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接住卷尺，石磊干巴巴的看了看小南，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量，还是不量，这是个问题。
平心而论，他当然想量，废话，只要是个男人，碰上这种事情谁不蹦高一百个愿意啊？
但可是，可但是……这事光他愿意没用啊，人家小南愿不愿意？
就算用脚趾头想，人家小南也会觉得这是一种冒犯的行为吧？他要是真美滋滋的凑过去了，说不定等待他的就是给他大卸八块的手里剑，或者是让他死无全尸的起爆符了。
压下心中那点怎么想怎么不切实际的侥幸，石磊讪讪的舔了舔嘴唇。
“走吧，这么大个商场，又不是就这一家店，咱换个地方买去。”
出乎石磊一万个意料的，小南摇了摇头，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不用了，就这件吧，你要怎么测量？需要我怎么配合？”
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石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南居然答应了？这么简单的就答应了？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么？”在石磊呆滞的目光中，纸上又多了一行字。
石磊下意识的摇头，傻傻的看着小南，“那，那我真量了？”
小南嘴角轻扬，橘色的双眼中是应允和鼓励的目光。
幸福来的太TM突然了，石磊拿着卷尺的手都微微有些发颤，他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动作僵硬的举起卷尺，当卷尺贴到了小南十分配合的身体上，并没有他原以为的激动和兴奋，而是无与伦比的紧张，他的脑子几乎变成了一边空白。
石磊下意识的别过头，不敢去看自己面前的小南，当他完成了对小南胸围的测量，他才豁然发现他的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全都是汗，落荒而逃般的离开了小南的身边，将被他紧紧捏着测量结果的卷尺朝老板娘递了过去。
“按照这个尺寸，给她拿一套新的。”
老板娘往尺子上看了一眼，身上的酸味顿时就跟十年陈酿的老醋似的，带着一脸便秘的表情终于离开了椅子，一边翻找符合小南尺寸的内衣，一边嘟囔了一句。
“嘁，胸大了不起啊？还不是个哑巴？”
声音谈不上大，但也不算多小，至少足以让石磊听见，他心中本来就没怎么压下去的那股火腾的一下就又烧了起来。
只是不待他发作理论，小南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平和一笑，微微摇了摇头。
显然小南也听见了那句话，却不想和这个胸小心眼更小的娘们计较。
等了不到半分钟，老板娘翻出了东西，一脸晦气的放到收银桌上，“交钱吧，八十八。”
“多，多少？”
石磊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平时自己穿的内裤也就五六块钱一条，他怎么也不觉得，就桌上这么可怜巴巴的几片布，能值这么多钱。
“八十八，怎么了？买不买？”
老板娘撇了撇嘴，摆明了是在讥讽石磊少见多怪。
你大爷啊，这么几片布你卖八十八，你怎么不去抢啊？
石磊心中烦躁，却也懒得和这娘们废话，直接问道：“六十，卖不卖？”
给小南买完裙子和鞋，他一共还剩下六十二，两块钱需要坐公交回家，这六十块钱花出去的话，他就彻底山穷水尽了，但是，这可是小南第一次主动希望得到的东西。
出于小南刚才对他的善解人意也好，出于他作为一个男人的面子也好，哪怕是出于他作为那个神经病女神的临时工的责任，他都想要将这套内衣给小南买下来。
“六十？”老板娘一脸呵呵，“就八十八，少一分也不卖。”
石磊咬了咬牙，“行，你给我留着，我一会回来拿。”
说完，他对小南勉强一笑，“我们走。”
小南一如既往的安静，点点头就跟上了石磊的脚步，他们刚刚走出这家店铺，身后就传来了一个与其说是自言自语，更像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声音。
“穷逼，装什么装啊？”
石磊的脸色更难看了，急促的呼了口气，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小南默默的跟着，等到他们离那家店有些距离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胳膊，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出来。
“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去找人借钱，然后回去给你买那套衣服。”
“你已经没有钱了么？那又为什么哪怕借钱都一定要去买呢？”
“因为那是你第一次主动想要的东西，虽然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神经病女神又为什么会找到我，但是既然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我就必须对你的事情负责，要是连你的这么点要求我都不能满足，我TM算什么爷们？”
这一次，小南没有再往纸上写什么，她盯着石磊看了几秒，忽然有些好笑的摇摇头，毫无预兆的抓住了他的手。
细嫩，光滑，柔软。
石磊懵了，当这几种感觉在他指间弥漫，他才后知后觉的触电般的浑身一颤。
下一秒，让他更加懵逼的事情出现了，小南将他们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揣进了他衣服的右边兜里，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一种接触纸张的触感。
像是他昨天一开始去摸小南的大氅，却碰到了小南的纸分身，好像又有点不同，有些熟悉，一时间却又想不出来。
石磊愕然迷茫间，小南已经将手从他兜里拿了出来，看了看他的衣服兜，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带着满脑子问号，石磊将兜里突然多出来的，摸起来像是纸张的东西掏了出来，他的瞳孔骤然一缩，所有的问号全都变成了大大的叹号。
钱！一沓钱！一沓红彤彤的，每一张都面值一百的，目测至少有三四千块的钱！
“现在，你不用去找人借钱了，可以回去把那套衣服买下来了，或许，我们还可以多买几件。”
在石磊直勾勾盯着满手钞票，整个人懵逼无极限的同时，小南又写了一行字出来。
石磊眨了眨眼睛，咕嘟咽了口唾沫。
这……这……对啊！小南的招牌能力是什么，是式纸之舞系列的忍术啊！论玩纸，她可是祖宗级别的人物！而钞票，不也是纸张的一种形式么？
卧了个大槽！要是她弄出来的这些钞票能花出去的话……那岂不是发财了？
问题是……这玩意，真的能过的了验钞机那一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