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安琪也不墨迹,找了个角落站好。手中折扇挥动,嘴里说着听不懂的符文。
“她在干什么?”楚寻问听瑶。
“引咒。”答的人却是黄请奉,“永远别小看巫彭部落的人。”
风起云开,太阳的光照在这个结界里异常强烈,刺得人睁不开眼。这就是奇怪的了,按理来说在结界中是不会受到外界影响的。
银灵子向左闪身,飞快跑开,反应不可谓是不机敏,场下的人都以为他要攻击,但他仅仅只是跑开了。在他原本站着的地方,一个被火烧的大洞出现。
“逃开了嘛?”单安琪扇子打开,扇子上面是许多株含苞待放的花。
这仅仅只是刚开始而已,银灵子那敏锐的感知力和单安琪的引咒都令人大感吃惊。
“引咒是巫彭部落的秘术之一,借助天地之力,引得神明相助。大多时候是用来装神弄鬼,没想到还有这样子的功能。”听瑶说。
楚寻第一次看见巫彭部落以攻击的姿态出现在人前,这样子属实是和以往大不同。但也幸亏对手只是银灵子,这要换成共工或者刑天,只怕单安琪连使出引咒的机会都没有。
银灵子快速逃跑,他逃开的每一次之前都是平静地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一样,但就在他离开的下一秒却会出现火烧的洞。
单安琪一击又一击,都没有打到银灵子身上,她眼神冰冷,手中折扇在头顶挥了一下。一个巨大的符印掉在银灵子身上,”去。“单安琪轻轻说。
银灵子就地一滚,又躲开一次太阳火烧。
“怎么会?”单安琪不敢置信地道。
黄请奉也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银灵子,“刚才安琪把符印下到了他的身上,按理来说这一击只会打在符印之上,他是怎么躲过的?”
另一边的共工看着这一切冷笑,“想要逃跑逃到银灵子这个程度,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啊。”
楚寻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说:“我记得以前师兄说过,银灵子一直以来每次都能逃过危险最大的依仗并不是他对危险的感知敏锐,而是他能够做到把本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伤害嫁接到别的上面。”
“所以他把那个符印给嫁接到了地上?”听瑶仔细观察那个刚刚火烧的坑,发现确实如此,那上面还有残留的符印在。
单安琪也看见了残留的符印,但她并不清楚银灵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的折扇换个方向挥动,另外一种符印形成。
“定。”
银灵子快速动着的身体一下子动不得了,他被无形的锁链禁锢在原地,扭曲地原地挣扎。
“我这回看你怎么躲?”单安琪轻声说,语气柔和地仿佛在对自己的情人说话。
银灵子也不挣扎了,他就停在那里。突然地面再次出现一个火烧洞,但是银灵子却消失了。
“这是直接给烧死了?”潘果果皱着眉说。
楚寻摇头,下巴微微抬起,“那里。”
一个小小的冒着光亮的虫子在空中颤颤巍巍地飞,在强烈的太阳光下,如果不仔细看一眼就会忽略。
“亮魔兽吗?”单安琪喃喃自语,也怪不得会从自己的手里逃掉。
银灵子在被禁锢后,感觉到危险时便化为了原形。亮魔兽的原形有一个特点,便是不受禁锢影响。
银灵子和单安琪这场对决刑天连看都不看,嘴里嚷着:“没意思。”
刑天那个声音可一定也不小,单安琪听见了,嘴角向下撇,“那我给你来点儿有意思的。”
“风起。”
单安琪突然发力,手上的扇子肆无忌惮地扇出一阵又一阵的旋风,银灵子在旋风的作用下无力维持,只好又变回人形。单安琪拿在手里的扇子上的花也不再是要开未开的模样,而是俱都娇艳欲滴地绽放,花瓣或是紫色或是红色,都是泣了血的颜色。
强烈的太阳光已经不见,天地骤然变色,昏沉沉地如墨一般。巫彭部落呼风唤雨之能可不是空穴来风的,本是个再好不过的艳阳高照天,眨眼间却要变成风云四起的暴风雨。
银灵子本能地觉得危险,天地间的威压让他感觉透不过气来,他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要不然也不会在研究逃跑一路上愈走愈深,可是这一次他却被迫无奈必须出手,如果不拼,可能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银灵子那敏锐的感知力救他无数次,这一次银灵子决定听感觉行事。
单安琪两只手向上举起折扇,银灵子一个箭步冲向她,来势汹汹。只见天上降下一道天雷,这天雷笔挺地降在的却是单安琪身上。银灵子几乎和天雷同步来到,他左手勾拳,没有半点怜香惜玉,打在单安琪的腹部。
单安琪痛呼,天雷竟然也虚了三分。银灵子一击随成,但也心知自己怕是无力回天了。那天雷降在单安琪身上,顺着折扇聚集到一起。单安琪忍着痛,将折扇抛出,和天雷融为一体的折扇打到近在咫尺的银灵子身上。
银灵子瞬间化为原形,但是也没能躲过,一条翅膀就这么被学了下去。他又变回人形,左臂已经没了,伤口处还残留雷电劈过的焦痕。单安琪这一绝招用完,人也像是虚脱了一样趴在地上,这一下子还真看不出来谁输谁赢。
“银灵子输了。”
“安琪输了。”
尤正则和楚寻同时开口认输,两个人对视一眼,“平局。”尤正则说。
楚寻点头,“平局。”
银灵子和单安琪的这一场,平局。楚寻亲自把单安琪抱下来,银灵子只是断了手臂,倒是不影响走路。
“手臂能长好吗?”楚寻问他。
银灵子点头,“可以的,小少爷,老大手里有药。”
楚寻点头,抱着单安琪回到场边。黄请奉摸了一下她的腹部,“没事,没受伤,应该是刚才那一下太莽撞了,有些脱力。”
单安琪把头埋进楚寻怀里,也不知是羞的还是累的。黄请奉把外衣扔到地上,楚寻将单安琪放在上面。
把单安琪安置好后,黄请奉就上去应战,刑天也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是刑天。”刑天不怒不傲地介绍自己。楚寻有些吃惊,这么平静的刑天还是第一次看到。
“黄请奉,帝鸿部落。”
“我知道,老子可就等你了。”刑天撕破了平静的外衣,狰狞地道。他一下子就变成刑天舞干戚的模样,以后拿盾,一手拿斧,但又和与楚寻对决时不同,他全身被一种隐隐约约的黑气缠绕。
“刑天怒了啊。”尤正则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