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看得骆维是目瞪口呆,吸人血就算了,这么吸恶魔的血真的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周边的火势渐渐减小,骆维暂时把这事放到一边,先冲出火海,跑向那头炸得半残的巫妖。
平时这巫妖披着法袍,倒是一副人模狗样的唬人样子,衣服被烧光了也就是像一具干尸而已。对骆维的到来,这巫妖没有做出半点反应。
“难道已经挂了?”骆维有点不敢相信,伸爪去摸他。
“噗”,刚一碰到,巫妖的躯体忽然炸裂开来,骆维眼前一花,感觉身体腾空而起,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空中的吸血恶魔收回了他的獠牙,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手里一丢,干瘪了不少的堕天使像块石头般直接摔落地面,俨然已是一条咸鱼。他也听到了那一声爆响,扭头便看到一团血花爆裂,骆维被炸得腾空而起。
蝠翼收回,跳落地面,尖锐的獠牙、锋利的指爪缩回,肤色慢慢变淡。和原先略苍白的僵尸不同,他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和常人没有任何差别。
弯腰抱起被巫妖的尸体炸弹炸得重伤昏迷的骆维,他张开双翼,向城外飞去。
迷瞪着眼睛地从床上爬起来,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好久都没睡过这样一个好觉了。
周围似乎有人在嚷嚷什么?骆维的大脑像刚刚开机,明明一个个字都听得很真切,可就是不知道它什么意思。
这时一张牛脸出现在他脸前,他下意识喊了句:“哟,莎莎师傅,早啊!”
“早你个头!”一张毛巾遮盖住他眼前的世界,脸蛋被狠狠地揉了几下。
在冰凉的水温刺激下,大脑各个区域开始重新上线,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让他呆愣了两秒。
“喂,傻了啊?醒醒。”莎莎润了润毛巾,打算再给他来一下。
“行了行了,你轻点,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粗鲁,别把我的美颜给揉坏了。”
扒拉开牛蹄,“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你不让人省心,被炸得差点死掉,害我大老远地飞过来。我要是再晚一会,恐怕你就那什么了。”
“是吗?我怎么感觉现在挺好的?”骆维活动了下手脚,没什么异常,精神还好了不少。
“当然好啦,你已经躺了两天了,什么毛病我都给你治好了。”
“这样啊,那谢谢你了。”骆维沉默下来,总觉得好像有些事情好像没办完。
“不好!老邝呢?他在哪?”他“蹭”地跳下床,拨开帐篷就冲了出去。
“邝剑!邝剑!你在哪?”帐篷外是忙碌的军营,大兵们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对他的喊声无动于衷。
莎莎从帐篷里追出来,骆维转身一把攒住她。
“邝剑呢?还有现在城里怎么样了?居民营救出来没有?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女孩?”情急之下,骆维一股脑儿地问道。
“哎哎!你轻点!,”挣开揪得她发疼的手,“你问那么多问题我要回答那个好?”
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忙讨好地说道:“哎,我的小师傅,不好意思,以后请你吃上好的进口新兰新鲜牧草哈。您一样样慢慢说,不着急。”
“哼,这还差不多……不对,骆维!你还真把我当牛啦!”抬手就要抽他。
执行完“家法”,莎莎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开始介绍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邝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说是要和我换地方,他就跑到东北去了。其实也用不着啊,那头最近安静得很。”
“昨天这边的军队就进城了,唉,杀得血流成河,只要稍微有点像丧尸的都被当场击毙了。丧尸密集一点的地方就直接开炮连人带丧尸一起轰,我觉得怕是打死的丧尸还没活人多呢。”
见莎莎一脸愤愤,骆维安慰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一个不好就局面失控,那样死的人会更多。”
“也许吧,然后昨天收到消息,说各地都开始爆发瘟疫,好在布利斯家的两位把虫草提前生产出来了,在你们国家没生出什么大乱子,就是议会的人手有点不够,都派出去追捕亡灵法师了。”
“那有没有把虫草运到这里来?”骆维急问道。
“今天直接你们国家调了一队轰炸机来用孢子炸弹把城里洗了一遍,要不军队怎么那么快就占领全城了呢?要是再早一天就好了,可以少死多少人啊!”
随后骆维问到她难民都安置在哪,拔腿就走。
“哎,你等等我!”莎莎在后面喊着,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追着他跑。
狂奔到难民营的门口,正好看见萨利赫少校带着几个参谋在营门转悠,他凑上去就问,“里头有没有一个小女孩?是孤儿,四五岁左右,眼睛蓝蓝的……”
萨利赫被他没头没脑的问题问懵了,苦笑着答道,“骆维先生,现在里头的难民进进出出的也有十几万人,根据你的描述,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找出人来。如果是孤儿的话,应该是集中安置的。”
他回头招呼一个年轻参谋,“你带这位华夏的先生去一趟孤儿安置点吧,注意安全。”
“是!”
刚走进营地,便听见“啪”一声枪响。“哪里枪响?”骆维扭头问道。
参谋脸色有些难看,“先生,也许刚刚有人死了,这应该是补枪的声音。”
“哦,补枪,可以理解。”
没过多久,突然路上十几辆军卡呼啸开过,驶到前面一处帐篷外,帐篷里传出阵阵孩子的尖叫与哭泣声。
“那是什么地方,你们要干什么?”
“呃……那就是孤儿安置的地方,嗯,可能是出了点小意外……”
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士兵从军卡上跳下来,举着枪包围了这座帐篷。
“这是小意外?”骆维不管不顾地一边冲进帐篷,一边大喊,“先等会,别开枪!”
参谋也有些懵,被莎莎推了一把,才急急忙忙爬过去朝带队军官用乌尔语大喊了一通。
跑到帐篷边上,骆维双手变形,两爪撕开帐幕,一头钻了进去。
这座帐篷很大,里头布满了双层铁架床,估摸着得有千把个床位。此刻里头是一片混乱,到处都是一边惊叫一边乱跑的孩子。而混乱的罪魁祸首则是几名穿着护士袍的大人,地上还躺着不少已经受害的尸体。
眼见情况危急,骆维也懒得管那些丧尸,开始在林立的床铺间穿行,寻找着那天遇见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