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雪红淡淡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一秦二汉三魏晋,四明七唐五春秋。”
老头儿微微愣了愣,放下报纸,仔细打量着他们,说:“不简单,不简单,跟我来吧。”说罢,他从躺椅上站起来,关死店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走到柜台后面,转动一个鎏金杯,店内南面墙忽然翻动,出现一道暗门。
他信步走进暗门,三人彼此看了一眼,也都跟着进去。暗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他们刚走进去,暗门便刷的一下关闭。老头儿在前面自顾自地走着,齐小朴跟着两人走在后头,心中有些不安。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也不知老头儿按动了什么机关,铁门缓缓打开,三人跟随老头儿走进门,打眼一看,都吃了一惊。门后是一间大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不计其数的古董文物,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看得人眼花缭乱。
老头儿面露自得之色,说:“这些都是好宝贝,相信诸位都是识货的,慢慢挑选吧。”
扈雪红淡淡地笑了笑,说:“铲爷,实话跟您说,我们几位对古董毫无兴趣。”
刘一铲眼神微动,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说:“如果老朽眼没拙,你们都不是凡人吧。”
扈雪红鼓了鼓掌,说:“铲爷好眼力,所以,我们对这些破旧东西不感兴趣,我们要的是一样宝贝,只是不知铲爷有没有。”
刘一铲哈哈一笑,翻了翻浑浊的眼珠,说:“姑娘可知道,盘口的暗语是什么意思?”
扈雪红说:“这个谁不知道,这是铲爷去过的王陵数量,看来铲爷是有这个自信了。”
刘一铲道:“我就这么说吧,咱国家的宝贝,只要不是博物馆里的,我都有。就算我现在没有,只要价位给足了,我也可以很快有!”
“好!铲爷就是铲爷!”扈雪红提高了嗓门,“我们几位,钱是不缺的,这点您放心。我们需要的,是海玄珠。”
刘一铲的眼神震了一下,说:“海玄珠?你们的胃口,倒真是不小啊。”
扈雪红耸了耸肩,说:“江湖救急,没办法。”
刘一铲又仔细看了看扈雪红和离秋寒,似乎在确认他们的实力,他犹豫了一会儿,说:“老朽倒真是知道海玄珠在哪座墓里,只是这墓凶险无比,下去之后九死一生。老朽倒是可以纠结几路人马一起去,但是就凭一些江湖乌合,怕是不够的。”
扈雪红淡淡一笑,说:“我们可以做您的助手,我们只要海玄珠,其余的,全都是你们的。”
刘一铲微微一愣,眯了眯眼,说:“看来诸位果真是江湖救急,那老朽也不卖关子了。自古以来,齐地富庶,春秋战国时期,齐国乃是东方霸主,珍宝玩物不计其数。这海玄珠,曾有一位齐侯偶然间获得,死后带入坟墓。相传这座齐侯墓凶险无比,历代祖师爷多有损折,几乎毫无所获。因此我这后辈,也不敢贸然行事。”
扈雪红说:“只要铲爷给指条明道,我们自取即可,剩下的一切,我们分文不动。”
刘一铲笑着摇摇头,说:“姑娘这是太小瞧老朽了,混到我这把年纪,要这么多钱财做什么?既然大家一起探墓寻宝,自然少不了你们的那一份。这摸金的买卖,就是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吃饭,只要带着脑袋出来,就少不了金山银山。否则,还有谁愿意做这外八门的行当?”
扈雪红抱了抱拳,说:“那就多谢铲爷了。”
刘一铲盯着她的眼睛,一字字地说:“这次几乎是往墓里填脑袋的买卖,你们确定要做?”
扈雪红神情坚定地说:“九死无悔!而且,我们最多只能等一周的时间。”
“好!时间不是问题!”刘一铲爽快地说,“只是,既然大家都做这别脑袋的买卖,就得有些诚意,何必以假面目示人?”说着,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齐小朴。
扈雪红笑了一声,玉手轻轻一拂,齐小朴瞬时回到原来模样。刘一铲愣了愣,说:“呦,我道是谁,原来是齐小哥啊,小小年纪能做下这么大的事儿,真有几分我当年的派头了。我看新闻时还觉得奇怪,原来小哥有这么两位高手罩着,难怪警察奈何不得你。”
齐小朴哭笑不得,刚想辩解,却被扈雪红抢了话头,说:“小孩子不懂事,拉回家打屁股,却不能被外人欺负了。”
刘一铲点点头,说:“可不是吗,不过姑娘放宽心,毛孩子有些胆识,比懦弱无为的要强!”
扈雪红和刘一铲把摸金的买卖谈好了,便带着两人离开古玩店。三人在文化市场转了几圈,买了些有趣的玩意儿,又在附近吃了一顿午餐,然后乘车回到村镇,再瞬移到山下的宅院中。
齐小朴满肚子委屈,说:“红姐姐,你为什么说炸山那事儿是我做的?我是冤枉的!”
扈雪红道:“我若是不这么说,就凭你一个十五岁的小毛孩,肯定会被轻视,甚至被算计。在这个行当里,想混下去,就得让别人害怕你!”
齐小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觉她说的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这时,离秋寒哼了一声,说:“弄虚作假,雕虫小技,君子不为也,小朴你别跟着学坏了!”
扈雪红嘴角一笑,阴阳怪气地说:“对对对,小朴你多跟离大侠学着点,若不是某人刀剑耍得还凑合,恐怕早就死了一万回了。”
离秋寒懒得理会,闭目打坐养神。扈雪红看他说不过自己,得意地笑了笑,说:“小朴,你好好歇着吧,回头我给你恶补一下盗墓摸金方面的知识。”
齐小朴轻轻点点头,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奇怪,扈雪红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对这些外八门的事如此清楚。不过,现在他也没心情仔细想,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时,扈雪红忽然眼神微动,说:“不好,有人侵犯结界!”离秋寒听罢,二话不说,当即如风一般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