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死要饭的,赶紧滚,再敢在门口堵住客人的道路,小心砸断你的狗腿。”一条街上,一个病殃殃的父亲正在乞讨。
“还请行行好,我家孩子两天没吃饭了,在家快饿死了,贵人行行好,就赏两个馒头吧。”拖住服务员的那位父亲,卑微的眼神,带着伤感。
那个服务员可没有买账,“你这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不知道自己挣钱,来自行乞讨,你觉得有给你饭的价值吗?”服务员一脚踹开,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可是,我的孩子还在饿着,您行行好,就给两个馒头,您的大恩大德,等日后飞黄腾达时,定当重重答谢。
“你的孩子饿着,我还饿着呢。上次要不是因为你挡一个富人的路,令我们酒店损失一大笔,你走了倒好,我一个经理现在沦为一个迎宾服务员,赶紧给我滚,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瞪大眼睛,随即又踢其腹两脚。
“还有,你飞黄腾达,呵呵,这天大的馅饼怎么可能掉到你的头上。”那位父亲落寞的眼神,拖着受伤的腿,想着自己在家饿肚子的孩子,忍忍,爬向另外一家。
天桥下,一个半露的帐篷,一张破布覆盖,上面倒有些杂草,旁边有一条大河,不过水质污染严重,发出恶臭。
没有多余的家具,几个破板凳,一块木板被几块大石头支撑起来,形成了一张简陋的床,床上躺着一个虚弱的孩子,虽然在睡着,不过两眼充斥着泪水。
“母亲母亲,你来看我了吗?”梦境中的少年似乎幸福地流着眼泪。
“炎彬,我的孩子,”远处草坪上的母亲两眼泪花,面对这苦命的孩子,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
炎彬跑过去,尽管自己很饥饿,没有多余的力气,但还是坚持,可是母亲越来越远,慢慢转身,目光早已离开。
黑色的天空,狂风卷走了绿草坪,炎彬面前的是一道悬崖,对面三个人,母亲,另外一个父亲和他们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母亲,你回头看看我啊,你回头看看我啊,”炎彬双手不停地擦拭自己的泪水,可是止不住,哭声传遍整个草坪。
“也不看看你那穷酸样,还好意思说是我母亲的孩子,真不知羞耻,”转身回头的不是母亲,而是她新的家庭的孩子。
炎彬并没有注意那个傲娇的孩子,“母亲,母亲,我的母亲,你不要孩儿了吗?你快回头看看自己的儿子。”
在这峭壁上,离悬崖一尺,“母亲,母亲。”
仍旧无人回答,炎彬站起来,抹干眼泪,双手拇指食指相靠,掌心朝外,置于嘴前,大声呼喊。
“瞧你那穷酸的孩子,那傻样,真不知道你以前是和谁才能生出那孩子,”那位父亲面对低头流泪的母亲,当面指责,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母亲母亲,不伤心,不伤心,你还有我。”那个孩子拿起母亲的手安慰道。
“父亲,你说话太伤母亲的心了。”孩子目光犀利,看着父亲。
“孩子,什么时候对她那么亲,不过是你的奶妈,现在是你的后妈,不用在意她的感受,更何况,要不是我,她现在怎能穿着华丽的衣服,吃着穷人一辈子都吃不了一顿的大餐。”
母亲没有在意这位狠心的负心汉,默默地继续流泪,想回头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可是却不能回头,她必须,必须要完成自己的梦想,不管是什么理由,这条路选定了,她强颜欢笑。
“对,你的父亲说的对,我的感受你不必在意。”母亲的话着实让旁边的孩子惊讶。
越走越远的身影,慢慢消逝的背景,炎彬站在那,嘶吼着,呐喊着,放声哭泣,可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风吹干他的泪水,半斜身,坠落,坠落,从悬崖边上跳下去,那下面很黑很暗,没有丝毫生机。
“又是这个梦,究竟是谁?为什么频繁出现在我梦境中?好像,”头好痛,好痛,“好像和我名字一样,应该也是叫炎彬,对,是他,可是为何我有种莫名的伤感。”
头依旧还是好痛,倚着扶手,这才勉强从楼上走下来。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苍白,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炎父问道,放下手中正在准备的早餐,走近炎彬,摸了摸额头,“没发烧,怎么,哪不舒服啊。”
“没哪不舒服的,就是想起以前的事,对了,父亲,我怎么不记得十六岁以前的事,是不是我以前经历过什么事?导致现在的记忆有些混乱,我的脑海里,怎么还有一个炎彬。”炎彬仔细回想起昨晚的梦境。
这句话让炎父非常在意,“没有的事,可能是暂时忘记,以后会想起来的,对了,赶紧去吃早餐,趁这个初中升高中的暑假,老爸带你去旅游,吃完饭商讨一下。“
拿着一张地图,五个景点,去哪一个呢,看起来都很棒,可是没那么多时间,只有选择其中一个。
莫名地炎彬注意到一个景点的名字--失落之城,“老爸,去这个吧。”
“怎么选择这个?”
