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相对有些猛烈了。缕着李冰蓝与青灵的衣襟左右晃动，尤凡依然光着身子，殷维则趟在地上双眼紧闭，看样子出气多进气少。
满山的狗尾巴草顺着风势一起一浮。
青灵站在前方眺望，尤凡与李冰蓝在其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不语。
“你们认识她吗？”片刻，青灵微微转过身子，眸光扫视尤凡与李冰蓝，一手指向远方。
于是，尤凡与李冰蓝在其指引下也纷纷条目远望。
那个方向正是兰溪工业园东面，也就只之前几人打斗的地方。此刻，那里已是一片狼藉，各种建设物凌乱无章。
这是李冰蓝视野里的景象，毕竟她的眼只是身为人类的眼，不能看得仔细与长远。
可尤凡却是一愣，鹰眼给了他足够远与清晰的识别度。除了李冰蓝所见兰溪东破败场景，竟有一个人影在废墟中缓缓漫步。最要命的是这个人···！
“零？”尤凡不禁念叨，但一种不对感又一涌而上。那人样子确实同零一模一样，哪怕是身高。然而，她的面色，头发怎么不对劲。瞬间思绪，尤凡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那人是‘落雨树十众’里的‘粟’。李冰蓝给他的简短资料中所提及的对‘粟’的简单介绍就是‘零’与‘粟’样貌同等，反之便是‘粟’与‘零’样貌同等。
“怎么了？”见尤凡一脸怪异，李冰蓝淡然问道。
“那个人跟零长得一模一样。”
李冰蓝眼角微搐：“那一定是‘粟’，没想她来得这么快。”
青灵听二人对话，似乎想问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望向远方眼眸充满尖锐。
————
昏暗场景内，两束浅色蓝光照射在两道虚影身上。
“说吧！什么事情。”干涸嗓音平稳低沉。
寂静，短暂的寂静。
“殷维失踪了。”
“嗯···！”干涸嗓音语气托得很长很长，似乎在想些什么。一束浅色蓝光中，虚影徐徐凝实，化作李冰蓝上司，也就是被他们称作司令的人‘肖’的样貌。
“怎么回事？”他有些狐疑。
“我想应该是李冰蓝搞的鬼。”
“噢···？”
“按照您的吩咐，我与殷维本该同一时间抵达东郊。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殷维在我们的计划之下提前一天抵达东郊。而我到达预定点时，虽然感受到了他的气息，但那个时候他并不在东郊，而是在东郊东面郊区。寻着踪迹，我找到了东郊的工业园区，我确定殷维应该在李冰蓝的据点，天科大厦。然而，展现在我眼前只有一片废墟。”
“这样说来，殷维与人在那里战斗过？”
“我想应该是这样！”粟的身影也在另一束光晕中缓缓显现。
“你由此断定是李冰蓝所为？”
“不，我只是怀疑她在搞鬼。”
肖没有说话，思索许久许久。
“除此以为我还遇到了比我更强的人。”
粟继续的话使得肖的眼眶猛然开裂，目光直视粟，霸道之气飚然攀升：“什么？”
然而，粟不慌不忙，完全没意识到什么一般，继续淡然说道：“他阻隔了我某些能力。”
“居然有这种事情！”肖的气息又在瞬息间恢复平太，有点匪夷所思，自顾自疑问道。
又是许久寂静，肖才挥挥手：“好了！你先回来，李冰蓝的事情我自己会去调查。”
“是。”
没等肖多说，粟已然消散在浅蓝光晕中。随之，那束光也暗淡下去，直到完全融入这个场景。
而他们的司令肖则依旧矗立着：“难道真是她？”
话完所在场景世界，突兀黑屏。
————
回到据点，一天一夜，尤凡一直处于某种浑噩状态。
独自坐在铁板座椅上望着电视机，屏幕里的画面很古怪。没有人，没有物，也没有常见的点点黑白雪花，只有某某某广电网络数字电视级个大字。
一切的一切都扭成一团，孟旗舰、李冰蓝、青灵···他们是什么关系，与王建国又是什么关系，与‘落雨树’又是什么关系？他们强大的力量源自何处？看起来很真实，实际却变得越来越不真实。
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怪异的能力！而且如此强大。那么，我还是我，我还真实吗？
呆呆木木。一个人影从尤凡身前晃过。走到电视机前，在某个部位按了按。于是电视机里有了人，有了物。
双眼迷茫，似乎很是久远，尤凡才认出那人。
“零！”
一声呼唤像是让他走出某种漩涡。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恢复到真实世界，尤凡问出第一个问题。
