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玉书哇地又吐出一口血,胸口烦闷稍稍减弱,喘着粗气,艰难道:“我只怕捱不住!”
夜九城冷笑道:“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
侯玉书点点头,朝自己脸上狠拍了一下,不无懊恼地道:“早知如此,我便不会不自量力了!”
夜九城嘎嘎嘎一阵狂笑…………
侯玉书突然道:“如果刚才我那一拳打到你身上,会如何?”
夜九城闻言,笑得眼泪快要出来:“你这种三脚猫的外家功夫,也敢献丑?本公子已是玄功三转,罡气护体,便是站着不动,让你随便打,你打上一年,也伤不了我一根汗毛!”
侯玉书一副不死心的样子,又问道:“我一点翻盘的机会也没有?你攻击力强大我承认,但说若挨打的功夫也强,我看未必!”
夜九城笑声一收,不屑道:“你再炼一百年也没机会!”
侯玉书瞧着他,摇头长叹道:“你这人,说话不尽不实,就好夸大其词!足见平素德行不彰,正因为品行低劣,是以才有此欺男霸女的禽兽之举,莫姑娘瞧你不上,也是理所当然!”
夜九城冷笑道:“那又如何?”
“如果我认输呢?你肯放过我么?”,侯玉书突然问。
夜九城微笑道:“你说呢?不如这样,你先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可以考虑给你换个死法!”
侯玉书面色一冷,瞪眼怒道:“这么说,就是谈不拢了!两人非要有一个躺下了的了?大家本来素昧平生,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你打我两记重拳,我吃个哑巴亏,咬咬牙也认了!你跟莫姑娘的好事,说实话,我不该多嘴的,但我又觉得,两位其实也蛮般配的,这是个铁的事实,我一定要讲出来,我打心底里给两位送上祝福!红包虽不多,礼轻情义重,总归是一片心意,我回头便差人送至府上!夜兄本领强大,我承认,长相英俊,为人潇洒,我是一点异议也没!双手赞成,到这份上,阁下还不依不饶?”
夜九城哈哈笑道:“小子,你是唱戏的么?说得本公子都有些不忍心杀你了!”
侯玉书笑嘻嘻道:“以和为贵么?大家本来就不该动拳脚的!今夜之后,兄台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他日莫姑娘给兄台传宗接代,开枝散叶,那都是应有之事,又有谁敢不服?小弟呢!继续江湖行,浪荡天涯,四海飘零,大家各得其所,岂不美滋滋?”
莫纤纤本来半天不语,突然怒声道:“姓侯的!你这个混蛋!我,我……。”,说完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侯玉书扼腕叹道:“叶姑娘,总而言之,我是为你好!自小弟涉足江湖以来,阅人无数,常叹天底之下,庸碌者何其众也,像夜兄这等人才,着实可遇不可求……。”
他又是一声长叹:“美人如玉,壮士似虎,简直就是珠联壁合,佳偶天成,既是天作之合,谁又敢违悖苍天旨意?”
夜九城笑道:“本公子唯一不如你的地方!大约就是脸皮了,若是我到了你这个境地,便是再想贪生活命,也万万说不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的……。”
侯玉书低眉臊眼:“可不是,我炼的大力神王诀,里面便有炼体之术,不但淬炼皮骨,还炼脸皮呢!”
夜九城微笑道:“你继续说,稍后我让你死得舒服点……。”
侯玉书胸膛一挺:“那小弟便斗胆放言了,俗语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又有诗云:举头望明月——”
他抬头一看天上,大惊失色:“夜兄,你看嫦娥……”
夜九城见他神情中充满惊惧,情不自禁抬头向天上看去,口中道:“有什么古怪?”,话一出口,便情知不妙,只听一道微微风声掠至,接着蓬地一声,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一下被打得飞了出去。
夜九城掙扎著从地上爬起,望着侯玉书,双目喷火,还未开口,只觉嗓子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血来……
侯玉书双手背负,冷笑道:“护体罡气?在哪呢?我怎么沒看到……”
他奚落道:“這三腳貓功夫,打出來的拳,滋味可还好受?”
夜九城如一头暴怒的獅子:“我今日若不將你這小子拆骨剥皮,誓不為人!”,他暗暗运气,胸口又是一痛,似是數根肋骨被打断,面上不禁露出痛苦之色……
侯玉书脸上不屑,口中道:“好!就看谁拆谁的骨!刚才那一拳只是出口恶气,你还差我一拳呢!今晚,本人也不耍阴谋诡计,要堂堂正正地消灭你这只禽兽!”
说完,身子一闪,蓦地扑至夜九城面前,夜九城狞笑道:“来得好!”,突地一拳击出……
但侯玉书的拳头已俄然而至,夜九城身上真气疯狂流纵,形成一个发着淡淡白光的气罩,将他罩入其中,侯玉书拳头一下击到那气罩之上,如同击中弹力十足的皮球,那气罩在他这一记重拳之下也是凌乱摇晃,夜九城身子只是微微一晃,接着蓬一声,夜九城的拳头也击中侯玉书,侯玉书又被击得飞了出去。
夜九城狞笑道:“小子,你那点微末力道,简直是蚍蜉撼树,想伤我?”
但他心中却在暗暗凛然:“明明我先出拳,为什么他能击中我?还是他先击中的我?而我竟然没反应过来?”
侯玉书慢慢爬起,身子晃了几晃,这才站稳,他擦掉嘴边血迹:“你也没打死我是不是?好,我看你的护体罡气能撑到何时,我一拳打不散,我便十拳,十拳打不散,我便一百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