“我也不知道原因,总之很想去看看,这个景点的名字很特别,值得去观赏。”炎彬放下这张图纸。
“好的,你先去收拾一下,咱们下午出发。”
“嗯,我现在就去准备。”
终究还是得回去,那个悲伤的地点,那段悲伤的往事,炎彬,那个孩子,被束缚的灵魂,还是苏醒了,不过,既然已经签署契约,你应该还是会遵守吧。
整装待发,汽车一溜烟的功夫便到了。不过这个景点有些特别,外围用高挺的围墙围起来,大门屹立在那,两座石像站立在旁边,一位是梦里炎彬那个穷酸的父亲,一位是她那个母亲再嫁的那个男人,二人两把刀相向,毫不推让。
入这个景点的人,大多对这里的风景感兴趣,至于这两个石像的来历无人问津。
“请出示您的准入卡,”炎父拿出证件,“穷人三等,合格,请进。”
“爸爸,我们怎么是穷人三等,进入这个景点的人难道还需要分等级。”炎彬好奇地问道。
“这个待会再说,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等到了目的地,咱们慢慢谈论此事。”炎父重新启动汽车。
“嗯,”不过炎彬从进门的那一刻,心里便莫名的伤感,只是想哭,却没有眼泪。
路过那座大桥,富人区与贫民区的分界线,桥下的水似乎清澈了许多,贫民区一侧一群人在河边洗衣服,而另一边则没有一个人。
炎父缓缓开向桥右侧的贫民区,那边的一群人投以不屑的目光,炎父刚想起规则,于是后退,把车停在左侧的寄存处,叫炎彬下车,徒步走过大桥。
大桥微风吹拂,炎彬张开双手,拥抱久违的风景。穿着稍显普通,不过相比贫民区的服装,自己的服装还是分外的扎眼。
“您好,大爷,我要买两套衣服,依据我们两个的身高和体型,看看有没有配套的,”炎父拿出五十元放在柜台上。
“好嘞,顾客稍等,马上匹配。”服务员兼老板说道,“请到试衣间更换服装,请问您还需要寄存现在的衣服吗?”
“需要,这五十元应该够吧,”炎父直指那一张钞票。
“够的,顾客放心,服装一定保存好。”那阴险的笑容,一看就是赚了。
试衣间内,“父亲,为何我们一定要穿那么破的服装,尽是补丁和漏洞?”一面穿着,一面很好奇地问道。
“这是这里的规定,入两个区,必须要符合当地的风俗。”
无奈,不过也只好穿这一身,“炎彬,你还是来了,我的孩子,我最亲爱的孩子,”传来的呼喊声着实让炎彬毛骨悚然,“你是谁?为何认识我?”
“我们快见面了,我的孩子。”
“你究竟是谁?为何频频在我脑海中出现?”这一声大喊,让旁边的炎父有些惊讶。
“怎么了,我的孩子?”
“没什么,没,没什么,只是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到底会是谁,为何认定我是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