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古怪习俗
院里的老太太拿着扫帚打开木楼门说:“嗨!你,你敲什么敲?我这个瓮可值钱着呢,敲烂了你陪的起吗?”她边说边用扫帚甩打着莫言的屁股。莫言望着她那满头白发,和那张没有一颗牙齿,说话露气的嘴,红着脸静静的站着一句话也没说。
刘军悄悄走到近前嘿嘿笑着,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说:“有毛病啊?笑什么笑?神经病!”然后用扫帚又打了莫言一下严词警告:“别再敲了啊,把我老伴敲烂了你陪不起。赶紧走,快走。”莫言瞄了一眼用带血渍的黄布封口的大缸扔下白菜撒腿就跑。刘军跟在他屁股后面说:“哎!冰哥,你别跑呀!等等我呀。”他边跑边扭头望着老太太,只见她用系在盘花扣上的青蓝底色绣花手绢擦了擦大缸便进屋去了。
刘军追到屋子踢了踢莫言的脚底板说:“嗨,真丢人!一个老太太就把你吓成这样?哪里有烟,给我一根抽抽。”莫言躺在床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是那老太太把我吓的,是那口大缸。”刘军一边在他屁股口袋里摸索,一边说:“大缸?大缸有什么好吓人的,神经质!”莫言说:“你才神经质!你知道缸里面装的是什么吗?说出来吓死你。”刘军急于知道真像,于是催促着:“我才不怕呢,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莫言瞅了瞅门口低声说:“里面装的是死人。”他刚说完刘军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并紧紧的抱住他哆嗦着身子说:“哎呀妈呀!是,是真的吗?”
就在这时,门被风一吹,吱呦一下开了。莫言赶紧闭上眼睛说:“当,当然是真的了,百分之九十是真的。”刘军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说:“嘘!到底是不是真的啊?”莫言不太确信的回答:“我想是真的,缸上的封口有血渍和咒符,估计是镇鬼魂的,还有老太太说的话。你想想,里面要是腌的萝卜,直接用盖子盖住不就行了,干嘛颇费周张用那些奇怪的东西封住呢?而且这里有一个习俗……”
刘军毅然紧紧的抱住他不肯松手:“我的妈呀!你别说了,别说了,我好害怕呀!”这时,门又吱呦响了一下,叮当站在门口问:“冰冰哥哥,把,你家,你家切菜刀一下。”莫言一把将刘军推开坐起来问:“什么‘你家切菜刀一下’?”小叮当挠挠光溜溜的大脑袋给他解释:“妈妈说,你家菜刀一下。”莫言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拉着他走到厨房把刀递过去说:“是这个吗?”刘军跟着他们来到厨房门口,站在墙角探出身体惊恐的瞄了一眼那个大缸,然后惊慌失色的把身体缩了回来。叮当奶声奶气的说:“嗯呀。”然后拿着刀回去了。
刘军把莫言拉进房间关上门说:“你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难道都没发现那个缸吗?”莫言说:“发现啊,经常看到,只是没看仔细罢了。”刘军揉了揉发麻的头皮嘀咕:“要真像你说的那样,还挺吓人的!”莫言拿起墙角的酒瓶子给嘴里罐了一口白酒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怕个屁。我就不信它晚上会从厨房那飘进来把我掐死。”刘军赶紧制止他:“这种晦气话你还是少说点吧,这世上什么怪事都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莫言把酒递给他说:“说的也是,来,喝点酒壮壮胆。”刘军接过酒瓶说:“哦,好。”
水岸有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习俗,就是人下葬三年后,再把骨头挖出来重新安置,俗称“捡金”。一般情况下他们会把骨头装在罐子,要么大一点的缸里,然后放在柴房或者谷仓里供奉着。莫言以前就听说过,但只当故事听听没放在心上,但当真的看到了,难免觉得害怕和晦气。此刻,他和刘军呆在屋里开着灯,开着电视,晚饭都不去做了。
刘军像个胆小的大姑娘坐在床上紧靠着墙角,把烟灰缸放在床上一边抽烟一边说:“哎,你什么时候走呀?到时候我去送你。蓝蓝,跟你一起去吗?”莫言说:“可能就这两天吧,我带她一起走。”刘军把烟抽完说:“哦,走时一定要告诉我啊。那个,我回去洗衣服了,你还是睡个觉吧,眼睛都有血丝了。”莫言赶紧跳下床说:“等等,我也要去你那里。”刘军故意取笑他:“怕鬼啊?那就走吧,别照镜子了,鬼喜欢躲在镜子里。”莫言说:“哦,啊!你别吓我行不,锁门,快点锁门。”刘军把门锁好,莫言便紧跟着他猫手猫脚的走下楼梯。
厚厚的云隙间终于透出一丝光亮,虽然,这光亮看上去是那么微弱,但足以把水岸这个小镇给照亮了。莫言坐在电动车的后座上,望着渐渐变得透亮的天色,心情也随之舒畅起来。
刘军回到宿舍敲了敲门,半天无人应声,便掏出钥匙把门打开。莫言跟着他走进房间打开灯说:“咿呀!什么味道这么冲鼻子?”这时,墙角传来一个女孩的喘气声,他赶紧退到刘军背后小声说:“房间里有人啊?好像是个女人。”刘军低声附和:“是啊,我以为没人呢。”说着瞅着墙角下铺那张床。
床上的被子隆得高高的,里面分明有人,可他把自己盖得严严的,就是看不见手脚。刘军慢慢走过去戳了戳被子说:“小刚,小刚你躲在被子里干嘛呢?不嫌热呀?”小刚像不好意思见人一样在被窝里唔哝:“别戳我,我要睡觉。”紧接着那个女孩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刘军和莫言都没有听清楚,两人便把泡着许多衣服的大盆从床下拖出来抬到阳台的水池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