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离秋寒的眼神微微闪动,左手半转,地上的鱼肠短剑啪的一下跳起,在空中打个旋,疾速对着巨石阵射去!同时,他右手挥刀,猛地下劈,低吼道:“破!”
话音刚落,巨大的山石霎时土崩瓦解,化为碎片,一块光滑的晶体摔落在地,应该就是石妖的真身了。离秋寒哼了一声,挥舞刀剑冲着石晶直逼而去。扈雪红似乎有些不忍,喊道:“离大侠,手下留情!”
离秋寒微微顿了顿,目光透出狠意,依旧暴击而去,将石晶打为齑粉。扈雪红吃了一惊,怒道:“离秋寒,你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离秋寒冷冷地说:“********!”
扈雪红气得浑身发抖,说:“石老头儿好歹是我数千年的邻居,你就不能卖我个面子么?”
“不能!”离秋寒一字字地说,“杀奸除恶,无人可以挡我!”
扈雪红眯了眯眼,说:“好,离秋寒,你早晚会后悔的!”说罢,她转身拂袖而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红姐,今天还要多谢你发现及时,救了小朴一命。”离秋寒忽然开口道。
扈雪红冷笑一声,说:“我自己的家,用不着别人道谢!”说罢,她重重地将门关死。
齐小朴呆呆地看着两人,感觉气氛有些尴尬。离秋寒嫉恶如仇,做事做绝,这一点,常人确实有些受不了。不过,扈雪红亦正亦邪,做事滴水不漏,让人感觉有些靠不住。他始终忘记不了,前天晚上扈雪红现原形时,那张毛茸茸的狐狸脸。
这时,离秋寒忽然冷冷地说:“小朴,过来,陪我打坐!”
齐小朴无奈,现在床也塌了,扈雪红又在气头上,连睡的地方都没有,打坐倒也是种不错的选择。于是,他也学着离秋寒的样子,盘腿而坐。
离秋寒开始教他吐呐之法,他很不耐烦,每句话只说一遍。不过所幸齐小朴还算聪明,基本都记住了。吐纳了一夜,呼吸山间清新的空气,确实感到浑身舒爽了不少。
第二天,朝阳缓缓东升,扈雪红做了早饭,说:“吃完饭后,咱们就可以出发了。”说着,她狠狠地白了离秋寒一眼,看来昨夜的气还没有消。
离秋寒面无表情,根本无所谓,自顾自地吃饭。齐小朴不敢多说什么,生怕惹怒了其中哪一位,只好闷头吃菜。吃过早餐后,扈雪红和离秋寒带着齐小朴,催动法术,瞬时移动到村镇的公路上。
这一路瞬移,齐小朴觉得仿佛乘虚御风一般,眼前一片缭乱,停止之后,仍然觉得有些发晕。他们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直奔英山而去。
由于担心警察的通缉,扈雪红利用画皮之术,给齐小朴重塑了一张脸,虽然对于离秋寒来说,这就像戴了京剧脸谱一样假,但是凡人根本看不透。
出租车的广播里,报道着连环杀人犯齐小朴越狱逃跑的案件,一句一句的,如同一根根锥子扎在他心中。他感到愤怒憋屈,也感到悲哀绝望,他不知道他的父母现在是什么样子,还有重伤的刘柏丰警官,他能逃过阴谋的算计么?
在山间的宅院中,没有网络的生活使他暂时忘却了现实,忘却了烦恼,可是此时,所有的一切全都重新涌上心头。他觉得心里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圈微微发红。
扈雪红察觉到他的不快,信手一点,广播立刻变成杂音,烦躁的出租车司机怎么拍打都没有用,只好一路上骂骂咧咧。齐小朴向扈雪红投去感谢的眼神,扈雪红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离秋寒似乎颇为不屑,说:“大丈夫在世,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些许委屈惊吓,算得了什么?”
齐小朴苦笑一声,说:“那如果不欲戴王冠呢?”
离秋寒怔了怔,沉默良久,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有些宿命,你是逃不掉的。”
出租车司机无聊之中,听着几人神神叨叨的,便想凑个热闹,问道:“怎么了,这位小兄弟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齐小朴愣了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时,扈雪红嘴角一笑,说:“大叔,是这样,他哥哥,也就是这位。”说着,她指了指离秋寒,“非要让这位弟弟和他一样做男同,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掰弯他,所以他很苦恼。”
齐小朴忍着笑,饶有兴致地看了看离秋寒,只见他的脸都要气绿了。司机大叔瞅了瞅他,说:“哟,没想到啊,小哥还有这爱好,这么俊的小哥,肯定很受欢迎吧。”说话时,大叔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暧昧。
齐小朴和扈雪红扑哧一声笑出来,离秋寒一脸黑线,看着窗外不说话。一路上,司机大叔都在想方设法找离秋寒搭讪,他躲也不是,打也不是,只好歪着头看窗外。齐小朴和扈雪红在一旁幸灾乐祸,笑得肚子疼。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他们到达了城南郊的英山。英山脚下有个文化市场,摆地摊的、开门店的聚集在这里,书籍、古董、民间工艺品等三教九流的东西应有尽有。从早到晚,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是市区内少有的热闹集市。
文化市场内岔路众多,扈雪红带着齐小朴和离秋寒七拐八折,来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巷子,巷头上有家古玩店,据说就是刘一铲的盘口。
古玩店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简陋。三人走进店中,店内与其他古玩店并无不同,摆放着许多真假难辨的所谓古玩。一个老头儿躺在躺椅上,正悠然地看着报纸。
这老头儿看起来六十岁上下,身子精瘦,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是身上的腱子肉依然结实,两只眼睛精光四射,一看身子就很硬朗。他的神情淡然,似乎与街边的老头儿无甚区别,只是眉宇间隐隐透着些许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翻了翻眼珠,无精打采地说:“几位,随便看就行,想要什么到柜台结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