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功夫,水银把棺材腐蚀得七七八八,我们三人各后退几步,看着那水银还在继续流动,
都这么多年了,这水银还保持着新鲜的状态,
这位“高人”真是高明,
小男孩体内的水银顺着脚心的洞流了出来,可是他体内还有大量的水银,用水银灌过的尸体火是烧不了的,我们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处理这具尸体,既然小男孩的魂魄已经走了,那这尸体,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看到池老爹站在那里,凶神恶煞地盯着我们:“你们你们把童女毁了,现在又来毁童男,你们会遭天遣的,”说完,愤怒地看着张驰,“驰子,我现在说的话都不管用了是吧,刚才跑得挺快,一眨眼就跟这群人来这里挖坟,你们把童男挖出来了,老天爷会发怒的,整个古宅镇就全完了,”
张驰定定地看着池老爹:“老爹,这不是一片野坟地么,难道”
池老爹指着张驰的鼻子,大骂:“你个小混蛋,人人都知道这里是一片野坟地,可你是通了阴阳的人,你怎么看不出来,这底下是一座皇陵呢,你这个傻小子,你把古宅镇害惨了,你知道不,”
张驰愣在了那里,惊恐地看着池老爹,
我向前走了一步:“池老爹,您先别生气,这皇陵跟古宅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
“你们帮忙,你们是帮倒忙,每年的相亲会都很顺利,就今年你们来了,连二连三的出事,就连上头都哎,”池老爹气得身体一抖一抖的:“我看你们年龄小,怕也是不知情,误打误撞弄了这么些事儿,我不跟你们计较了,哎哟气死我这把老骨头了,我今天跟你们说啊,这底下埋的可是明朝皇帝明孝宗朱佑樘,不是随便的阿猫阿狗,这童男童女是明孝宗的仙童,明孝宗已经成仙啦,所以,你们以后别在这里乱挖,知道么,会坏了古宅镇的风水,明孝宗也会怪罪的,”
成仙,
我点点头:“好的,知道了,对不起啊池老爹,”
池老爹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赶紧走吧,这件事情就这么过了,你们不要到处说,”
我说:“那明天的初赛”
“你来可以,但要守规矩,”
“我一定守规矩,”
我拍了拍胸膛,向池老爹保证,
张驰突然问道:“老爹,你说谎,明孝宗是埋在北京昌平天寿山下,那里有陵墙,正门开在南边,也就是蟒山和虎峪两边,据说是一龙一虎踞守皇陵,怎么可能埋到我们这里来了呢,”
池老爹的眼睛都气得鼓了出来:“张驰,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是吧,”
张驰吓了一大跳,低下头,不敢吱声,
池老爹吼道:“滚,都滚,”
又滚,
一会儿功夫,我们被池老爹喊滚了两次,这一次,我们是真的滚了,
我对重渊打了个眼色,叫他不要冲动,千万别一怒之下把人家池老爹给杀了,我拉着重渊离开了野坟地,回到镇上,
张驰回家了,
我和重渊慢慢往池家宅走去,我问重渊是不是对明朝的历史非常熟悉,重渊得瑟得不行,说对中国所有的历史都很熟悉,我捏了把汗,然后问他,那你知道关于明孝宗的一生所有的细节么,重渊说知道啊,我说那你给我讲讲,你今天要是讲不出来,你就是吹牛,重渊捏了捏我的脸,然后跟我简单讲了下明孝宗的生平事迹,
原来,一个皇帝也尝尽了人间酸甜苦辣,
明孝宗朱佑樘还在娘胎里没出世的时候,就遭先帝的宠妃万贞儿毒害,差点死掉,出生之后,更是在万贞儿的迫害之中长大,整天躲躲藏藏的,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六岁之前,朱佑樘被自己的母妃和废后吴氏藏在冷宫里,先帝根本就不知道有他的存在,后来,先帝认了他,并立他为太子,那些后宫中的妃子个个都想害死他,他小小年纪就尝尽了人情冷暖、尔虞我诈,虽然身为皇子,可日子过得非常艰苦,
再后来,朱佑樘自己做了皇帝,
他因为尝过后宫妃子之间的各种手段,所以坚决不让自己像先帝一样被一群女人给骗得团团转,因此,一生只娶了一位皇后,并且对这位皇后宠爱有加,
我调侃地说道:“原来这位皇帝只立一个皇后的真正原因,是他对女人有心理阴影了,哈哈”
重渊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非也,这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朱佑樘从小受儒家思想的熏陶,性格温和善良,修身修心,对男女之事看得非常平淡,也可以说是超然,因此,夫妻之间一生一世一双人,相首白头,”
