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丽少女拉着婉儿的双手,怜爱不已,问道:“你怎么没有半分锻体炼气的底子,爹娘当初没有教过你吗?”
“爹爹、妈妈!”
婉儿眼神迷蒙,在她记忆中,爹娘的影子似乎没有印象,也是太小就分离的缘故吧。
“要是能锻体炼气,有了本事,爷爷也不会被别人欺负,我也不会被抢走卖掉的。”婉儿不知道突然从哪里来了胆量,回答道。
“谁欺负了你们?哪个狗胆包天,敢抢你去卖掉?说出来,小姨给你做主!”女子神色陡变,言辞一寒。
“就是镇上李财主家的二小子,坏透了的。”婉儿轻声说。
“谁抢了你还敢卖掉!怎么回事?”白衣男子神色一变,满脸杀气,厉声问道。
“就是镇上的李财主家的二公子,因为我们欠他十两银子,去年把婉儿抢去卖到了海边一镇上。”
老爹又叹道:“李家财大势大,万万招惹不起的!现在也没事了,年前是这位公子将婉儿救了回来。”
“哼!钟家血脉,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的么?”
白衣男子怒声喝道:“钟寒、钟璇,进来听命,去镇上李家看看,我想这个李家也没存在的必要了,你们二人前去,十岁以上男丁就不必留着了。”
“使不得,使不得!”
冯老爹惊恐不已,连忙摆手说:“恶人已遭天谴,李家二小子已经被山里猛虎咬死,再说冯家几代在这镇上生活,一直与人为善,不可留下恶名。”
“老爹说的是!”
白衣男子淡淡地说:“子不教,父之过。你们过去,只断他父亲的一条胳膊就可以了,李家若有修炼之人,丹气境以上的炼气士,就废了修为吧。”
“遵命!”
进来的一男一女两个武士,银甲闪亮,气宇轩昂。
白衣男子又见那锦衣少年跃跃欲试,就说:“你也跟去看看,不准动手。”
少年笑呵呵地和两个武士领命,各自骑上异兽,直奔镇上李家。
三人出去后,白衣男子说道:“我叫钟逸凡,是东胜神洲麒麟山钟家长房长子,这个是我妹妹钟云凡,少年是三弟钟晓凡。”
钟逸凡继续说道:“我们兄妹三人,奉家父之命前来荒洲寻找大姐钟慧凡,已经一年有余,走遍了荒洲各个州府,幸有雕儿帮忙,今天终于有了消息。”
说着,钟逸凡对那金雕打了一个呼哨,似乎对它在赞赏。
金雕也是一声亢鸣,高高昂起脑袋,神色骄傲。
原来,这银足金雕乃是钟家独有的宠物,自小便以钟家嫡系子弟精血饲养,所以对钟家血脉很是敏感,只要在一定范围内存在钟家的嫡系后裔,它们都能精准地感应到。
“当年,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大姐负气出走,这些年来家父甚是内疚,既然现在大姐还无音讯,你们又生活如此艰难,先同我们一起回麒麟山吧,婉儿的父母下落,我再行打探。”
白衣男子对老人说完,又看了看杨邵和婉儿一眼。
老人听着,呆呆发愣,似乎明白了一些,说道:“只要婉儿好,我去哪里都是一样,只是杨公子救了婉儿,我已经承诺,将婉儿许配给了公子。”
听到此话,婉儿也是低着头,满脸红彤不语。
“什么?钟家的血脉,怎么能够嫁给这个不知名的小子!”
这时,锦衣少年钟晓凡已经返回,一脸鄙视,嚷道:“这个小子文弱无力,怎么配得上我大姐的千金呢!”
此言一出,杨邵不禁心里怒火顿起,虽然自己出身平凡,从没想要攀龙附凤,却也不容他人轻视,若非慑于来者队伍鳞甲森森,就要开言和这小子比比力气了!
钟逸凡轻叱一声,说道:“晓凡休得乱语,我看这位小兄弟,虽未炼气,体质强健并不弱于你的,是块好玉,只是尚欠雕琢而已!”
钟晓凡瘪嘴一笑,脸露不屑,却不敢多话。
“婉儿,你是怎么想的?”
靓女钟云凡美目一展,絳唇吐兰,拉着婉儿的手,不停问这问那,语气柔和,没有半点高傲的架子。
“公子救了我两次,那坏人也是杨公子帮我除了报仇的,我答应了以后服侍公子的。”婉儿满脸羞红,低声喃喃。
“小兄弟,我看你似乎已是锻体武者,只是尚未涉及炼气士的修炼,你是怎么救婉儿的,又是怎样帮她报仇的?”钟逸凡和蔼地对杨邵问话。
“我自小跟着猎户秦叔长大,就是有些力气,手脚麻利些。”杨邵回答,把在清水镇救婉儿的过程,以及在山林里引虎杀人的情景,给他们简述了一遍。
“你心性不错,体质也强,若是修真炼气,也是可造之才,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先在麒麟山做个杂役弟子,如果努力进步,五年后我可以收你为徒,至于这个定亲之事,就此作罢好了。”钟逸凡大袖一挥,眉目刚毅。
本来,杨邵见钟家一行人气宇轩昂,异兽惊艳,也是羡慕不已,心想和冯老爹一起前往未尝不可,也许还可以去紫荆谷寻访一下身世。
此刻见到他们对自己的不屑,更看见钟晓凡的鄙视神色,顿时打消了一同前去的念头。
他天生是不羁的性格,心高气傲,岂肯寄人篱下,眼见那少年钟晓凡的神态,心里早已忿忿不已,岂肯前去给他做奴为仆,矮人一头!
杨邵抬手一揖,说道:“小生奉父母命,前来瀛州府赶考,机缘巧合救了婉儿,根本没想图什么报答,你们去吧,我就不跟随了。”
婉儿见状,只是在背后拉扯着杨邵的长衫,意思是要他答应同行,见他这番话,也知道他的性格,就说道:“爷爷,我哪里也不去,我是答应服侍公子了的!”
杨邵连声苦笑,说道:“婉儿妹妹,你跟爷爷去吧,到了麒麟山好好习武,以后就没人欺负你了。我在这里打猎读书,到秋天了还要参加秋考呢,以后会去看你的!”
“你什么时候来?我知道你说出就会做到的!”
婉儿拉着杨邵的衣襟,不舍放开,脸上露出俏皮神采,说道:“好吧,我去了就好好习武,有了本领,以后我来保护你,你要勤苦读书,争取金榜题名!”
婉儿说着,将母亲留下的金丝锦囊递给杨邵,说道:“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留给你,这个对我最珍贵了,就给你拿着,记得千万要来找我啊!”
“最多十年,我必会去麒麟山看你,若是十年过了,你就别再记挂了。”杨邵接过金丝锦囊,又眼神一转,望着钟晓凡,也是神色倨傲不羁。
相比婉儿的依恋,杨邵还不懂得那么多情愫,也没有什么伤感,只是对那锦衣少年心存不满。
杨邵又向钟逸凡问道:“不知道东胜神洲可有个紫荆谷,那里是否有南宫家的人居住?”
钟逸凡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紫荆谷南宫家族?那可是响当当的炼器、炼丹的修真世家,在东胜神洲有名得很!”
杨邵平静地回答:“听爹妈说,有个远房亲戚在南宫家做事,要我以后有机会,前去拜访长辈。”
最终,钟家一行人带着冯老爹和婉儿,驾驭异兽踏尘而去。
婉儿双眼通红,泪流满面,一手紧紧揣着那把用布条裹着的匕首,一手不断挥舞,渐行渐远,只留下杨邵一人,呆呆地站在小店门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