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佑大叫了一声:“别追我了!”忽然起身从梦中惊醒。他定过神来一看,自己并没有在那阴郁的无半点光泽的恐怖海滩,也并没有什么恶狼在追赶他。他闭着眼睛用双手抱住头拼命的回想着昨晚那似梦非梦的情形。他想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他从床上跳下来跑道镜子面前,仔细的端详着自己。他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并没有半点异常,那昨晚湿淋淋的衣服也变成了一件干净温暖的睡衣穿在他身上。他突然感受到昨晚那并不像梦境,如此真实。但为什么自己会好端端的又躺在自己的床上,那似梦般的情景让他逃向大海,明明自己浑身浸湿,但为什么现在却又像往常一样穿着干净的睡衣。姜天佑使劲回想着昨晚,他想到昨晚自己看到的最后一幕遍是跑到了大海里越跑越远越跑越深,海水几乎淹没了整个身体,最后眼前一黑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震到了一样像是到了某种狭窄难以呼吸的地方,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带着这些奇怪的疑问,带着这种虚实并存的感受,姜天佑换了衣服出门骑上自己“BeruFactor001“向学校出发了。这部堪比一部私家轿车价格的骑行车是父亲姜震天在他18岁生日的时候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的。姜天佑对于此车甚是喜爱。飞驰中,姜天佑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想到两年前自己刚刚考入神道市未央高中的前夕被查出患上了可怕的抑郁症。他又回想起了医生当着他的面和爸爸姜震天说过的话:这孩子日后会随着阅历的增加从而对身边的事物顾虑会越来越多,对人的猜疑心也会随之增加,自身的情绪也越来越糟并且难以自控。这孩子极度缺乏自信心,从而导致病情连带着有些许臆想症。他可能经常会喜欢一个人自己呆着,经常会幻想一些事物来逃避或者弥补他对现实的不满与恐惧。这个病还会令他的行为变的极端和不可理解。孩子虽然得了这个病很可怜,但是你们作为家长的不要放弃治疗和对孩子的关爱与平日里的爱护。说句不好听的,孩子如今这样多多少少是因为从小的家庭环境造成的,也许是溺爱过多,也许是给孩子的压力太大,也许是父母陪伴的很少,也许是从小就没有真正尊重过孩子自己的任何意愿,而是把你们的意愿强行加到他的身上。原因很多很多,这些就只有你和他母亲在平日里多多发现,尽早进行弥补。姜天佑想到这里,他也似乎明白昨晚发生的一切也许是自己病情造成的一场虚幻而已。妈妈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帮自己把睡衣换上这也是经常会有的。姜天佑的心里瞬间如释重负便不再多想朝着未央高中飞驰而去。
睡了半响的靳海蓝睁开眼睛翻过身,从床头拿起了一本相册用手随机的翻着。看到其中一张相片让她停了下来,相片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刚刚满12周岁的自己,而另外一个人是自己的父亲。相片里的父亲抱着自己笑得是多么的开心。看着相片海蓝思索了一会儿,把相册慢慢放回床头然后拿起了手边的电话:“小智。”靳海蓝打给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在十堂口门前值班的陈智。陈智和靳海蓝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童年挚友。两个人长大后因为家庭父辈的原因都进入了东方一鹤开创的“御风”来效力。但也正是因为两人父辈和大丧东方一鹤之间的关系,让两个人从此在“御风”一个天一个地。靳海蓝比陈智大几个月,又因为靳海蓝是御风当仁不让的一姐,所以陈智每次也就毕恭毕敬的叫她一声蓝姐。但是从小至今陈智心里对于靳海蓝依旧爱恋着。