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卑鄙小人 > 第二章 父子俩
    2.父子俩

    林泽一路上换了好几本书看,手里正拿着的是女友言目送的《图解易经》。

    “小伙子,你们大学生怎么也看这类书?”老头问的随意,但却希望林泽给他一个不同的答案。

    “随便翻翻,我也就能看看插图”这到不是林泽自谦,确实翻来覆去也就是看看图画,不求甚解。

    虽然猜测老头一定是个有地位的人,但是林泽可不会想到自己这么一个肄业生会抱上一条大腿,所以也没有说什么中国古文化博大精深的论断。

    “呵呵,小伙子不错”。

    火车停停走走,老妇人打了几个呵欠,老头对老妇人旁边的青年说了几句后青年离开了一段时间。回来以后,手里拿着三张软卧的票。

    “小伙子,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在昆明,有时间的话,打这个电话找我下棋,呵呵”老头递给林泽一张白色、单调仅注有名字和电话号码的名片。

    “好的,以后有机会一定拜访叔叔。”萍水相逢,林泽却之不恭,接过名片。

    老头走后,林泽看看名片,杜建国,林泽在脑海里面搜索是否听说过,却是想不起自己听说过的大人物里有这么一号,徒劳无功,索性也不管,名片塞到书包里面,继续看书。

    火车软卧车厢,列车长问候老人过后离开了。

    “老头子,你是不是很喜欢刚刚那个年轻人,号码都给留了”妇人躺在卧席上,对给自己按摩脚的老头子说道。

    “君子之交淡如水,这不是你常说的吗,这个小伙子谈吐间不卑不亢,小军和我们在一起,有点眼神的人都知道我们身份特殊,这个年轻人看出来却不像他旁座一样对我畏惧奉承,这样的人不少可大多都是木讷之辈。反观这年轻人下棋,开始时候莽撞却有针对性,输了一局之后,收敛锋芒,甚至用我的棋风与我对战,就连我这个省厅冠军都被他难住几步,这小子利用好他的心性,未来的路长啊。”不知老头身份的人要是听到他这番论断,定会认为此人倒是一个装腔老手,可知道此人身份的人却只会把注意力集中在老人口中所言的年轻人身上,要知道这老头夸赞过的人用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

    “就你理论多,老是烦你的框框条条,不过我看这孩子眉宇倒是挺像我们枫儿的,你说要不是你当时非要枫儿自己选择路,逼他担当,他现在能在里面吗?”妇人想起自己儿子,倒是伤心起来了。

    “只有他自己才能教他成长,枫儿他??????”家家都一本难念的经,即使位高如杜建国,还是为儿子的事情烦心不已。

    “尊敬的旅客,本车的终点站昆明站到了,感谢您乘坐本次列车?????”铁道广播里面响起旅程结束的播音,宣告林泽的故事开始。

    林泽不怕坐长途火车,但是林泽怕长途火车里面的嘈杂声和脚臭味,但是一切都结束了,四十小时的长途火车结束了,大学生活也结束了,这难道会是一种轻松的话题?关于未来,林泽想了很多次,但面对起来,这次还是有点棘手。

    回家?回家了怎么交代?回家了怎么面对父亲的沉默,怎么面对母亲的泪眼?还有那将要离自己而去的女友,再相遇,又会是何种物是人非。

    回家本来该是天经地义正气凌然的事情,家,家就是根,林泽想过很多次衣锦还乡的场景,但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场景。

    在昆明这样的一个城市,在这样的一个城市的一个角落,一对老年夫妇,他们在餐厅打工,他们捡垃圾堆里面的塑料瓶,节衣缩食,尽量给远在外面读书的孩子寄钱。日子清苦,但是心里甜,谁都没有他们自豪,他们家里面有两个读大学的孩子,妇女以前没有来到过大城市,但是他们现在在城市生活,他们在城市底层生活,如同千千万万农民工。一贫如洗在书里只是一个词,当真的落到身上,又有几人真的能做到安贫乐道。

    林泽发誓这段路是他这辈子走过最长最难走的,但是由于是自己选择的,他没有改变方向,因为,家,就是此行的终点。

    在门口呆了三四个小时,终于等到爸妈下班,远远看见儿子在门口等着,二老没有一秒怀疑是不是小偷探路,因为这个人是他们的骄傲是他们的希望。

    “泽,回家了?’妇女先说话。

    林母问的是回家了,而不是为啥回家了。

    “嗯”看了面无表情的父亲一眼,从他眼中还是读到了类似于高兴以及疑问的信号,林泽看过几本心理学的书,父亲的想法他大体能猜到。但是还没有进家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妈妈打开门,把儿子牵进屋。吃完饭,妈妈说了好多家长,说着说着妈妈就去厨房洗碗了,妈妈虽然朴实,但是不笨,他知道在这个不属于放假时间回来的儿子有事情,但是,这些事情是他们爷俩的。

    “怎么回家了?”林泽的父亲林盛荣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亲生儿子的关系的。

    嘣!林泽跪在地上,厨房偷看的妈妈马上出来。

    “泽,你这娃娃是怎了?有话不会好好讲啊?”妈妈带着哭腔说。

    “起来!多大事?讲!”父亲发话。

    “以后我不去学校了”林泽依然跪着。

    “打伤谁了,还是违反什么纪律了?”父亲问。

    “没有,成绩不好,学校开除了,主要是我自己学着感觉没用,无论怎么,我不回了”林泽说道。

    “多少钱可以处理?”

    林盛荣是有故事的人,从来不愿意提起当年勇,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事情该怎么处理,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世界其实就没有绝对的事。

    “主要是我自己不想读书了”林泽用蚊子叫般的声音说。

    林盛荣陷入沉默,就像往年父子两下棋时候,林泽走了一步刁钻的棋,让他陷入长考。

    因为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像其他父母一样哄哄孩子。林泽慢慢起身说:“爸,我已经长大了,以前都听你的,以后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说到这林泽突然停住,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委婉的语气和自己的父亲交流。

    很多时候很多人便是这样,才见面不到三分钟的陌生人,可以互相融洽交流到相见恨晚,可是面对和自己相处二十多年的亲人却是说不出半句暖心的言语。可是真正的亲人那会需要哪种逢场作戏的做作,那个在酒桌上叫你兄弟的人或许就是那个下一秒狠狠捅你一刀的人,而那个关心你手指上一道小疤痕的亲人则永远不会夸赞你喝酒实在做人厚道。

    林盛荣从口袋掏出一根大红河,抱着烟筒狠狠的吸着,没有过问林泽辍学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