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和匈奴的联军大军刹那间崩溃了。
鲜卑人和匈奴人一个个肝胆俱裂,狼奔豕突,四散而逃。他们或者坠落滹沱河,或者逃上长梁山,或者被铁骑肆意践踏,或者弃械而降,再无抵抗的意志。
蒲头被弹汗山的亲卫拼死护住,狼狈不堪地向长梁山上逃窜。
豪帅扈地于虏带着几千士兵断后阻击,但随即就被幽州铁骑和长水营杀得丢盔弃甲,死伤殆尽。扈地于虏带着一群士兵杀出重围,弃马上山。徐荣带着长水营士兵紧追不舍,连追十里,硬是砍下了扈地于虏的头颅才收兵回营。
暮盖廷在一队侍从的护卫下,冲破重重阻击,总算杀出了一条血路。他们原以为可以逃得一条性命,结果跑错了地方,被高顺指挥下的上党兵用一阵密集的弩箭射死在了山下。野心勃勃的一代匈奴枭雄就此命丧他乡。
而随着暮盖廷的死亡,也意味着随鲜卑大军一起进犯中原的四万匈奴大军全军覆没,匈奴人积累了数十年的力量,几乎全墨。
张飞望着长长的山坡,眉头紧缩。
“广武城地势较低,鲜卑人如果从山上一拥而下,其速度和气势非常惊人。”校尉黄旭指着身后的拒马阵,担忧地问道,“将军,这个玩意道,“我们冲进去之后,骑兵的优势荡然无存,只能血战突前,损失会非常大。汉人太狡猾了。”
律日推演考虑良久,缓缓说道:“李翊的大军在句注山损失很大,现在他的后续人马即使全部赶到了,也只有六万人。如今他在这里布置两万多人阻击我们,剩下的四万人干什么去了”
“李翊一定带着骑兵伏击大王和暮盖廷去了。”燕荔游说道,“大王至今没有消息送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已经给李翊围住了。汉军步兵在这里阻击我们,是要给李翊争取时间。”
“李翊手上只有三万骑兵,如果要伏击大王的六万人马,恐怕很困难。而且,他的士兵一旦死伤惨重,那晋阳城还守不守”律日推演疑惑地说道,“即使他全歼了大王的六万人,我们还有十万大军在后面陆续赶来,难道后面的仗他不想打了李翊不会天真的以为蒲头死了,我们就会撤军回大漠吧”
置鞬落罗笑道:“也许李翊就是这么想的。他集中主力,力图一战成功。汉人一向都自以为是。”
律日推演摸着自己的大胡子,望着谷内旌旗招展,严阵以待的汉军,迟疑不决。
突然,他眉头一挑,好像明白了李翊的用意。
律日推演瞅了一眼置鞬落罗和燕荔游,严肃地说道:“李翊不是一般的汉人,打不过我们,他一定会跑的。你想想他打的仗,有几次吃了亏,他才不会傻到用三万人去打蒲头的六万人。他一定另有诡计。”
置鞬落罗和燕荔游都是一愣,两眼惊异地看着他,神情迷惑。
燕荔游犹豫了一下,不解地指着坡下的汉军问道:“那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步兵,只有两条腿。”律日推演笑道,“他们怎么会跑过战马的四条腿”
置鞬落罗闻言失笑道:“老律,你不要开玩笑了。我们到底要不要进攻”
“哈哈”律日推演大笑道,“如果是你,你会白白送掉两万士兵的性命吗”
置鞬落罗和燕荔游蓦然醒悟,齐声惊呼道:“老律,你是说李翊在我们后面”
“对。”律日推演笑道,“你们两个老小子还不算笨。就算汉军精锐,装备精良,五万人打我们六万人还有可能,但三万人打六万人绝无可能,你以为李翊是白痴啊。”
“李翊先是故意放走蒲头和暮盖廷的六万大军,再以步兵设阵于广武城阻击我们,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我们误以为他去伏击大王了。如果我们掉进了李翊设下的圈套,以为他现在正在和大王打得热火朝天,认为汉人的兵力处于劣势,花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分出胜负,于是急着赶去抢战功,其结果就是我们发力猛攻,突破汉军阻击,冲入谷内,与严阵以待的汉军步卒交兵。然后他们的骑兵在我们的身后突然杀出来,两面夹攻我们。你们说,在全无防备之下,我们的下场会是什么肯定被他全歼”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