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芳香馥郁的桃园中吃美食听故事,是一种享受,直到姬圆说时间不早了把莉娘送回小木屋,她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真的不早了,再不回去兄长又该着急了。
走出屋子,兄长果然就站在屋檐下,焦急的揪过她上下打量,她忙说没事,就是一时贪玩耽搁了。
书白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心里却是十分愧疚,妹妹年纪小小就要挑起家庭重担,玩这个字早就跟她无缘,可她一直没有抱怨,默默的做事,只有这一刻,她的表情才与她的年龄相‘吻’合了,有点羞涩,有点调皮,真可爱啊。
接下来的几天,村尾莫家过得平淡无奇,书白除了上山打柴,就是和清源呆在家里读书习字,莉娘完成家务无所事事便做点针线活,三双鞋子只用了三天就做出来了,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手指的力气大到连顶针都没用上,厚厚的千层底用针轻轻一戳就过了。
她对着很久都没有磨过的铜镜左照右照,‘摸’‘摸’有点小‘肉’‘肉’的下巴颏儿,觉得这是仙桃的作用,戒指里面还有三枚仙桃,很想给兄长和清源吃,又怕他们承受不了仙灵之气会被撑爆,嗨呀,急死个人,偏偏这段时间庄主很忙,好些天没到小木屋来了,她就是想问也问不着。
清源天天被拘在家里读书习字,唯一能出‘门’的时候就是傍晚,如果不是书白每天带他去金水河边散步,去田里浇水也带着他,他早就要闹翻天了,可即便如此,当家里一整天没‘肉’没蛋吃,他还是闹将起来了。
“清源想吃‘鸡’蛋啊?二姐明儿个起大早,去李小福家买点回来给你蒸蛋羹,好不好?”
莉娘哄着小娃,他却不干,把身子扭得像个麻‘’。
“我不吃蛋羹,我要吃‘肉’‘肉’!”
莉‘妇’给兄长递个眼‘色’示意,小娃哪是要吃‘肉’啊,他就是想出去找人跟他玩儿,没见刚才说到李小福时,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么。
书白低头想想,也是时候去镇上打听点消息了,便道明天他带清源去镇上赶集,因为后院那些金贵的高粱,莉娘只能留在家里看家了。
“等高粱收了,那时你再出去散散心。”书白说道,莉娘笑着应了,心里却觉得大可不必,她现在和姬圆玩得好,每天做完农活还有大把时间可以跟姬圆去玩耍,仙庄那么大,她还没走到一半哪,不过这些话却不能在清源面前说。
第二天早上,兄长和清源吃了早饭就出发了,小娃心情雀跃,背了个莉娘做的双肩布包自己跑得飞快,书白只得跟妹妹‘交’待一声看好‘门’户,就赶紧跑去追弟弟,他也有个双肩包,能装很多东西还轻便,再不用背他那个沉重的书箱了。
“你给我跑慢点啊,小心摔着。”
“咯咯咯,哥哥你追不上啊追不上。”
小娃快乐清脆的笑声在旷野里回‘荡’,莉娘面带微笑站在‘门’口目送,直到看不见两个兄弟的身影才关‘门’回屋。
站在院中抬头望天,晴朗无云啊,老天爷依旧没有哭一场的打算,现在莉娘也知道了,神仙们连自己都顾不来,哪还有‘精’力管凡人事,再说仙凡两隔,神仙们就是想瞒着天道,做点手脚帮助下界也是没有办法。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靠人人跑,最终还是要靠自己啊。”莉娘叹息着去到井台,两个兄弟不在家,正好拆洗被子,姬圆帮她做了些洗衣粉,桃‘’味的,洗出来又干净又清香怡人。
被子泡在大木盆里,莉娘正搓得带劲,大‘门’被人拍响了,她甩甩手上的水,疾步跑过去,隔着‘门’板问:“是谁呀?”
“莉娘,是我,你连升哥。”何连升整了整板直的直裰领子,俊脸微红,他是看到莫书白兄弟俩出了‘门’,才避着人跑过来的。
听到连升哥三个字,莉娘莫名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她抚着不适的手臂说道:“对不起啊师兄,我哥不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不好听,你还是回去吧,有事就下晚来,那会儿我哥应该回来了,要不你明天来也行。”
被拒绝了,何连升又高兴又失望,情绪复杂得很,莉娘真是知书达礼的好‘女’孩,自己今天真的冒失了,可见不到她的面真的不甘心啊。
“莉娘,你开开‘门’,我俩就站在‘门’口说几句话。”
“不行,师兄快走吧,我是不会开‘门’的。”
莉娘回到井台边继续搓被子,听到何连升喊她也不应,过了一会外面就没动静了。
莉娘不是傻子,相反,她聪明伶俐,何连升对她那点特别她早就察觉到了,正因如此才更要和他拉开距离,他家里有个那样的妹妹,能教出那样‘女’儿的母亲还能有好?谁家‘女’儿嫁他都是跳火坑。
莉娘自己是不准备跳火坑的,兄长最近也不跟何家来往了,所以就算过得两年何家真来提亲,她也把握让兄长不答应。
一个人把三‘床’被子洗了晾晒起来,莉娘都佩服自己,这力气大得嗨,拧被子都不算个事儿,真看不出来啊,这细胳膊细‘腿’儿的还能这么厉害。
美不滋滋的莉娘准备回屋睡个觉,大‘门’又被人拍了,她带着不耐烦高声问:“谁呀?”
“是我呀莉娘,快点开‘门’。”
是李朵儿的声音,莉娘愣了一下,便笑嘻嘻的把她放了进来,“你不会也是看到我哥他俩去赶集了,才跑来找我玩的吧?”
“咦?秀才哥出去了吗?我不知道哇。”李朵儿拖住莉娘的小手摇晃,“我娘让我来请你,帮忙看看家里发的豆芽。”
哎呀,李家要发豆芽的事,莉娘早忘得‘精’光,不禁有些自责,“瞧我这记‘性’,都忘了这事,等我换个衣裳啊。”
莉娘回屋换了件浅绿‘色’的新裙子,领口和袖口上绣了小白梅‘’,头发也打散重新挽了两个包包,再背上一个长带子的荷包,里面装上一块手绢一串铜钱和家‘门’钥匙,这才妥当。
走出屋,李朵儿瞪大了眼睛,“我的个娘亲,你这打扮也太漂亮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