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阎王改写生死簿 > 第四章 江边救人好心田 莫见回报在哪边
    滴水之恩涌泉报,

    可叹痴人难做到。

    扭脸不认有恩人,

    心中诸事都忘掉。

    吃完午饭,姑姑侄女又闲谈起来。蝶莲说:“那个张贵,后来考得咋样?”姑姑说:“听他姥姥说,没有金榜提名,回家和家里人给他定的媳妇完婚去了,从那以后再没来姥姥家。”李蝶莲说:“那个人说话没有根底,一想就说。”姑姑说:“孩子,十全十美的人没有,人这一辈子一晃就过去,不能太认真了,做事能有六成对的人就可以了。你别生气,姑又说你了,你的目标太高,你想象中的人没有,你觉得你刚强,度时光可不是说说就可以的,男的单身好过,女的单身难呀!快放下你不现实的理想,回到现实吧!”李蝶莲双眼湿润,哽咽着说:“姑姑,别说了,我啥都知道。”

    李蝶莲在姑姑家住了五六天,回家后,妹妹已经订婚了。

    又过了两年,李蝶凤也结了婚,有了孩子,忽一日,马占山来。李怀忠说:“今天亲家没忙?”马占山说:“忙也得来,啥事都没有孩子的事重要。”李怀忠没听明白。只因现在的李怀忠不像前几年了。前几年把孩子的婚事当做第一要事。见了熟人头一件事就是托人家当媒人。现在已经麻木了,不把这事当一回事了。当马占山说起孩子的事的时候,不知是真忘了还是装傻,莫名其妙的说:“孩子的啥事?”马占山说:“我侄女的婚事呀!我听说离这里十五里地的江边渔村,有一好人品的人,娘两个度日,这小伙子十分的好人品,就因为好人品,整天帮助别人,把家过得一贫如洗。”这时蝶莲妈听说亲家来给女儿当媒人,悄悄地把女儿叫来屋里。李怀忠说:“那孩子读过书没有?”马占山说:“听说他爸爸活着的时候,念了三年,他爸爸去世后又念一年多”李怀忠说:“行是行,可就是个渔民。”蝶莲在一旁插话说:“渔民咋了,上至高官下至平民,哪一家餐桌上的鱼虾不是渔民的劳动成果?”爸爸一听女儿的话,笑了笑说:“既然女儿不嫌,你去费心说说,叫他们谈谈话,”马占山说:“这事是一位绸缎庄的老板说的,那个老板十几年前是教学先生,那个小伙子就是他的学生。我明天就去找他。”

    且说江边渔村有一户人家,一家三口,以捕鱼为生。父亲名叫陈常旺,儿子名叫陈玉成,一十三岁,在学校读书。就在这一年,家里出了事故,爸爸陈常旺为了救一落水之人,被一个浪头打翻,因风大,虽有水性,也没能挣扎出水。父亲死后,没有了经济来源,陈玉成只得辍学在家。教书的先生见陈玉成很多天没来上学,便来他家做家访。知道这家人从打爸爸去世,家里困难。便对陈玉成妈妈说:“玉成这孩子很有成绩,就是以后没有去科考的资本,多念一年二年的,在乡里也是出人头地的人物。”陈玉成母亲说:“不是不叫孩子念书,家中的确没有余钱,前些天他爸爸过世,都是村里的好心人帮忙埋葬的,如再念书,师资无法兑现。”先生说:“我真舍不得这个学生,要不这样,再让玉成念一年两年的,这以后的师资我给垫付。”玉成妈见这个先生是真心的相帮,也就千恩万谢的答应了。这陈玉成就又接着念书。

    陈玉成又念了一年半的书,这一天对先生说:“老师,我不能再念了,您就是一直给我垫付师资,我也不能再念,家中一点收入也没有,我们娘俩生活都困难,无力去科考,再念也是浪费老师的钱财。”这个先生看着这个爱莫能助的学生,叹了一口气说:“哎!你才十几岁,不念书可惜呀!为师也是受雇于学校,家中没有余财,就是帮也不能帮的太多。”陈玉成说:“老师,不要为我悲观,我的命运就是如此。”老师沉默不语。过了一会,老师和心爱的学生洒泪而别。

    玉成有一个舅舅,名叫姜宝,离玉成家不远,是一个孤身的老者。妹夫死了,存的钱都拿出来资助了妹妹,陈玉成十六岁那年,舅舅说:“玉成,我看你也是好体力,总叫别人帮衬也不是长法,舅舅孤身一人,出江捕鱼,有时遇到风天,总是觉得力乏,你水性好,不如和舅舅一起出江捕鱼,反正舅舅这两年捕鱼卖的钱也帮了你们。舅舅没有家小,岁数也大了,不求别的,将来你用舅舅的船挣点家业,娶个媳妇,舅舅死时,把舅舅埋了,舅舅的这条船就是你的了。”陈玉成说:“舅舅,您说咋着就咋着,可不能说死的话,多难听。”舅舅说:“生死是阴阳循环,谁也脱不了,有啥难听的。”从此,陈玉成就跟舅舅开始出江捕鱼。

