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提议
下楼梯的时候,楼管盯着莫言问:“你谁啊?你怎么上去的?”蓝蓝紧张的说:“这是我表哥,他,他刚才跟在你后面上去的,找我有点事,忘记给你打招呼了,不好意思啊。”楼管不相信的说:“是吗?呵呵!你表哥挺帅的嘛!”莫言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微笑:“谢谢夸奖!谈不上帅,可也不难看。”看在蓝蓝的面子上楼管稍微客气了些:“下次来,记得说一声,不然我这顶帽子可就保不住了。”蓝蓝说:“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来一定通知你,获得你的准许。”楼管听她这么说呵呵笑着。莫言黑着脸边往楼下走边想,弄得跟当了什么大官似的,不就个楼管嘛!蓝蓝紧跟在他后面抱怨:“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呀。”莫言停住脚步催促:“走快点!”蓝蓝说:“哦。”
雪白的云朵像棉花拼成的各种图案在天上翻卷着,太阳在云层中时隐时现。莫言紧紧的拉着蓝蓝的手不慌不忙的往家里走,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水,摸上去油腻腻的。巷子里很多老屋门口都种着枇杷树,棕竹,罗汉松,紫竹,百合等花木,那股浓郁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着,闻着会让人昏昏欲睡。
蓝蓝走着走着便在一块光滑的石阶上坐下来,石阶被郁郁葱葱的树木笼罩着,细碎的光斑像一个个椭圆的,调皮的小精灵在地面上跳跃着。她伸出手想抓住它们,可树叶轻轻一摆,它们便悄悄从指缝溜走了。
莫言俯身捧着她的脸说:“一个人好委屈噢!住在那里跟牢房似的,环境差劲,戒备森严,唉!要是我呀,早就闷死了。”蓝蓝眨巴着那双天真的大眼睛问:“你这是在嘲笑我吗?”莫言背对着她蹲下说:“我哪敢嘲笑你呀,走啦,坐在人家门口跟要饭的一样。”蓝蓝趴在他背上,紧紧的勾住他的脖子闷闷的叹了一口气。
莫言背着她走到家门口时才问:“要是我打算离开水岸,你愿意跟我走吗?”蓝蓝不解的问:“在这里好好的,你干嘛要离开呢?”莫言把她放下抿着嘴唇,望着天空转了一个圈才说:“我,想追求更好的生活啊,可我想带着你,你愿意吗?”蓝蓝不知道怎么回答,因此一直闷着没说话,莫言也没有追问,只说:“我是认真的,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他说这话的时候,是那么严肃认真,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就像一个成年人在正儿八经的谈婚论嫁。蓝蓝突然觉得有点心慌,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她至少得跟哥哥商量一下,就算不跟他商量,自己也得慎重考虑一下不是吗?
他们回到房间一起做饭的时候,因为在外面谈到的话题心情显得有点沉重。蓝蓝把菜洗好就跑到三楼阳台上去了,莫言只顾炒菜做饭也不问她要去干嘛。
四五点钟的太阳已然不如正午那么光芒四射了,远远望去宛如一面古老的铜镜映着暮色中水岸的旖旎风光。蓝蓝站在那口大水缸边抚弄着睡莲紫色的花瓣,眉宇间那一抹淡淡的愁绪在温热的水里轻轻荡漾着,那么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不知什么时候,莫言悄悄来到蓝蓝身后,就那么一声不吭的站着,像是在欣赏她,又像是在欣赏水里的花,相形见绌似的,觉得她比花儿更加娇媚迷人。于是轻轻的搂住她柔软的腰肢说:“你好美!美得让人看一眼就会窒息。”他把她的身体搬转过来,痴痴的盯着她的双眼,她的粉红的嘴唇像一颗蜜糖在诱惑着他,他实在把持不住了,于是就用力含住它,像蜜蜂把舌苔伸进花蕊饥渴的吮吸着。他爱她,深深的爱着她,如果她不懂,他就只能身体力行的让她感觉到,这是男人表达爱的最直接方式。
莫言的妈妈面对蓝蓝依旧是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她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加深和她的感情,因此吃饭的时候也不会说你多吃点,或者主动给她添饭夹菜之类。她吃饭时速度很快,匆匆扒拉两碗饭便放下碗筷到楼上乘凉去了。蓝蓝一向吃饭较慢,见她离座,就不好意思再吃下去。倒是莫言毕竟在自己家里,吃饭的时候不管不顾,所以很是随意轻松。
饭后,莫言洗完碗筷,蓝蓝已把桌子和地面清理干净。他们就到隔壁屋里去看电视,和蓝蓝单独在房间时,莫言喜欢关上门,把她抱在怀里,一会摸摸这里一会摸摸那里,就像一段歌曲的前奏,接下来便自然而然的“进入主题”。他妈妈在楼上坐一会便去上班,莫言越发觉得轻松快乐,于是,打电话把刘军叫来热了饭菜等他吃好,便一同出去瞎逛。
仔细想想,他们三个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出来玩了,于是再次组合在一块就显得特别开心,似乎有一箩筐说不完的话,不停的嘟囔着,走在路上你追我赶,打打闹闹。看到什么稀奇的东西,便走上前瞧一瞧,议论一番,然后继续往前走。
傍晚的水岸和外滩像两片在秋风中飘扬的黄叶,被那血红的残阳照着,古老得如同在地下埋藏了好久的锦帛,风轻轻一吹就会碎了似的。他们三个悠哉游哉的来到菜地旁的鱼塘边,田间稀稀落落有几个人,他们正在忙着挖地,要么给刚出土的小菜苗浇水。小鸟在菜地里啄食着虫子,蜻蜓在菜地上空飞来飞去,燕子正在忙着衔环结草准备做窝。
刘军瞅着游到水面上的鱼,捡起一块石头对准它的脑袋便掷了过去。鱼儿迅速潜到了水底,他望着向四周扩散的层层水浪说:“他奶奶的!还挺机灵嘛!”莫言有意取笑他:“是啊!它可比你聪明多了。”
蓝蓝静静的站在池塘边望着天边的晚霞,每天这个时候,她就会想家,想到小时候跟着妈妈到田里干活的情景就会悲伤,往昔的岁月再美好,如今也只是那水中的月,镜中的花,虚飘飘的在一个不可逆转的时段里晃悠着,隔着遥远的光年,在墙壁上留下一片黑白投影,再也不会旧梦重圆了。人生是何等的残酷啊!成长的过程,不断得到的同时,也在不断的失去,真的好无趣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