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大三肄业
弹了一下烟灰，大口的把烟雾吸进肺里，所以燃烧很快。
林泽不对这次的选择做任何的评价。
一个冷静的人，往往所做的决定不一定要别人看好。
林泽最喜欢老家产的云烟，可能是一些叫情怀的东西作祟。
火车还在不断的向前走着。
大三被迫肄业，林泽的心里不算好受，他不知道回家以后该怎么和那沉默如山的父亲交代，两年多的大学生活，20多门课，挂红灯的有三分之二。系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时候的场景还在脑海。
“林泽是吧?”系主任随手扔了一叠资料在的办公桌上，算是训话的开场白。
林泽大体知道今天谈话的结果是什么，要么留级，要么走人，也或许，还有其他办法。不过这种可能他已经懒得往下想。
林泽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系主任的开场白。
“学院针对你个人的情况作了讨论，我们一致认为，你应该留级，但是你要考虑清楚，即使留级，你也拿不到学位证，相关的法律校规依据，你可以在学校官网或者学生守则上看到……”
林泽听着主任说的话，面无表情，他只是在自娱自乐的想，为什么一个小小的系主任有脸把办公椅当太师椅来坐。还是那个老家伙实在……系主任继续着义正言辞的训话，林泽在想，这么大的办公桌，系主任是不是可以一边办公一边叫一个女生跪在办公桌下面……
林泽开心的笑了，当然是在心里笑，总体上他还是希望，这事别朝最坏的方向。
但是，他失望了。
“对学院的决定你有什么看法没有？”系主任问道。
“没有”
“没有？那你明天就到大一辅导员万老师那里去报道吧。”系主任显然见多了这个品种学生，种死猪不怕开水烫，哪里有半点恻隐。
“哦，不是，我是说我选择退学”在说完那一秒，其实林泽就开始彷徨了，对，是彷徨，不是后悔。
……
扔掉烟头，林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闭上眼睛。对于改变不了的事情，林泽从来不花时间去后悔，这是他一贯的信条，让自己充实的过每一天。
这时节，火车并不是非常拥挤，但是并不妨碍车厢里面呈现出的人间百态。打算睡觉的林泽被桌子上的的象棋吸引，有些手痒，倒忘了临走前去找那老家伙发泄一下。
“叔，这棋是你的？咱玩一局？火车上长时间坐着，有点无聊”索性抛开所有的事情不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以前叫爷爷的人现在已经改口叫叔叔了，时而要清理的胡渣提醒林泽，自己已经不是那个纠结要考北大还是清华的男生了。
“呵呵，这棋不是我的”老头看起来精神，声音颇有磁性。
“没事，你们玩”林泽旁坐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年人是这象棋的主人。
“那我们三个换着来”同座三人都喜欢象棋，这让林泽心情舒缓了不少。
“哈哈，好，那就玩两局。”老头倒也爽朗。青年也不推脱，铺上棋纸。
由于和老头正对，林泽和老头开始了第一局。摆棋的时候林泽林泽刻意选择黑子，所以老头开始了第一步：兵三进一象７进５，马二进三马８进６，车一进一马６进４，炮八平五士６进５，车九进一车９平６，车一平四马２进１，炮五进四马４进３，车四进八将５平６
……
“我输了”林泽让开了座位给旁边的青年。棋局已经引起了周围很多人的围观。
“哈哈哈，认输好，年轻人就是要输得起，哈哈哈”老头子的话倒是引得林泽尴尬一笑。倒是老头旁边的妇人拉拉老头衣袖，似乎是对自家老头子好为人师的臭脾气不满。
青年人和老头子已经开始了焦灼的战局，虽然依旧是老头子占上方，但是亲年人倒是应对得不急不慢。林泽观老头的棋路平和，却步步为营，真金白银的大家风范。
旅途开始时怕遇到那种喋喋不休的单方面接收家长里短的讯息，并没有和周围的人谈话，到没想到旁边坐着两个象棋高手，大一时候，林泽可是拿了一次学校象棋比赛的冠军，和老头子交手如此吃力，旁座青年的水平可想而知。
林泽由对棋局的注意转移到老头的身上，微微发福肚囊却不显肥胖，微带皱纹的脸庞却找不到一丝斑点，稀疏的头发自然而无一丝杂乱，鼻挺眉郁，眼帘开合有青光，不怒自威。
林泽想起儿时奶奶讲过的一些往事，对照眼前，不就是奶奶口中一活脱脱富贵一方的员外郎。
目光左移到中年夫人身上，朴素的衣着却让人感觉得体无缺，眉头微皱，却让人看到她的眼睛就无法从其面部把目光移开。
昂盎然自远右走来，艳艳然从岁月异妆。林泽出神的看着妇人，虽然没有一丝的亵渎，倒也是显得唐突无礼。
直到意识到有一个凌厉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正是妇人旁边的青年。林泽下意识的往其方向一瞟，却生不出对视的勇气，微微一笑，又观向棋局，此时林泽旁座青年败局已定，缴械投降。
“大叔你棋力太高，这回我慢点下，多学学”林泽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小伙子倒是会说话啊，哈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整天遇到象棋就手痒”老头说道。
林泽再次与老头对局，一改之前锐利，林泽更为小心的走每一步棋，但结果仍然，依旧是输。
见林泽旁座的青年不愿意在继续，老头子道：“就到这，今天就不玩了”
不打不相识，林泽和老头扯了几句，才知道老头也是云南人，时下正是陪老伴旅游回来。
没有戏看，围观的人渐渐走散，林泽能感觉到，妇人旁边的年轻人也松了一口气。
无关痛痒的谈话，林泽和老头都不擅长，不过一会就没有什么可说的，老头陪老伴低声说话。林泽识趣的闭嘴，从随身带的背包中拿出一本书随意翻看着自己看了不下十遍的段落。对于书，除了满篇概念的课本，林泽倒是没有很挑剔，无论是畅销的还是晦涩难懂的林泽都总能找着点滴共鸣，就因为这一点，某人还一直自诩半个读书人。
林泽看来，书没有好坏之分，倒是多半有高下之别。
其实一个人只要上了十八岁，生存的道理便不用去书中求索，大多数人之所以看书，只不过是寻求书中不小心拍了自己马屁的地方，文雅一点说去书中偶遇那一瞬间的恍然大悟。
书中那些自认为成熟的理论规则，林泽没有太大的心思去推敲，他始终认为对一个道理体系熟练的背诵除了可以说教之外别无它用，与其去和每一个文字较真，还不如模糊理解、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