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疼痛着的依米花 > 第二十一章 似真非假伤心事
    第21章似真非假伤心事

    是的,这世上没有鬼,最可怕的鬼就是人。莫言之所以能说出那么一句话,并非只是为了安慰蓝蓝,而是他的童年里就出现过好些形形色色的“鬼”。那些鬼深深的伤害过他,所以,他的童年被流言蜚语和耻辱笼罩着简直痛苦极了。这不快乐从妈妈怀上他不久就已经注定了,以至于到现在,他都无法把那些口诛笔伐的恶棍,流氓忘记。从懂事起他就一直想着等自己长大了为妈妈血洗前耻,然而可惜的是,还没等他长大,那些恶棍就像遭到报应一样陆续死去了,留下一段永远无法澄清的事实。

    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发生在十几年前,那时,莫言的妈妈还很年轻,结婚没多久她就怀孕了,他的爸爸偏偏在那个时候受到村里一群混混的蛊惑跑到外面混社会去了,他的不告而别简直让家人痛心极了。妈妈托人到处找他都找不见,在失望与绝望的双重打击下,伤心欲绝的她一度产生过轻生的念头,但想到襁褓中的孩子她就把求死的想法放弃了。那时家里很穷,妈妈和爷爷奶奶就住在村外山脚下几间形同虚设的破瓦房里。房前屋后有几块砂石地,辛辛苦苦播下去的种子到了秋季却颗粒无收,一家人只能过着吃糠咽菜的穷日子。那些年,要不是山上的野果,野菜,大河里的鱼虾,恐怕他们早就饿死了。妈妈心想男人都杳无音信了,她干嘛还要守着那个穷的叮当响的家过日子呢,还不如找一个稍微好点的人改嫁算了,可她心软舍不得丢下两个老人,于是只有打消那个不为人知的邪念头。那段时间,她一出门,村里的女人就骂她傻。有媳妇没媳的男人见她成了寡妇就厚着脸去调戏她。有时候,天一黑,那些男人就溜到窗户底下往床上扔石头,要么干脆捅破窗户纸往里瞄。爷爷奶奶为人老实不爱惹事,只能任由那些不要脸的东西骚扰她。

    有一天,妈妈翻过一座大山,到离村子很远的深山里挖药材,突然有几个打猎的青年男人从树林里冒出用一个黑色的麻布袋套住她的脑袋,然后把她拖到树林深处剥光了她的衣裳。那时候,她明眸皓齿,美丽动人,虽然肚子微微凸起,可也丝毫不影响她的迷人风姿。第一次碰到她那么漂亮的女人,那些男人震惊了,动容了,一股难以抑制的****烧糊了他们的大脑。她不停的吼叫着,哭喊着,可整个树林里除了晚风吹动树叶的响声,昆虫的嘶鸣声,鸟兽爬行的窸窣声,别无其他响动。那些男人狞笑着,像是分享美味佳肴一样谦让着,这个说你先上,那个说你先上。后来,他们排好顺序,让年长点的先上,年纪轻的垫底,每人最少十分钟。她在那些男人的胯下歇斯底里的哭喊着,挣扎着,后来感觉无济于事就静静的躺着任由他们轮番蹂躏。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几度使她昏死过去,可当下一个扑到她身上时,她又从模糊的意识里渐渐苏醒。耻辱的泪水和冷汗弄湿了她的衣衫,后来她狠狠的咬住了舌头,一心求死的念头在和生的欲望不停的格斗。她伸出绵软无力的手摸了摸圆圆的肚子,闭上泪眼松开了紧咬着舌头的牙关。

    那时天色已晚,那些猪狗不如的禽兽发泄完罪恶的****之后便一窝蜂似的溜走了。眼泪像泉水一样不停的从眼眶里往外冒,她用无声的啜泣发泄着压抑的仇怨,可越是哭越是感到委曲绝望。天边的晚霞像是用漂白粉泡过,浓艳的色彩被明亮的小河冲走了,只留下那片灰白的背景皱巴巴的挂在山巅。陡峭的悬崖就在树林边沿,她拖着散了架的身子走到那块表面粗粝的巨石上。飞鸟惨叫着掠过山谷,耳边风声四起,她慢慢闭上双眼站了许久。死并不可怕,纵身一跃远远要比扼杀那条小生命轻松千万倍。不管孩子他爸多么的不负责人,可他/她是无辜的。仇恨和耻辱并没有使她失去理智,她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睁开眼睛,慢腾腾的转过身,踏上通往山下的山间小路。

    天已经完全黑了,可山下那条小河却在星子的映照下闪着耀眼的银光。她来到河边脱掉被撕破的,全是污秽的脏衣裳,赤着双脚一直往河中心走。晚间的河水毅然充满阳光的温热,她用力的搓洗着被玷污的身体,眼泪不停的往肚里流。回到家时,已经八点多了,爷爷奶奶狠狠松了口气便把下午吃剩的糙米饭和水煮洋芋端上桌子。身体里全被怨气填满了,饭一点都吃不下,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以及掩饰自己的异常,她只好强颜欢笑把饭吃了。

