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里除了水流声已无别的动静了,这一刻,莫言的手心和脊背直冒冷汗。就在这时,响起了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莫言心烦意乱的叫喊:“谁啊?谁在敲啊?有病是不?”
胖子在门外大声说:“冰冰你干嘛呢?快开门呀。”莫言没听出是他的声音气急败坏的打开门说:“你他妈烦不……”胖子瞪着他问:“骂谁呢?你吃错药了?让开。”
莫言见是他立马陪上笑脸说:“舅,舅舅,你,你怎么又来啦?”说着掏出一根烟就往他嘴巴里塞。胖子阴着脸夺过烟揉成一团说:“怎么回事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莫言斜了他一眼心想,真是卑鄙无耻啊!还以为他回去了,没想到躲在门外偷听?。他这么想着就说:“没什么,就是她要出去我不让。”
他说完胖子眉毛一竖骂道:“你有毛病啊?人家又不是囚犯你干嘛不让人家出去?人呢?现在人呢?”莫言见胖子挤眉弄眼的就说:“舅舅,不是我不让她出去。这么晚了,外面又冷是吧。”说着向洗手间瞅了瞅。
胖子在他耳边小声咕哝:“进去多久了?”莫言说:“舅舅,你快别问了,赶紧找个螺丝刀来吧,不然会出人命的。”不等他说完,胖子就一溜烟跑斜对面屋里找了一把水果刀说:“这个行不?”莫言接过刀插进锁孔拼命戳了几下,然后拧了拧门把手,门竟然开了。
蓝蓝一动不动的躺在浴缸里,水已经把她给淹没了。手和脸白花花的,就像刚刚被水鬼剥了皮。看到这情景,胖子和莫言都不约而同的哎呀了一声,寒毛差点倒竖起来。
可能是被吓傻了,莫言站在一边,呆呆的瞅着浴缸,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胖子着急的说:“愣着干嘛?还不快把她抱出来,快点,快点。”莫言依旧站着没动,胖子狠狠推了他一下说:“给你说话没听见啊?再不动手她就没救了。”莫言这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的,和胖子一起把蓝蓝从浴缸里抬出来放在地毯上。她的身体又僵又硬,冰冷无比,就像在冰山下放了几千年。
莫言将手指放在蓝蓝的鼻孔处感觉了一下,结果顿时吓的坐在了地上:“舅,舅,舅舅,她,她死了,她死了。”胖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说:“死,死了?”莫言僵着胳膊边摇边喊:“她,她死了,死了。”胖子搓了搓他那张大胖脸说:“死了?不可能。”说完点了一根烟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
莫言把蓝蓝抱在怀里,眼泪在眼窝里直打转,那一刻,他是真的害怕了,害怕她撒手人寰,离他而去。这么久以来,他从没像今天这样,感觉到失去一个人有多痛苦。虽然认识时间并不算长,可在水岸,那些相爱相惜的时光却是实实在在的。别看它已成往事,但却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胖子看着他说:“男儿流血不流泪,你哭什么哭?”莫言瞪着他大声吼:“你,你能不能别说风凉话啊,她都死了,你还有心情抽烟?你倒是过来帮帮忙呀。”
这话一出把胖子惹火了,噌一下站起来说:“嘿!臭小子你长能耐了呵?她死了关我什么事啊?她死了关我什么事啊?刚才你信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啊!你现在冲着我吼什么吼?弄的跟我让她寻短见了似的。”
莫言万万没有想到,胖子是这样的人,他那事不关已的态度完全把他给激怒了,于是:“丢开蓝蓝就去掐他的脖子。胖子力气很大,一把抓住他的手说:“你,你要干什么?不想混了是不?敢在你舅舅头上动土?”
为了掩饰自己的鲁莽,不要让胖子怪罪,莫言索性搂住他大哭起来:“舅,舅舅对不起!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让你赶紧想个法子把她给弄醒。她要是死了,我会坐牢的你知道吗?”
胖子这才和颜悦色的说:“她进去多久啦?”莫言不解的说:“几,几分钟好像。”胖子竖起眉毛说:“几分钟?你别开玩笑了,几分钟浴缸里的水就满了?放心吧,她死不了。”说完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瞟着蓝蓝僵直的身体想,还真是一匹烈马,我喜欢。不过要想驯服这匹烈马,看样子并不那么容易,搞不好得不偿失啊!干脆让她滚蛋算了,她不愿干,有的是人干。天底下到处都是女人,找个女人易如反掌。这臭三八简直给脸不要脸,装什么清纯,脱了衣服和别人没什么两样,还真把自己当成宝了。
莫言见胖子坦然自若的坐在那里说哭丧着脸说:“舅舅,现在怎么办呀?”胖子这才说:“看把你吓的,哎呀!给吹口气吧。”莫言说:“管管管用吗?”胖子无奈的说:“废话真多!快点照做。”
躺在地毯上的蓝蓝感觉自己在不停的往下坠,往下坠……。穿着白色长袍的水鬼抓住她的脚说,走吧,快走吧,跟我去天堂吧。水鬼面色苍白,没有眼珠子,长长的舌头垂在胸前上面缠着一株海藻……。她狠狠踢了水鬼一脚说,你这讨厌的东西快放开我,快点放开我,我不要去天堂,我要回人间……。
就在这时,一阵咳嗽声让惊慌失措的莫言欣喜若狂:“哎!醒了,醒了,终于醒了。”
胖子见蓝蓝醒了,这才走上前来装模作样的擦了擦额头说:“哎呀妈呀!我的大小姐啊!你可要把人们吓死了!阴曹地府是什么样子啊?你说你好端端的这是干嘛呢?莫言你也真不懂事,人都冻成这样了,还不抱到床上去?”说完给他使了个眼色。莫言拍了拍脑袋说:“哦,哦,你看我,都被吓糊涂了。”说着准备把她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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