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锦珠跟方子敏的鹅黄色衣服真的是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连颜色都是有些差异的,方子敏的衣服更接近米黄色,太子妃的衣服才是鹅黄色,可惜今天太子妃就想惩治她,
方子敏一张脸十分难看,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
恐怕只有我知道,她那张脸都是装的,她装哭装可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慕容锦珠上次因为她丢尽了面子,这次怎么可能轻易放了她,
“还要本宫动手将你的衣服脱了,”慕容锦珠冷冷的问她,
方子敏心知斗她不过,只好一边哭,一边将鹅黄色的外衫脱了下来,
慕容锦珠冷笑一声,“怎么,你还有脸哭,委屈了,记着,不允许穿上去,直到你到了舞女坊为止,”
方子敏赶忙说:“奴婢不敢,多谢太子妃开恩,给奴婢留了遮羞的衣物,”
“知道就好,方子敏你记得今天,想你动手段都动到本宫头上来了,你也是好大的胆子,只不过,今天也告诉你,你能翻天,本宫也会将你翅膀折了,叫你飞不成,”慕容锦珠说着,拉着我离开,
我回头看了方子敏一眼,心想你也有今天,
我有些感慨的跟太子妃说:“太子妃息怒,跟这样的人犯不着,俗话说家丑不能外扬,这方子敏虽说是奴婢的表姐,明里暗里却没少给奴婢使绊子,奴婢被诬陷在浔王府施行邪术,也是她策划的,”
慕容锦珠好奇心极重,又是个听不得软话的人,这么说,立即拉着我的手说:“她怎么害你了,”
我就详详细细声情并茂的将事情原委说给她听,只是略去了很多不必要的地方,同时不停的跟她哭诉我如何被害,
慕容锦珠立即十分同情我,“虽然你身份低微,可是本宫见你人不错,也一直拿你做自己人,你好好地立了功,等太子登上了皇位,少不了你宫中女官的身份,”
我立即谢恩,
心想,哎,太子爷太草包了,要是他做了皇上,实在是黄凌江山堪忧啊,
很快也就到了闵贵妃的娴静殿,闵贵妃虽然住在娴静殿,却是并不太娴静的贵妃,
除了丽妃,闵贵妃算是比较骄纵的了,主要也是她特别得宠,
我跟在慕容锦珠身后进去,慕容锦珠见了闵贵妃就开始撒娇,“母妃,刚刚你不知道儿媳有多威风,”
闵贵妃立即示意左右都退去,
我也就跟着退了出去,
我才出去就见到了陈婧,
她正在剪花枝,一面浇水,
啧啧,我看了一眼她的侧脸,觉得真是有种风景如画的感觉,
我过去顺势拿过她手里的水壶,“在这里怎么样,”
陈婧脸上有些惊喜,她说:“这里挺好的,闵贵妃对我们下人都挺好的,平日里我也有时间调调香,女官怎么有时间来这里,”
我说:“刚刚陪太子妃过来,”
陈婧哦了一声,
我就安静的看着她细心的剪枝桠,她的手指掐的很准,打点的也很到位,所以院子里的花被养的格外旺盛,欣欣向荣,
倒不是不想跟她说话,只是想更多的欣赏她身上的娴静,竟然有些不忍打扰,
好半天,她跟我说:“女官的香用完了吗,”
我低声跟她说:“这香都被我拿去送太子妃了,想必你是知道的,”
她点头承认,“太子妃每次来,我是闻到的,”
我知道她一直没有揭穿,是因为她在帮我,我很清楚她如果说是她调制的,太子妃绝对相信,也绝对会疏远我,
心中感激,我跟她说:“这香帮了我大忙,我其实应该好好感谢你,你不怕我做了坏事么,”
陈婧笑了笑,“我知道女官不是坏人,绝不会做坏事,所以你用作什么,我都不介意,”
才说着,太子妃的侍女出来叫我,
我应了一声,就进去了,
太子妃问我,“这香当真是你调制的,”
我没想到才感谢了陈婧,她就来问,
我立即点头,“是奴婢,”
“那母妃身上如何得来,”太子妃问我,
我正准备扯谎,陈婧就推门进来了,她是准备将花送了进来的,
听见太子妃这么说,陈婧应了一句,“太子妃息怒,是奴婢将女官送来的香,转送给了闵妃娘娘,奴婢不知道会跟太子妃身上用了同一种香,”