    窗外似是有人躲在那里,她帮奶奶洗了碗就关上门躺在在床上,呆呆的瞅着木板楼顶。爷爷上了一趟厕所洗完脚就去睡了,白天干了一天活,他的腰疼的都快直不起来了。那人见爷爷奶奶吹灭了油灯,被破土墙围起来的院子里漆黑一片,胆子越发大了起来。窗户关的死死的,那人又像往常一样伸出手指把薄薄的窗户纸戳了个窟窿,然后垫起脚趴在那里往里瞄。她一发狠干脆把窗户打开,面向那个野男人瞬间脱掉所有的衣裳。那男人先是大吃一惊,接着立即蹲下准备从台阶上跳下去溜走。她笑着说,你跑撒子嘛,不是喜欢看吗,那就进来看个够撒。大半天过去了,那个男人没敢露面,她以为他被她的疯狂给吓跑了,正准备关上窗户睡觉,就在那时,蹲在窗户下的野男人偏偏又站了起来。她用不屑的眼神瞅着他嘿嘿一笑,进来吧,进来才能看的清楚些。那男人从头到脚非常羞愧的把她打量了一番说,你,你是不是疯啦。她又是嘿嘿一笑,我就是讽啦,咋,不喜欢疯子吗。她的皮肤很白,白的能把屋子照亮。怀了孕的她****非常饱满,她有意用手揉搓着两只奶,然后抬起一只脚踩到窗台上说,咋了,咋不说话嘛,想吃奶就过来。野男人面如土色的说,你,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她狞笑着说,我就是疯了,我也要你跟我一样变成疯子。她说完便伸出那双长着长指甲的手去掐他的脖子,她恨男人,从孩子他/她爸离家出走后她就特别的恨男人,而眼前这个男人和那几个糟蹋她的男人是一路子货色。她极度痛恨这种货色,如果能力允许,她真想把他们赶尽杀绝。那男人一害怕往后退了两步便从台阶上摔了下去,她握着那把锋利的剪刀从窗台上跳下去站在台阶上准备把他的“命根子”给剪掉。从窗户里透出来的一丝光亮照在她和男人的脸上,为了不伤到腹中的陔子,她慢腾腾的走下台阶,男人见她目露凶光,拖着摔断的腿连爬带滚的逃走了。为了不惊动爷爷奶奶,她放弃了追杀他的念头悄悄的回到屋子。

    天上的星子像水晶一样明亮璀璨,她把门窗关好,然后坐在床上借着桐油灯微弱的光线抚摸彩着身上的抓痕和淤青心想,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既然没被别人看见,就让它永远烂在肚子里吧。她如此想着心里稍微好受了许多,于是吹了灯睁着那双再也流不出泪水的眼睛瞪着漆黑中的漆黑。老公鸡在鸡窝里叫了两三遍之后,她才闭上疼痛的双眼,那时,天已经快亮了。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没见村里人说闲话,她便心存侥幸的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谁知几天之后,她件伤风败俗的事情就在村子里传开了,而且传得沸沸扬扬,公公婆婆差点被气的昏死过去。从此,那个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家便成了村里人谈论和嘲笑的对象,后来她的肚子渐渐大起来,村民便私底下骂她是个****,怀上了别人的野种。她忍着屈辱把孩子生出来,自家的男人还是杳无音信。很多人都说他死了,她也觉得他死了,于是就又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孩子含着她的****不停的吸呀吸,看着他胖乎乎的脸蛋和手脚,她就心软了。她死了,谁给孩子喂奶呢,不,她不能死。她一定要把他养大成人,等他长大了,她再把那把剪刀插进心窝也不迟。一个多月后,爸爸蓬头垢面的回来了,妈妈差点用菜刀砍断他的脖子。莫言会走路的时候,妈妈带着他到村里窜门子,就有一些人以玩笑的方式叫他小杂种。

    每次想起这件事,莫言就气得浑身哆嗦,到现在还有人叫他小杂种,虽然这是村里人一种粗鲁的说话方式,信口开河似的,经常挂在嘴上的粗话,大部分人都不在乎,但是因为妈妈遭遇的不幸,因此别人那么叫他时,他就特别敏感,恨不得把那人的舌头给割掉。这是他八九岁时无意间听一个妇女讲的,她的讲的非常认真,似乎真的发生过那种事情似的,可是否属实除了妈妈没有人知道。这件丑事就像一颗炸弹,妈妈,爸爸和爷爷奶奶一直三缄其口,从不提及,他也不敢过问。为了躲避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大部分时间他都呆在家里不出门,渐渐和,他长大了,但却变的自闭,孤僻,内心也孳生出一些羞于让人知道的阴暗面。

    十二岁那年,他们趁着移民搬迁的大好形势把家安到了交通比较便利的镇上,原以为从此一家人就能远离闲言碎语,幸福的过日子,可妈妈却变的易怒易暴,古里古怪,经常自言自语。如今人们似乎已把多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给忘了,但村里人对他们家的羞辱莫言永远都不会忘,尤其对于他和妈妈来说,那是到死都无法洗刷的耻辱。

