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太累了,后来蓝蓝也没在胡闹,一直乖乖的睡着,连身都很少翻。或许是睡的太晚,感觉这一夜非常的短暂,似乎一眨眼工夫天就亮了。
第二天,已经快到中午,莫言和蓝蓝还没有起床。电话在床头柜上呜呜的响着,他一下子坐起来拿起手机说:“喂,谁啊?”胖子不耐烦的说:“你说是谁啊?起床了没?”听到他的声音,莫言赶紧撒谎:“起了,起了。”于是摇醒正在做梦的蓝蓝,催她赶紧穿衣服。
蓝蓝慢腾腾的把衣服穿好,然后走到洗手间站在镜子前开始洗脸,望着红肿的双眼,她真想伸出手指把那对眼珠子给挖出来。她太憔悴了!憔悴的连自己都不忍直视。
莫言这才跳下床打开门,望着胖子不耐烦的样子一脸歉意的说:“舅舅,你吃饭了吗?”然后站在一边把他迎进房间,掏出一根烟递上手里。
胖子阴着脸小声问:“思想工作做好了吗?”莫言低垂着头说:“没,没有。”蓝蓝把水拧小,将耳朵贴在洗手间的门上细听着他们的谈话,偷听别人谈话是不道德的行为,可她害怕陷入他们设计的圈套,她这是为了自保。
莫言把茶泡好放在胖子面前就进去刷牙,蓝蓝像躲瘟疫一样从洗手间冲出来,看到胖子就有些拘束和慌乱,避开他那凶狠的目光看着窗外。淡蓝色的烟雾在房间里弥漫着,她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胖子立即将烟摁灭扔在烟灰缸里,起身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蓝蓝听到他在和莫言小声咕噜着,说的什么也听不清楚,她的心瞬间缩成一团。不几分钟胖子出来说:“蓝蓝啊,你要非要走我买票把你送上火车。莫言就不回去了,这样行吗?”他不客气还好,一客气她就越发觉得害怕。他的模样完全不适合心平气和的说话,一个粗人再怎么装斯文还是个粗人。
蓝蓝略带讽刺的说:“舅舅,谢谢这几天你对我的细心照顾,我蓝蓝无以为报,有朝一日如若还能再见,我一定好好谢你。”
胖子心虚的一笑说:“这话就见外了,你是莫言的女朋友,我是莫言的舅舅,也就是你的舅舅,咱们都不是外人对吧!那,你收拾收拾,我在楼下等着。”说完屁股一扭出去了。
张婷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胖子出去后,她们透过门缝不屑的瞟了蓝蓝一眼尾随其后向电梯走去。莫言关上门深深叹了口气说:“看来,我们的缘份已经尽了,你走吧。”这是胖子和他商量好的,此刻,正好可以考验一下她对他的感情是否忠贞。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她是插翅难飞,他到要看看她能去哪里。
蓝蓝一听这话心凉了半截,提起箱子就往外走,心想,别以为我没钱就插翅难飞,也太小看我了。那一千六百块钱就当是给他们买药吃了吧,此刻,她只想迫不及待的逃出这囚禁她的牢笼。
莫言见她动了真格,红着眼睛抓住她的胳膊说:“你打算把我扔在这里吗?你还真要走是不是?要走一起走。”蓝蓝瞅着他恶狠狠的说:“凭什么跟你一起走?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就当我从来没认识你。”她说完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莫言也恶狠狠的说:“不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这辈子谁也别想离开谁。”蓝蓝泪流满面的提着箱子只顾往外冲,她真的是一刻都不想看到他了。
胖子打电话催促着:“怎么还不下来?快点!等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忙。”看样子留不住她了,但他并不沮丧,女人多的是。莫言说:“舅舅,我马上就下来,马上,马上。”蓝蓝气急败坏的喘息着说:“你放开我,放开我听到没?我不想再到你了,你给我让开。”莫言想都不想就说:“想走?做你的黄粱梦去。”
蓝蓝身体本来就虚弱,经过昨晚那么一闹腾,所有的力气都被耗尽了,此刻,她真的没精神和他争执了。他像一堵墙把门口堵的死死的,反正就是不准她走。既然斗不过他,她索性把箱子狠狠往地上一摔,倒在了床上。第一次面对这种毫不讲理的无赖,她还真想不出办法来对付。她心一沉,眼泪便往肚里流,爱怎样就怎样吧,现在的她,就像行尸走肉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莫言把门轻轻拉上,站在走廊拐角打电话给胖子,说:“舅舅,要不你再来给她做做思想工作行吗?你看,好不容易来了就这么空着手回去不让人笑话嘛。”胖子冷哼一声说:“空着手回去让人笑话?那没办法呀,谁让你搞不定她呢。现在我也是束手无策了,她的性子那么钢硬,搞不好出了人命,那我就得不偿失了。”
莫言听他这么说,也不再强求,挂掉电话气呼呼的冲蓝蓝叫囔:“还躺着干嘛?你不是要回去吗?走啦。”蓝蓝从床上一跃而起,提着箱子就往外走。
这人啊!直是现实的可怕啊!
马上就要到午饭时间,前两天这个时候,胖子已经欢欢喜喜的把他们带到了饭店,可今天,从饭店门口经过他都没有把车停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蓝蓝就是个喂不熟的母狗,他又何苦再浪费粮食投其所好呢?
快到车站的时候,胖子把车停下,看在莫言的面子上去便利店买了一些零食。车子到了车站,蓝蓝先下了车,莫言后面下来从后备箱里把行李箱取了出来。
坐在副驾驶的张婷一直板着脸,似乎他们欠了她几百两银子,心里窝了一团火似的。胖子和她还没结婚,说是女朋友,也不知有没有将来。
按道理,莫言应该叫她一声舅妈,但想想还是不要叫的好。干这行的人,男女关系都不怎么正常,谁知道胖子到底喜欢****还是喜欢她呢?多嘴多舌有时候会让人笑话。
那么想过之后,莫言就说:“舅舅,那我们走了哦。”胖子把零食递给他说:“拿着,车上饿了填填肚子。”莫言本来不想接,又怕他难堪,只好提着。
进安检的时候胖子认真的对他和蓝蓝说:“两个人走在一起不容易呀,那都是上天注定的。回去之后,好好找份工作上班吧。不要因为来了一趟航南就闹分手,那样舅舅心里会不安的。舅舅和你妈一样,也是想看着你们好知道吗?以后,舅舅还想喝你们的的喜酒呢。”莫言很听话的说:“嗯,我知道了。舅舅你回去吧,那,我们就走了哦。”胖子向他们摆摆手说:“保重。”
火车启动的那一刻,蓝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