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石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梳理着他乱糟糟的思绪,一次次想要去隔壁房间看看作为他新房客的小南的情况,又一次次忍了下来。
石磊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多聪明的人,智商也就在平均线上,所以对于目前他和小南之间的尴尬情况,他想到的办法远远谈不上多么高明。
那就是……教小南拼音,为下一步教她说话而做准备,于是他刚才就这么做了。
想想自己给小南传道授业的过程,石磊真心觉得一阵阵蛋疼加脸红,他豁然发现,他的拼音知识几乎全都还给了他的小学老师。
声母是啥?韵母是啥?诶?啊嘞?他记得好像还有什么元音、辅音、鼻音、近音、半元音了的?
日!闹了半天他把汉语拼音和英语音标搞混了……
作为一个曾经脖子上飘扬过红领巾的优秀少先队员,石磊深深汗颜。
努力回忆,或者干脆说是重新自学了一遍之后,石磊总算是磕磕绊绊,焦头烂额,十分坑爹的给小南上完了一节拼音课,然后扔给她一本汉语字典,希望她能熟悉一下文字,最后给她安排到他隔壁的房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石磊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当他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太阳穴一突一突的发胀,脑袋里面昏昏沉沉,石磊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副熊猫眼的样子,他昨天睡的本来就极晚,又做了一堆怪梦,这一觉睡的,比跑个三千米都累。
“也不知道昨天给小南上的那节拼音课到底有没有用,还有那个神经病女神什么时候能想起来她留下的这个坑爹的问题?”
自言自语的嘟囔着,石磊打着哈气起床下地,从他的卧室走了出去。
给小南安排的房间就在隔壁,石磊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小心翼翼的招呼了一声,“小南?”
无人应答。
石磊又招呼了一声,声音加大了一点,还是没得到任何回复。
“小南,你在里面么?”
石磊走到门口,轻轻的敲了敲,等了几秒门后依旧是一片安静,他犹豫了一下,有些紧张的伸出手,做贼似的在圆形的把手上轻轻转动。
房门没有上锁,把手缓缓转动,石磊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手里面也变得有点潮湿。
短暂又漫长的几秒钟过去,把手被扭开,石磊咕嘟咽了口唾沫,几乎一毫米一毫米的往里推了推门,透过渐渐变大的门缝,朝里看了过去。
没有人。
嗯?没有人?石磊眨了眨眼睛。
卧槽!没有人!
石磊就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猫,用力的将房门彻底推开,猛的冲了进去。
这间卧室只有十几平米,里面的陈设不过是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而已,一切都一目了然,但石磊却不信邪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
小南真的不在房间里面!
得到这个确凿无疑的结果,石磊头皮一阵发麻,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整个人彻底傻了眼。
他多希望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情都是做梦,但不论是房间里残存的小南身上的味道,被褥被整理过的痕迹,亦或是那本被倒扣放在床上的字典,全都昭示着一切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呆呆的在原地站了一分钟,石磊猛的冲出这间卧室,抱着一丝侥幸扯着脖子大声呼唤小南的名字,楼上楼下的跑了个遍,可惜他急的满头大汗,却连小南的影子都没看见。
我屮艸芔茻!这位姑奶奶到底跑哪去了啊!早知道会这样,我昨天晚上就该冒着被她干掉的危险,强行和她睡一个房间的啊!
强烈的自责,将石磊深深笼罩,尽管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多崇高的人,但他一想到小南不在他视线之内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他还是满心惊恐,遍体生寒。
毕竟光是以小南的容貌就够吸引眼球的了,再加上她和现实世界如此格格不入的穿着打扮,她不管走到哪里,都绝对像是是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炬一样显眼。
要是哪个不开眼的傻X色狼想占她便宜,那么……
石磊有点不敢往下想了,但他毫不怀疑,接下来的事情很可能会发展为一部更甚于《侏罗纪公园》的史诗级灾难片。
不,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我必须在小南闹出什么乱子之前把她找回来!
缓缓,缓缓的做了一个深呼吸,石磊眼中的颓然变成了坚决,他起身离开一楼客厅的沙发,带着一种堪称壮烈的心情,朝着大门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推开家门,刺眼的阳光洒落下来,要是没有小南这档子事,石磊肯定会大呼一声卧槽,火急火燎的赶往学校,跟教官好好陪个笑脸,老老实实的参加军训,但是现在……
去TM的军训吧,老子要为整个人类的安全负责!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石磊都在心急如焚的到处寻找小南,他的神经始终紧绷着,生怕突然听到从哪里传来惨叫或者是爆炸声,然而直到他精疲力尽,仍旧一无所获。
没有消息,或许也算是一种好消息吧?说不定,小南已经回家了,正在门口等我呢?
勉强用这样几乎没什么信服力的理由安慰着自己,石磊身心俱疲的回到家,现实再次给了他悲催的心情一记重锤,门口也好,家里也罢,还是没有小南的踪迹。
开着进户门,石磊眼巴巴的看着门外,每当有人影进入他的视线,他都会精神一振,以为是小南回来了,可惜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他心中升起了多少次希望,就得到了多少次的失望。
就在石磊一颗心不断下沉,哪怕他又累又饿,也实在坐不住了,正决定再出去找找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让石磊心中一紧,他期待又忐忑的从兜里掏出电话,当他的目光落到屏幕上,他的嘴角顿时就扯起一个苦笑的弧度,长长的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以石磊家为中心,一片片毫不起眼的纸片,正在从四面八方不断的朝着同一个方向飘飞,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