海蓝自己也清楚这一点,这些年她熟知自己已经变了太多。再也不是那个能和陈智两小无猜的自己,虽然她为了生活,为了在御风扎深根基,为了将来能够成为神道市地下秩序定法者中的一位,从而拼命的让自己变的冷酷,变得让其他人畏惧。在她心里虽没有陈智对自己那么痴情,但是对于陈智和他的父亲陈伯在生活上也是关爱有加。因为对海蓝的痴情又因为出于感恩的心态,所以表面是负责待客泊车的小弟陈智其实在御风中他只忠心于靳海蓝一人,并且陈智的父亲陈伯在外人看来只是一个整天经营着小卖铺的糟老头子,但他虽然早已退隐江湖,可仍然暗中在道北地下秩序里摸爬滚打。多年过去,如今的陈智父子已经是道北地下秩序里重要的军火提供者。“蓝姐,需要我做什么?”电话另一端的陈智说。“帮我准备一把AW,还有消音器。”陈智听完问到:“AW,1500米。距离够吗?”海蓝点燃一颗烟稍加思索了一会:“够。准备好了联系我!”说完海蓝就把电话挂掉了。然后换了身衣服下了楼,骑上了自己的奥古斯塔奔向了神道市第一高中。
神道市第一高中此时正直午休,三年九班里喧哗一片。大家都在看着坐在最后一排的姬凌峰哈哈大笑。就在十分钟前,刚刚吃过午饭的东方言走进了教室回到了自己的课桌正准备小睡一会儿。可他刚刚坐到了座位上还不容趴下休息,就听坐在后面的姬凌峰冲旁边的莫炎嘟囔了一句:“被爹抛弃的孩子回来喽,瞅他我就烦。整天装清高。”此时的莫炎手里拿着一本三国演义,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听姬凌峰拽过来这么一句,又看看前面的东方言然后甩给姬凌峰一句:“你整天叨叨什么?不服这个不服那个的,你服谁啊?”然后给了姬凌峰一个白眼后莫炎的目光又回到了三国演义上。姬凌峰被白了一句心里自然不爽,但他又不敢招惹这个在神道市各个高校都拥有着超过自己数倍势力力量的莫炎。于是他的歪心思又回到了东方言身上,他看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立刻从桌篼里拿出了一个粉笔头朝东方言的脑后扔了过去。此时的东方言正趴在桌上,感觉脑袋被东西砸了一下心里知道肯定是后面的姬凌峰干的。东方言想想平日里对姬凌峰这个学校里的恶势力经常忍气吞声,为的就是不要给自己的妈妈陈曼文招惹麻烦。但他突然又想到昨天晚上和妈妈手握手发生的那一幕,心里瞬间不是滋味,转念一想对于这种无赖一再忍让是没有用的,只会让他更加猖狂,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别人。想到这里东方言并没有任何大的举动,依旧像是趴着在午睡,他只是把压在脑袋下面的手指轻轻一动,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就看坐在姬凌峰右前方的刘凌菲手上的钢笔“嗖”的一下从手里飞了出去,正好戳在了姬凌峰的脸上。疼的姬凌峰大叫了一声,在班里的所有学生听到这一声惨叫后都把头转向了姬凌峰,就看他脸蛋上有一个不明显的像被针扎过的小洞,但可笑的是顺着这个洞,正在流淌着一股钢笔水。从脸蛋滑到了嘴角处,样子好生滑稽。就听班里的同学“哗”的一下笑声齐涌。此时的刘凌菲也看着姬凌峰,但全然不知所措。姬凌峰怒拍了一下桌子捂着受伤的脸蛋冲着前面的东方言和右前方的刘凌菲大喊道:“你们俩真行!一个被爹抛弃的,一个没妈的!你们俩就是狼狈为奸!”东方言突然站起身并没有去和姬凌峰对峙,只是拽了一句:“快去把你的洞补好吧。”然后双手揣在上衣兜里头也不回的便悠哉悠哉地走出了教室。班里一些男生听完笑的更是厉害,边笑还边指着姬凌峰的脸。姬凌峰一怒之下冲班里的学生们大叫了一声:“你们丫的都想挨揍了是吧?!啊?!”学生们看校园恶霸真急了,也就都回过身来做自己的事情了。到是旁边的莫炎放下手里的三国演义扭过头看了一眼姬凌峰的窘态然后嘲笑了一句:“哼。逗逼!”姬凌峰无奈的看着莫炎然后捂着脸欲言又止的说了句:“嘿.....你丫......”就坐下处理自己的伤口了。刘凌菲此时俯下身子拿起了自己的钢笔,看了看这支握在手里的笔又想了想刚才刚才奇怪的情形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看着即将走出门口的东方言心中一惊!