    十九岁的那一年春,爷俩个出江,还没撒网,见一人在水里挣扎,爷俩急急划船,在离落水之人不远的地方,陈玉成跳下水里,把人救起。一看是一十二三岁的少年。二人见少年没有大碍,调转船头,回到家中,用姜汤暖身。少年完全清醒以后,说出了缘由。原来这少年是上游一村庄的人,一家三口,雇了一条船到下游办事,在此不远处翻船,连同船主落在水里,只有这孩子得救,其他三人都无下落。这少年在陈玉成家一住就是半年。后来这孩子在外地谋生的伯父来把孩子领走。走时轻声的和陈玉成说:“我前些天就知道这孩子在这里,之所以没来,是怕把孩子领回去,那个船主的家人找我的麻烦。”陈玉成听了,摇了摇头。

    第二年秋,舅舅托人给外甥说媳妇,舅舅领着媒人和姑娘来陈玉成家,陈玉成没在家,玉成妈叫哥哥去江边找,舅舅刚出院子,见玉成赤膊着上身回来了。妈妈问玉成:“你的衣服呢?”玉成说:“给一个迷了路的老人穿上了。”妈妈说:“那你回来,老人咋办了?”玉成说:“被他儿子找回去了。”妈妈说:“儿子找来咋不把衣服拿回来?”玉成说:“他穿着走了,不曾言语。”姑娘听到这里,扭头走了。第二天,那个媒人问玉成的舅舅:“你外甥傻吧?”舅舅说:“我外甥不傻。”那媒人说:“人家姑娘说,不傻才怪呢,好好的人把衣服给别人穿?”舅舅羞得脸都红了,没再说啥。

    陈玉成的舅舅,本是热心肠的人,再加上陈玉成是自己的外甥,一心想给外甥成家,没想到因为一件衣服砸了锅。过后埋怨玉成说:“当时不该把衣服送人,好好的事泡了汤。”外甥说:“如果当时是舅舅在场,管不管那个迷路的人?这冷时候,那个老人可是哆嗦的厉害。”舅舅说:“不管也可以,岸上那多人,别人都没管。”陈玉成说:“舅舅,如果那个老人是您,您希望有人管吗?”舅舅不言语了。陈玉成说:“要是那个姑娘嫌我家穷,嫌我容貌丑,嫌我是渔民,都说得过去,若是嫌我送给一个哆嗦得厉害的老人一件衣服,这样的姑娘不成也罢。作为江边人,这个情况经常出现,咱不能为一个女人,见死不救吧?爸爸的生平,就是助人为乐,把帮助别人当做自己的职责,他老人家虽然为了救人去了阴间,但我总觉得那样做是对的,如果有一天,别人有了危险,我还会像爸爸一样,冲向前去救援,就是不幸因此去见爸爸,我也没有怨言。”玉成的一席话,说的舅舅不再埋怨。这时外面刮起了一阵大风。妈妈急急的从外边跑进来说:“你们爷俩快去,秦刚家的船缆绳开了。”爷俩跑到江边一看,开缆绳的船不止一条。风太大,谁也不敢上船。这时陈玉成用竹篙一点,一跃跳上了第一个船,舅舅也跟着跳了过去,随后又有几人跳上了船。大家伙齐心努力把船拴好,才没出现飘船的现象。秦刚拉着陈玉成的手说:“真是我的好哥哥,要不是你们爷俩帮忙,我的船就跑了。”

    转眼之间过去了二年,有一天,陈玉成进城卖鱼,刚进街,鱼还没卖,忽然远方有一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这个身影的眼光好像盯了自己一下。等陈玉成醒悟过来,此人已转过脸去,向一边行走。陈玉成找了熟人给自己看货,抬腿向那个人影找去,找了半天没找着。这陈玉成一边走着一边心里说道,奇怪,明明看见那个人是两年前我救的那个人,哪能错?要说有点差的地方,只不过比那时个子高点,咋就一晃不见了?又找了两条街,还是没有。这时,给他看鱼的人来找他,说道:“快回去吧!我把鱼给你卖了,买鱼的人叫你去拿钱。”陈玉成只得把找人的事作罢!回到家中,百思不得其解?但不能和妈妈说,也不能和舅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