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秋寒有几分不耐烦,说:“别卖关子,想说什么,直接说!”
扈雪红从容地笑着说:“普天之下,可以催动海玄珠的,寥寥无几,而恰好在我院中这口井里,便有一位。”
离秋寒眼睛一眯,说:“所以,你精心设计这一切,就是为了今天?”
扈雪红白了他一眼,说:“讲话不要这么难听,精心设计算不上,顺水推舟而已。”
离秋寒哼了一声,说:“我早就发觉这口井有问题,里面有很强的结界封印,说吧,里面到底是什么,值得你如此大费心力。”
扈雪红摇了摇手指,说:“不要把我搞得像个坏人,小朴的伤势,确实只有海玄珠可解,而可以催动海玄珠的,据我所知,也就是井里的那一位。所以这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天意而已。”
“你的法力不弱于我,按你的资历,想找几个帮手也是不难,为什么偏要采取这种方式?”离秋寒盯着扈雪红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破绽。
“因为这是修真界的上乘封印,包涵你们的秘术,我们妖族的人很难打开。”扈雪红迎着离秋寒锐利的目光,云淡风轻地说。
离秋寒眼神微颤,说:“修真界的封印?连你也打不开?你说,这井底下到底关着什么东西!”
扈雪红凤眼微瞪,说:“离大侠,你把嘴放干净一些,她是我的师傅!”
“无论是谁,你休想让我助纣为虐,帮你们放出妖邪!”离秋寒义正言辞地说。
“随便了。”扈雪红不紧不慢地说,“如今小朴的命就在你手里,一切选择全看你。”
齐小朴忽然觉得这话分外熟悉,似乎扈雪红一直在拿自己的伤势要挟离秋寒,他不禁感到万分的愧疚和自责,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超级大累赘。
离秋寒默然良久,冷冷地说:“我怎么能确定这次你没有后手?如果你想借机牵着我的鼻子走,那我劝你最好打消这种想法。告诉我,井里的那位,到底是什么来路?若不是罪大恶极,我倒是可以……可以考虑一二。”
扈雪红冷笑一声,说:“罪大恶极?你们这些人,真是擅长扣帽子,争权夺利也要披上道德这层皮。难道你没有意识到,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离秋寒瞪着扈雪红,说:“你真的这么认为么?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扈雪红不屑地扭头回房,边走边说:“等你日后追悔莫及,杀了我泄愤就好!”
气氛愈发紧张而尴尬,甚至连打圆场的机会都没有。齐小朴呆呆地站着,整个人都是蒙圈的,心里哇凉哇凉的。果然,扈雪红真的是有个人目的,而自己,不过是她要挟的工具罢了。从她的眼神中,齐小朴甚至看不到一丝丝不舍,她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也或许,她本就是这样的人。
离秋寒,如此高冷的义士,却为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屡屡让步,齐小朴既觉得感动,又觉得有些恨,他不恨别人,只恨自己无能。不过,一看到离秋寒的脚下,连个人影都没有,一片光亮,他就忍不住心生寒意。他记得很清楚,离秋寒过去绝对是有影子的,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这个人真的是离秋寒么?
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齐小朴越来越感受到自己孤独的处境。他干脆回到卧室里,将房门紧紧关闭,能躲一刻是一刻,他只希望距离外面的纷争越远越好,或许只有自己独处,才是最有安全感的。
转眼间,夜幕降临,齐小朴无聊地坐在床上,摆弄着一些无聊的玩意。忽然,屋门开了,离秋寒走了进来。齐小朴笑了笑,说:“离大哥,请问有什么事么?”
离秋寒默然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齐小朴隐隐感觉有些奇怪,通常,离秋寒就像一尊冰冷的雕塑,代表着严酷与正义。可是今天,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竟带着几分邪笑。
联想到今天白天的情况,他立刻提高了警惕,本能地向后靠了靠,高喊道:“红姐姐,我饿了!”
离秋寒眉眼微微颤了颤,嘴边向脸颊咧开,露出一副狞笑的模样,说:“你这小子还真是蛮聪明的。”
齐小朴吓得浑身哆嗦,心中寒意陡生,颤声道:“你……你不是离大哥,你到底是谁!”
离秋寒眯了眯眼,说:“我就是离秋寒!”说着,他化出一副一模一样的刀剑,眼神中透出些许狠意,手腕一抖,寒光霎时向齐小朴的咽喉逼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红影破窗而入,几根狐狸尾巴啪啪地打出,将鱼剑弯刀挡住。扈雪红站在床上,凤眼圆睁,盯着离秋寒,冷冷地说:“原来是你!”
离秋寒奸笑着说:“没错,就是我,而且,我早晚会取代他!”说罢,他一个箭步冲出屋子。扈雪红连忙追到院子里,可是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空中了。
齐小朴完全是一头雾水,呆呆地问:“红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离秋寒突然又出现在院子里!齐小朴吓得惊叫一声,哆嗦着躲到扈雪红后面。离秋寒皱了皱眉,冷冷地说:“这是犯什么神经呢!”
扈雪红冷冷一笑,说:“还不是你刚才闯进屋子要杀了小朴?”
离秋寒说:“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助纣为虐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扈雪红瞥了一眼齐小朴,悠然地说:“离大侠如果不相信,大可以自己问。”齐小朴抿了抿嘴唇,轻轻点点头,他现在隐约觉得,这个离秋寒与刚才那个似乎不是一个人。
离秋寒微微愣了愣,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扈雪红说:“别瞎咋呼,自己看看自己脚底下!”
离秋寒警惕地看了看地面,眼神微微变了变,诧异地说:“这……”
“没错,不用犹豫了,离大侠。”扈雪红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表情,“刚才想谋害小朴的,是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