在未央高中操场正在打球的姜天佑突然接到一通电话,而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让他这几年冰封苦闷的心瞬间融化:“天佑......是我。”来电的并不是别人正是姜天佑分手两年的前女友刘凌菲。姜天佑有些不之所错,他感觉自己心脏跳的很厉害,伴随着口干舌燥。他和刘凌菲自从在中央公园分手后再也没有联系,他不知道今天刘凌菲给他打来电话是做什么,姜天佑心里很忐忑。但就听电话另一端的刘凌菲带着些许伤感的又说了一遍:“天佑......你在吗.....是我......”姜天佑此时才缓过神来,稳定了下情绪然后回道:“啊。我在。”“天佑.....你.....能不能放学后到我学校来一趟?”“有什么事吗?”“嗯.....有点事情想让你帮个忙。”“有什么事情就在电话里说吧.....”“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还是过来一趟吧.....好吗?”姜天佑脑袋里此时幻想了很多场景,他想刘凌菲时隔两年后给自己打来电话说要帮忙,能帮什么忙?周围的朋友圈和各自所经历的事情早已经翻天地覆截然不同。可是姜天佑转念一想心里突然有种窃喜,难道是想和我和好吗?想到这他故作镇定的回道:“哦,那好吧。”刘凌菲在电话另一端听后很坚定的说了句:“恩!那我等你!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天佑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对面刘凌菲的电话就已经挂断了。姜天佑一个人站在空荡的操场上手里拿着电话半晌没有动弹,像是回忆起了他和刘凌菲的诸多往事。
东方一鹤的车子正行驶在天鹤路上,他让司机把车子里的广播音量调小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姜震天:“喂。天哥啊.忙什么呢?这么久才接我电话啊!”“不就是刚接的政府新能源的项目嘛,弄的我和手下四脚朝天了。怎么着兄弟?找我有事?”东方一鹤嘬了口雪茄回道:“嗨,前阵子你我都忙。昨天匆匆小聚没能尽兴,这月24号是平安夜,在帝豪饭店我做东,那天孩子们还有小的们都要去过节,剩下咱哥俩好好一起喝点。也算追赶潮流,咱哥俩也过个平安夜。啊哈哈哈哈.....”“好,我一定到!”东方一鹤听后收了笑声紧忙追了一句:“让嫂子也来啊!”电话另一端的姜震天痛快的答应了。“天哥!那我我到时候就恭候大驾啦!不见不散啊!”东方一鹤挂了电话后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冷笑。
在天鹤路上,姜天佑像丢了魂一样拼了命的跑着,在他背上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神志不清的男孩。姜天佑一边跑一边冲背上的男孩大叫着:“言哥!言哥!你撑住啊!言哥!你撑住啊!”同时在姜天佑的身后还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的枪声。突然一颗子弹击中了姜天佑的小腿,他身子一晃立刻跌倒在了地上。姜天佑身边到处都是子弹撞击地面激起的电光火石,后面的枪声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越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旁边的街道风驰电掣一般飞奔出一部奥古斯塔F4RR,就看车上的人冲姜天佑大喊了一声:“傻子!上车!”此时沈千凡突然从梦中惊醒大喊了一声:“儿子快跑!!!”半晌,她才慢慢地回过神来:原来又是一场梦。
人们的身边贯穿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是敌是友,孰是孰非自在心中。每天都在上演着不同的缘起缘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