的广阔天际,摇曳着花团锦簇的艳丽裙摆,在海螺姑娘悠扬的笛音里,舞动着南国儿女内敛的柔情。
夏季河水迅猛上涨,大小帆船像身手敏捷的鱼儿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上穿梭着,激起的惊涛骇浪呈弧状向岸边扩散开来,撞击着凸出水面的半月形露台下的水泥立,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大声响。
莫言紧紧的拉着蓝蓝的手和刘军一同在岸边花木葱茏的曲折小路上缓缓踱着步子。路灯苍白的光芒宛如流泻的月色笼罩着暮色中的花和树,放眼望去宛如一层面纱遮着,神秘且朦胧,竟有一种醉翁看世界的恍惚感。
脸颊清秀的刘军就像侍卫一样紧跟在蓝蓝和莫言左右,偶尔插一句风趣幽默的话,但大部分时间他都是静静的,要么踢一踢脚下的石子,或者把玩一下路边低垂的花枝。有时候他会远远落在他们后面,有时候他又像只敏捷的猴子跳到他们前面,他的存在并不妨碍他们花前月下,你侬我侬,谈情说爱。
莫言和蓝蓝约会的时候喜欢带上刘军,因为有他陪伴左右,他才能放开自己,把最真实有趣的自己展现在她面前。他不奢望蓝蓝有多么了解他,但至少不能对他太过陌生,在相识没多久的现在,他希望他和她之间能是这样。如果老天抬爱他们能有将来,他希望做一个透明人让她觉的安全和安心。
水岸的暮色像诗又像画,温润,柔美,毫不硬朗。晚风吹在身上轻柔的没有一丁点摩挲感,一如雪白的棉花触碰在肌肤上,绵软而舒适。
莫言不顾蓝蓝的羞涩,紧紧的楼着她纤细的腰肢,用那霸气十足的双眼痴缠她如水般清澈的眼眸,脑子里却尽是让他血脉膨胀的春宫图。
很多次,他试图去亲吻她柔润粉红的小嘴唇,都被她及时的躲开了。欲速则不达嘛,他不会强迫她把纯洁的吻献给他,他要让她心甘情愿的给他,两情相悦的缠绵才能燃起旺盛的,欲罢不能的爱火,他会耐心的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大部分男人都是自私而骄淫的,总希望那个愿以身相许的女孩宛如出水的芙蓉不浊不妖,把纯净的灵魂和肉体和盘托出奉献给自己。
莫言亦是如此,他太想要蓝蓝了,想的晚上把持不住,抱着枕头或被子揉搓着,抚摩着,甚至啃咬着。这内心的阴暗与龌龊让他在面对蓝蓝的时候都觉得羞耻,觉得脸红,觉得满脑子淫念的自己不配拥有她。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莫言在欲火焚身的煎熬中陪着蓝蓝走遍了水岸的大街小巷,和几个比较大的公园还有娱乐场所。
他期待着她能主动投怀送抱,或者小鸟依人的给他永生难忘的一吻,要么能在不经意间紧紧牵着他的手,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被动。
每次出去玩都是他主动打电话或Q约她,就连去他家还要他亲自去请,这让他感到很纠结。在刘军眼里,他们早已是男女朋友,可实际是,那不过是名义上的。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除了牵手,拥抱之外,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感觉上,他们更像是高中同学或者关系比较铁的好朋友。
由于工作繁忙,渐渐的,刘军从这三人组合里退了出来,唯独剩下莫言和蓝蓝出双入对。
空闲时间,他们会像平常一样去以前去过的那些地方游玩,然而没有刘军的存在,两人之间反而寡淡无趣了许多。当他俩坐在村子后面的河堤边望着大榕树铺天盖地的枝叶,再扭头望着彼此时,就会像两个无知傻气的孩子嘿嘿笑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就算大眼瞪小眼再怎么无知与傻气,甚至无聊得让在河里游泳的小男孩都会忍不住议论和发笑,但有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身旁陪自己看这充满勃勃生机的繁花绿叶,分享这泛滥成灾的生命极致也是难得而快乐的。
落日如气若油丝的枯灯把血红色的余辉洒到混浊的河水里,红色的河面上漂浮着顺流而下的朽木和枯草烂叶还有乱七八糟的的垃圾。
外地打工的人们带着孩子住在河边的村子里,他们上班的时候,孩子放学回去扒拉几口冷菜冷饭就到这条河里玩耍嬉戏。莫言也有过他们那种无人照管的孤独时光,如今看着瘦不伶仃的孩子脖子上挂着家里的钥匙,他就感到心酸难受。
六十多岁的阿婆和中年妇女经常在这条河边的石头上洗衣服,洗菜,洗各种东西,即使看见飘浮在河面上带着经血的卫生巾她们也不觉得脏。裸着上身的男人们坐在岸边一边乘凉一边谈东论西。
河边有一个小码头,拉客的柴油机铁皮船突突突的在将近一百米宽的河面上来回穿梭着。那些男人盯着乘船的女人那两晃动的胸部,不堪入耳的黄话就会从那张长满发黄牙齿,散发着恶臭的嘴里冒出来。很多时候,他们乐此不疲,三五成群坐在一起谈论那些低俗话题以此消磨时光,排解生活带给他们的无奈与苦闷。
看到他们,莫言就会很自然的想起自己毫无快乐可言的童年。他的老家也有一条河,那河要比这条河大上好几倍,小时候妈妈去河边洗衣服就会带着他,她不仅教他捉鱼摸虾,还教会他游泳,因此,毫不夸张的说,他是一个在大河里长大的孩子。幼小的他对水有着深厚的感情,他敬佩它海纳百川的胸怀,却也畏惧它摧毁一切的力量。
这天天气很好,莫言又带上蓝蓝来到河边,为了向她展示自己强壮的身体和不错的泳技,他迅速脱掉烟灰色T恤和黑色休闲短裤,只剩下那条把屁股勒得紧绷绷的内裤,然后走到岸边扑通一声扎向河底。
几分钟过去了,他潜在水底故意不肯露面,蓝蓝睁大眼睛惊恐万状的盯着河面好久不见他人影差点吓的哭起来。就在这时,他突然跃出水面一边喘气一边说:“哎呀!我的天啊!差一点就被水鬼给拉到鬼门关去了。嗨!笨蛋,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我啊。”他故意把带着泥沙的河水往她身上拨。
蓝蓝阴着脸从岸边捡了一块小石头就朝他扔过去:“你想吓死我啊?”刚才他潜在水里,她竟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心想要是他死了,她活着也没多大意思。
莫言游到岸边站在石阶上抹了抹脸上的水嘻嘻笑着:“原来还是在乎我的嘛。”蓝蓝一脸羞涩的转过身说:“自做多情,我才没有呢。”她为刚才产生的那种情愫感到害怕,这分明是深爱一个人时才有的念想,可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也不过月余,怎么却像相守了大半辈子,竟然想为他去死。
莫言潇洒的捋了捋贴在额头上的头发赤着脚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坏坏的说:“没有才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