我感激的看向陈婧,
太子妃放下心来,对闵氏说:“你看,儿媳就说,这方女官是可以相信的,您还不信,”
闵氏这时候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是方家的人,就是那个三小姐方子刑,”
我点头,
闵氏说道:“你跟一个人很像,”
我点头应,“奴婢知道,奴婢跟家里的姑姑慧娘娘一模一样,”
“还算你老实,宫里前些日子就有人说,皇上得了一个跟慧贵妃长得一样的女官,十分受宠,如今见了,你果然是没有任何出入,”
说着,她站起身,绕着我走了一圈,
又停在我眼前说:“当年本宫并没有见到慧妃几次,但是知道她的确是个不落俗尘的女子,你身上似乎也有这个气息,”
我低头,“奴婢不敢跟姑姑媲美,”
“是像,这母女相像也并不是常有的,你跟你姑姑能长得如此像,也真是巧了,”闵氏感慨,
慕容锦珠说:“这世上奇巧的事本来也是很多的,”
闵氏坐回去,对我说:“方女官,你即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又跟珠儿平日里交好,那本宫就信了你,你每日皇上身边伺候着,有什么消息,要及时告诉本宫,”
我应,“奴婢必定第一时间将得到的消息都告诉闵贵妃,”
闵贵妃满意的点点头,
慕容锦珠似乎想到了什么,问我,“那你最近从父皇那里可是得了什么消息了,”
我说道:“奴婢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有用的消息,先将知道的告诉太子妃吧,奴婢知道这公良丞相跟监理司要同时审理毛兰兰一案,皇后之前并没有跟皇上提过,但是毛学士却是跟皇上上过折子,”
我顿了顿,装作害怕之状,
闵氏看我,“他的折子写的什么,”
“贵妃知道,奴婢是不能看折子的,也看不见,但是皇上看折子的时候,奴婢听见他嘀咕一声,怎么不关心毛兰兰,反倒关心起慕容世了,”我将话说完,
闵贵妃眉头一皱,
慕容锦珠却当时就有些怒,“这毛博兴好大的胆子,竟然动到我父亲头上来了,”
我赶忙跪地,“太子妃息怒,”
闵贵妃将慕容锦珠拉着,“你且少了脾气,安分些,毛博兴一时半会还不敢动你爹,而且这毛兰兰毕竟还在我们手里,他如果动了,我们还能坐以待毙不成,”
我知道,我又成功的推了一把,
只是可惜,不管我帮助谁,两边都要受挫,但这一世,我不会叫皇后好过,
两人又打算商议一下如何办,将我跟陈婧撵了出去,我跟慕容锦珠说我要先回皇上那边去,她同意了,
陈婧将我送出门,没人时对我说:“你别轻信了闵贵妃,我前几日却是听说的,她一直嫉恨你在皇上身边伺候着,不会安好心的,”
我点头,对她笑了笑,
才要走,又回头跟她说:“谢谢你,”
她也笑了笑,笑的极淡,
毛博兴是的确跟皇上上过折子,但是皇上是没有说过这话的,
我心里明白,这折子迟早要递上来,但毛博兴是不可能自己将折子递上来的,他会组织言官,纷纷将矛头指向慕容世,
我正出神,路上撞见了南妃,
好久没见她了,她还是那个样子,墨绿色的长裙,梳着高高的堕天髻,眉宇间全是淡然,
我跟她请了个安,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摆摆手叫我过去,
我就走近了一些,
她一边折花枝上的花,一边跟我示意,“这摘下来的花,如果想放的长久,必须要保证根部的长度,否则,死的会很快,”
我心里想了一圈,突然就明白她什么意思,她是告诉我,我就是摘下来的花,因为根部长才活到现在,
我嘴上却只能说:“南妃娘娘真是精通花草之术,奴婢是不懂的,”
“你明白,也很明白,本宫知道,你打了不少小算盘,见皇后那一次,本宫就知道,你是为了自己脱身,”南妃没有表情的将这些话说出来,
我说:“奴婢什么都瞒不过南妃娘娘,”
“你从不选择鹤儿,是么,”南妃又换了个话题,
我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