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扇倒拦路的僵尸,再抬脚踩爆一只刚尸变的丧尸脑袋,骆维继续在帐篷里穿行,目光不断四下巡睃。
这会骆维开始恼恨自己为什么没问清楚女孩的名字,想要开口却不知如何叫喊。
“啊……”一声尖叫,前面一名一头褐发的小姑娘倒退着从床底下钻出来,一双灰白腐烂的手臂也跟着从床底下伸了出来,一把攒住女孩的脚踝。
女孩的背影如此熟悉,骆维赶紧扑上前去,一脚跺断了染指女孩的手臂,一把将她抱起。
“别哭别哭,我来救你了……”抱起女孩,才发现并不是他要找的那一位,不过他也是好言安慰,“你看那边,往那边跑,不要回头,有士兵叔叔。”
把这哭哭啼啼的女孩放下,骆维继续寻找。从帐篷中央找到了角落,才发现边角里的上铺,有一个女孩静静地躺在那里,对周遭的吵杂浑然不觉,即使有两三头小丧尸正在拼命拍打着铁架床,对她一脸的垂涎。
“就是她!”虽然没看见她的脸,但黄褐色的头发,带着血迹的卡通睡衣,骆维三步并作两步,踹开一头小丧尸,把她从上铺摘了下来,直接滑开帐篷往外跑。
耳边“嗖”地一声,吓得骆维赶紧弯下腰来,一手把女孩护在胸前,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别开枪,是我!”
还好没有愣头青再次开枪,在军官的喝骂声中,他带着小女孩走出了包围圈,和莎莎会合。
“好漂亮的孩子,她是?”莎莎问道。
“我在城里遇见了她,也算是有缘吧,她父母都在这场灾难里去世了,我想把她带回家去。”
“好可怜的孩子,嗯,她怎么了?为什么一动不动?受伤了么?让我检查一下。”
骆维伸手把她递给莎莎,莎莎就近找了个帐篷让她躺在床上,开始为她检查。在整个过程中,小女孩始终像个洋娃娃一样,仍旧是同一个表情,不发一语,让骆维揪心不已。即便是哭闹一声,好歹也能稍稍宽慰他少许,可连这一声也是欠奉。
“她怎么了,是因为我吗?可我也是为了救她……”
骆维恍恍惚惚地站在莎莎身边,麻木地看着莎莎忙上忙下。
“嗯,她的身体很健康……”
“阿维?骆维?喂!你也有问题啊?”看见陆维一副痴呆模样,喊了几声他都不应,莎莎大喝。
“啊?她怎么样了?”这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回事?脑袋被夹了?”牛蹄子摸摸他的脑门,“也没发烧啊?”
骆维赶紧躲开,“去,你才脑袋被夹了,告诉我她是怎么回事?”
“她的身体一点问题也没有,要是有问题,也只能是精神上的问题了。这事我不擅长,可能找个牧师会好一点。”
“牧师?你的意思是心理医生吧?我知道了,回去就带她去找。”
“哒哒哒……哒哒”,不远处又响起了连绵不断的枪声,骆维闭上了眼睛。
这必定是在清洗刚才的孤儿营地,好在还没有动用爆炸物,应该不会误伤太多。
“你不去看看么?”
“不,不去了,我看够了。”
接下来几天,伯沙瓦的形式日趋稳定,骆维他们也没什么留下来的必要了。挥手辞别了前来送机的萨利赫少校,骆维牵着小女孩,跟着莎莎步入了飞机舱门。
“砰”,莎莎在通过按人类体型设计的舱门时,一不留神就磕了一下。
“哎呀,好疼好疼。”莎莎故作夸张地捂脑袋,转过脸朝小女孩撒娇,“起了个包呢,娜娜帮姐姐吹吹好不好?”
前两天,骆维冒险又去了小女孩家里一趟,带回来他们家的一张全家福,打算等她长大了再交给她。这张照片的背面写着文字,找萨利赫翻译了一下,意思是“穆娜·阿贝德·阿拉法特,四岁生日快乐,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素未谋面的可怜人,哦不,你们死后和我见过,放心吧,我一定努力治好她,你们的女儿会很好的。
虽然穆娜还是一副无心无口无表情,标准三无少女的样子,但恢复了几天,现在至少能走能跑了,想来也会慢慢好转的吧。
收回思绪,见莎莎又再次耍宝失败,“行了,你说的话她也听不懂,请停止你的卖萌,再说你牛高马大的挡住我们的道了。”
她悻悻地打了个响鼻,垂头丧气的走了。
飞机冲上云霄,向家的方向飞去。
“娜娜?你还没坐过飞机呢吧?你看那里的云彩好漂亮喔!”骆维指着舷窗外,机翼下的云海在阳光照耀下,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穆娜的目光跟随着骆维手指的方向,望向舷窗外美不胜收的盛景,霞光倒映在海洋般的眸子里,冷漠的神情脸仿佛也柔和了几分。
“叩叩……”带着穆娜走下车,回到家门口,一边敲门,一边喊着,“妈,开门,我回来了!”
“吱呀”,一双纤纤素手将大门拉开,原来伊芙琳也在,骆维哈哈一笑,上前抱住了她。
“哎呀,你干什么,阿姨也在呢!”伊芙琳顿时小脸通红。
“不,我不在,哎呀,我的老花镜忘了,我去拿。”母亲见状,笑呵呵地转身要走。
“哎哎,别走,”放开伊芙琳,把在门口呆立的穆娜拉进门,“这是我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孩子,叫穆娜,我一般叫她娜娜。”
用蹩脚的英文向她介绍“娜娜,她是奶奶,她是伊薇妈妈。”既然决定收养她,骆维就以爸爸的身份自居了。
这时父亲也戴着眼镜,从屋里走出来。骆维继续介绍道:“他是爷爷。”
父亲不明就里,一把将他拉过来,恶狠狠地小声说道:“臭小子,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有了伊芙琳还到处鬼混,还混到外国去了?”
骆维无奈,“爸,你看人家都多大了,我就出去了几天,就算是鬼混也不赶趟啊?这是我在战场上救出来的孤儿,精神受了点刺激,我就把她带回来,也方便给她治病。”
父亲沉吟了一阵。
“嗯,你做得对,”听到父亲的赞许,骆维稍稍松了口气,想不到接下来就挨了一个暴栗,“你小子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两句英语都说得磕磕绊绊的。”
骆维揉着脑袋,看着老爸亲自接手,“孩子几岁了?来这就当是自己家一样,跟爷爷来,我有个好玩的东西……”
“切,会英语好厉害么,我还会希伯来语呢。”
嘴上吐着槽,但看见穆娜乖乖地跟着父亲四下转悠着,这画面让他的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