    一想起那件真假难辨的事情,莫言就会困惑和痛苦,此时,他睡不着也没心情看电视,头枕着双手躺在床上呆呆的盯着苍白的天花板,开始思考以后的生活。他还这么年轻,人生的路还很长,总不能一直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吧?可是做什么事情好呢?他可是个沉不气的人,凡事总是急于求成,可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一下子就能做成的?没有努力和付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夜市上的嘈杂声毅然如常,蓝蓝细微均匀的呼吸声使他的内心更加寂寥和迷茫。好几次,他都想敞开心扉把积压在心里十多年的丑事讲给她听,可就是没有勇气。刚才他几度跃跃欲试,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这世上最大的桎梏不是肉体上的创伤,而是精神上的捆绑,他的精神已经被捆绑了很多年了,他觉得好累!好累!

    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莫言才闭上酸涩的双眼。夜市上的喧嚣如燃尽的火焰终于熄灭了,而新的喧嚣又从大街小巷一波一波的往外冒。十点钟左右,蓝蓝醒来时,莫言睡的正香,她尽量放低声音梳洗完毕,然后写了张纸条放在床头柜的酒瓶底下便往宿舍走。宿舍管理制度明文规定,凡进宿舍者必须出示出入证,且晚上回宿舍时必须把出入证留在楼管处,否则视为夜不归宿。蓝蓝嫌带着出入证麻烦,因此倚仗哥哥的权势出入宿舍时经常不带出入证。有一次她把出入证弄丢了,补办还花了十块钱。一般回宿舍时,必须把出入证拿出来交给楼管,或主动把它卡在墙壁的铁丝网上,出去时再带着它。有几次去上班时她故意不带出入证,晚上下班就直接跟着莫言去了他家。很庆幸那时楼管没有投诉,所以哥哥还以为她在宿舍。然而昨天下午去上班时,她正好带着出入证,晚上又没在宿舍。今天一大早回来难免会感到不安,生怕哥哥知道了骂她。

    对面上铺的大姐正在绣鞋垫,蓝蓝回到宿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她就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说:“给我倒杯水吧。”她坐在床边,双腿不停的晃荡着,一小心就能踢到蓝蓝的头。蓝蓝很不情愿意的倒了杯水放在床边,一句话都没说。那大姐见她板着脸,这才笑嘻嘻的问:“你种的那是个啥啊?怎么总不见开花呀?刚才我还给浇了些水。”蓝蓝拉上围在床边的帘子边换衣服边说:“谁让你给它浇水的?浇死了怎么办?”那大姐皱着眉头瞅着那株依米花说:“哟!浇个水还浇错了呀!盆里的沙干巴巴的再不浇就要渴死啦!”蓝蓝探出头微微一笑:“大姐,它就像先人掌一样生长在沙漠里,很顽强的。你看我很久都没给它浇水了,它不也长的好好的吗?不过,还是谢谢你!”那大姐喝了口水放下鞋垫,收回双腿跪在床上说:“不用谢,不用谢,你呀,笑起来更好看呢!”蓝蓝转了转眼珠子问:“真的?我怎么没觉的?”大姐端着水杯从上铺爬下来把她左右打量了一番:“人长的这么漂亮怎么样都美的很啦!哦哟!都十一点半了我得去吃饭喽,吃饭喽!”蓝蓝瞅着她宽厚的脊背微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个人真有意思!

    那大姐走后没多久,蓝蓝便穿好鞋子往食堂走,谁知刚食堂门口,便看到了哥哥,她一害怕就躲到了柱后面。食堂隶属人力资源部监管,公司人员的一日三餐都吃些什么菜,以及要用多少伙食费都由该部门安排和核算。一般情况下,这些事和食堂的环境卫生都由助手去代劳,作为经理的哥哥虽然尽职尽责,可很少样自出面过问这些事情。为了弄个究竟,蓝蓝便探头探脑的朝食堂张望着,只见他一只手背在背后,一只手指指点点像是在批评洗菜的阿姨。蓝蓝见他凶巴巴的一直躲在墙柱后没敢露面,大约半个小时后,他面拿着把雨伞离开食堂一刻不停的出了停车场,她才跑进去打好饭回到宿舍。

    宿舍里只有阿双一人,也不知她在看什么书,蓝蓝跟她打了个招呼,她都没听见,她便埋头吃饭没再说话。饭刚刚吃完,电话响了,接通之后还没来得及说话莫言就开始抱怨:“你走的时候怎么不叫醒我呢?现在都十二点多了怎么办?房子退不了了。”蓝蓝拿着纸巾一边擦嘴一边说:“那就不要退了,再住一天吧。”莫言哼哼叽叽的囔囔:“好吧,不过,你晚上一定要来哦。你要是不来我一个呆在里面有什么意思呢,呵呵!你说是不?”她非常坚决的拒绝:“我偏不来,你要是感到无聊买个榴莲陪你吧。拜拜!”莫言似乎还有话要说,她就把电话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