零并没在第一时间回答，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电视机屏幕。
屏幕里，一个身穿花色连衣裙的女记者正站在一片废墟之中，拿着扩音筒，表情严峻：“这里是灾难救助现场，你们可以看到在我身后已经有来自各地的救助人员···”
屏幕下方滚动着细小字幕：兰溪工业园发生局部地震，震源6.5公里，震级8.9级，目前暂无人员伤亡。
“你不应该单独行动！”零的嗓音来得突然，低语间让人莫名心酸。
尤凡无话可说，思绪任就乱成一团，再次呆住。
看着这个样的尤凡，零眼泪都快挤了出来。她一早刚下飞机便听说了昨天兰溪工业园发生地震的事情。起初没多想，但是回到据点，经孟旗舰那个长舌妇说了些什么，这才意识到兰溪工业园那所谓的局部大地震没那么简单。
“他只是稍微受了点刺激，休息一下应该就能恢复了！”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女子；头发上盘，插有发簪，身穿的却是跟李冰蓝一模二不差的苗家着装。
“你是谁？”零文言，转脸恶狠狠盯着她。
不管零眼神怎么样，女子都像是见到什么奇景一般，从头至尾细细打量零。
“是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见女子不回答自己的问话，零更是杀意大生，腰间掏出手枪，就要出手。
“零。”这一刻，尤凡却淡然制止住零。然后又转而望向女子说道：“她是我们的新伙伴···你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
女子冲零魅惑一笑，莺莺燕燕好一副俏佳人情趣道：“小女子青灵，如果小妹妹喜欢，叫我青姐姐就好。”
零很困惑，尤凡则是被弄得好一副汗颜。这个青灵啊！说话方式怎么这么奇怪啦！
不过也许是这样一打搅，尤凡倒是恢复了常态。没等两个人再有什么对峙，就首先开言说道：“青灵你先去休息，我想所有事情我下面的人都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吧！李冰蓝也在你隔壁。我还有事情需要去处理，晚上过去找你们。”
话完，起身一把拉住零，递给她一个坚定眼神，淡然道：“零，你跟我来！”零顿时觉得春风拂面，出现少许微红，心中无比温暖。
两人也不管青灵怎么看，怎么想。避开她，就夺门而去。
飞速狂奔，尤凡牵着零向实验室地底最深处跑去。
一路景象尽是阴暗潮湿，不少毛茸茸的蜘蛛或悬在半空，或趴在墙壁，用不知是哪只眼睛瞪着他们的到来。偶然，会有一小撮老鼠从他们的脚底窜过发出‘吱吱’怪叫。
甚至还有人的尸骸，起先零有些心神不定。她明白这些人有极大可能是为了逃跑，才死在这里的。因为往外跑，“麻神”在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所以只能偷偷潜入实验室某个通往深渊的通道，或许他们以为那是换气口或排污道，但照眼前情况来看这里显然是一条死路。
这样一来，就说明自己对这个据点管制的不利。不过，随着两人越发深入，零的心逐渐稳定下来，毕竟尤凡并没多说什么。
终于，两人来到了一个类似金库保险柜门面前。它虽然很厚重却锈迹斑斑，从两个下角一直延伸到两个上角，十分陈旧。
尤凡两步上前，抓住门中央的轮盘式把手，用力掰了几圈后，门内发出一声清脆响动，紧接着门缓慢往内侧开了来。
霎时，一股子阴寒气息如潮水涌出，竟让零打了个激灵。除去，着阵气息同时还伴随着幽幽暗光浮现，黄绿黄绿的，诡异到了极点。
“慢点！”尤凡的声音在通道内，来回荡漾，更是让人背脊一冷。
地面很潮湿，有水渍与青苔。两人踉踉跄跄往门内走去。
眼前看起来像一间地下密室。很空，四面墙壁没有任何装潢，都是清一色板砖。也许是常年潮湿，一些地方砖与砖的缝隙里居然生长出藻类与蕨类植物。
可是密室中央，却赫然摆放着一具冰冻棺材与几台模样奇怪的设备。柔柔冷冷的幽光从棺材那水晶般的盖子内透出，呈梯形状貌发散到密室天花板，于是密室看起来就矮了半截。
而这具棺材正是两人的目标。
尤凡缓缓打开盖子，首先冒出一阵白色烟气。它们跟液体一样，沿着棺材边缘徐徐流淌到地面。
“这是？”零很不解。
棺材内躺着一个晃眼看去分辨不出是男是女的人。高度在一米七到一米八之间，一双烟熏眉，鼻梁光洁，嘴唇涂有粉色口红，黑发长而线条分明。此刻，双手平放看样子很安详，很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