“哇噻,这真是绝世好男人啊,”
“瞧你那花痴样儿,不惦记我大师兄了,”
“国民老公嘛,yy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再说了,我觉得我朝歌老大比朱佑樘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哦,”
“你想啊,朱佑樘一辈子只娶了一个女人,我朝歌一个女人都还没娶咧,”
“你说得有道理,”
我们说着话,进了后院,听到一阵敲敲打打的鼓点声,王彻和许般若坐在架子鼓的凳子上,手里拿着打鼓的木棒子,随意地敲着,虽然说也有点节奏感,但是跟重渊比就差远了,重渊怔了下,飞速跑向前,把木棒子从王彻手里抢了过来,同时一拳抡了过来,王彻反应很快,用手肘挡了下,然后把许般若拉到身后,
“重渊,你大爷的,你疯了吧,”王彻大吼,
重渊冷冷地说:“这是大爷的架子鼓,你们以后谁敢再碰一下,大爷弄死你们,”
搁下这句话狠话,重渊拿着木棒子回了房,
王彻大张着嘴巴,用嘴型问我重渊怎么了,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谁知道重渊这是怎么了,最近这几天他越来越不对劲了,以前虽然说也是凶神恶煞的,但也不会动真手,现在又是打王彻,又是拍我头,越来越放肆了,跟中了邪似的,
等等
邪,
难道是重渊体内的邪气又快控制不住了,
我对王彻说:“跟大明王感应得怎么样了,”
王彻说:“还行吧,只是看到了一团金色的光,其他什么特意功能都没有,”
“那光现在在哪里,”
王彻指了指我的头顶:“站在你头上呢,”
我抬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看来大明王并不想显像给我看,我想了下,对王彻说:“石朝歌这几天不在,重渊这暴脾气我们是知道的,最好少惹他一点儿,如果他再打你的话,你就在心里默念大明王,他会附身帮你的,”
王彻大喜:“真的,大明王是神仙啊,真可以附我身,我可以打赢重渊了,”
“那个,只能说是帮忙,大明王能不能打赢重渊,这个还真不好说,重渊这家伙的身上太多诡异的事了,刚才我们还在野坟地里遇到了变故,重渊一个人就抬了两所棺材出来,”
“野坟地有棺材那很正常啊,哥能一口气抬三口,”
“牛在天上飞呢,”
“不是吹,哥是练过的,哦对了,你初选怎么样,用上了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了么,你过了没有,”
我叹了口气:“别提了,戏台子被人斥了,初选要推迟到明天,”
王彻大惊:“是不是朝三爷拆的,”
我心里疑惑,王彻没看过那段录像啊,怎么说是石朝歌拆的,
王彻说:“前天我们半夜从张驰家回来,我不是给你打电话么,当时不是下大雨打雷嘛,”我点头,说记得啊,王彻又说,“其实,那天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所以打你电话想跟你聊会儿,谁知道你老是挂我电话,我当时就很无聊,坐在门口玩,听到你们那边门吱呀响了下,我以为是你开门出来找我呢,没想到看到一个影咻一下飞过了后院墙,当时我以为自己眼花,也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是朝三爷出去了,”
我点点头:“时间对得上,那影应该是他,”
王彻说:“我们去张驰家的时候,说不定朝三爷就跟着我们了,你报了名,他知道改不了了,所以就把人家戏台给拆了,这样,你就不能参加评选啦,”
“重渊也这样说,”
“以我们对朝三爷的了解,就是这样没错,”
“好吧,”我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搞,明天还去参选不,”
“你想去么,”
“想,”
“那就去呗,”
“可是朝歌老大会不开心的,”
“你从一开始报名的时候,就知道朝三爷不同意了,现在再来纠结,晚了,”
“那时候他没走嘛,现在走了,我心里没底,”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
我躲进房间里纠结了一晚上,决定还是去参选,
第二天,我四点钟就起床了,洗了个澡,穿了件纯白色的连衣裙,化了个稍微艳一点的妆,别说,还人模人样的,我踩着高跟鞋,去喊重渊起床陪我去,敲了几下重渊的门,没人应声,我轻轻推了推,门开了,我边喊重渊的名字,边走进去
突然,
我的脖子被人掐住了,沉重的喘息声紧紧贴着我的耳朵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