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去意已决
蓝蓝走到仓库门口说:“别装了,主管已经走啦。”阿莲也不抬头只顾不停在衣服摞子里翻找着:“什么眼神?我像是在装吗?”蓝蓝知道她一向不会弄虚作假,于是笑着走进仓库:“我来帮你吧。”阿莲说:“哦,好吧,对了!身体可好些了吗?”她并不知道蓝蓝怀孕打胎的事情,听其他同事说是感冒了,她也就信了。蓝蓝说:“好多了。”然后就帮忙把衣服拿出来熨烫平整,并按大小码往衣架上挂。
阿莲像个老太太絮絮叨叨的给她讲着公司里发生的事情,某某升职了,某某和相爱几年的男朋友分手了,某某在给客人洗脚的时候在包间里偷情了。最近公司里来了很多高材生可都是美女帅哥哦,因此公司决定将一些学历低,工作效率差的新老员工裁掉。八月十五公司决定举行一个很大的庆祝活动,听说还请了一位很出名的魔术师,还有几位当红歌星……。
她把以上这些讲给蓝蓝听的时候,蓝蓝既没因为惊讶或者好奇问长问短,也没有因她的叨叨感到心烦,她只是有意无意的听着,就又纠结于辞工这件事情。她舍不得离开呆了近两年的公司,可又不想和莫言分开,如果真要选择,她还是会选择跟着他走。人长大了就要恋爱,就要独自面对社会上的种种,她不能指望哥哥保护她一辈子。
帮阿莲把衣服烫完挂好,摆放齐整已经两点多了,蓝蓝准备到街上走走,阿莲拉住她说:“不准走,等我下了班一起去吃个饭吧。”蓝蓝说:“不了,给你省点钱,我还有点事情呢。”阿莲拉住她不肯松手:“你能有什么事情啊?是不是又去找那个莫言啊?天天和他黏在一起陪我一小会都不愿意,哼!重色轻友的家伙。”蓝蓝捏了捏她的脸蛋说:“我就是重色轻友不可以啊?不跟你贫了,走了哦。”阿莲见她离开站在门口喊:“嗨,臭丫头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呀?”蓝蓝头也不回的说:“不告诉你。”阿莲只好对着她的背影张牙舞爪踢打了一番。
细雨如碾碎的冰屑,或者微小的雪沫子纷纷扬扬的从空中飘下来,落在皮肤上凉飕飕的。蓝蓝一时心烦不想回宿舍就顺着马路往南江走去,走到步行街时路过书店就进去转了一圈,书店里零零散散有十多个看书的人,一会出去几个,一会又进来几个生意很是冷清。
书店另一边专门卖学生教科书,复习资料,还有学习用品,服务员站在书架后脑袋一晃一歪打着盹儿。出口两个穿着白衬衫的收银员像门神一样笔直的站着,小声聊着天,那神情既倦怠又无聊。蓝蓝拿起一本养花的书籍哗啦啦翻了一遍就出来了。有时候,她能在书店呆一下午,可今天她实在没心情看书。
南江离书店大约三百米路程,就在步行街的右边,二者都是东西走向就像两条平行线。蓝蓝尽管走的很慢,可还是很快就到了,她走下斜坡上的台阶站在防护栏边望着青玉色的江水。
接连不断的阴雨使河水上涨的很快,河堤两边的荒草,沙滩和巨石一个月前还裸露在外面,如今全被淹没了。微风迎面扑来,带着鱼虾的腥味以及秋草腐朽的味道。
蓝蓝沿着岸边的小路慢慢往前走着,大桥上的车辆络绎不绝,可和镇中心相比,这里已经很安静了。她需要这种安静,安静可以让她更理智,更清醒,能对某些事做出正确的抉择。
主管说的没错,要想离开公司必须要过哥哥那一关,可如果她执意要走,他也没有办法阻止她,最关键的是,要找一个让他信服的理由。
雨越下越大了,南江两岸水濛濛的如同腾起一层青烟。蓝蓝站在覆盖着墨绿色琉璃瓦的亭子下,任由裙摆在风中飞舞着,整个心神只在这带着沉郁阴冷之色的荒烟蔓草间徜徉。生命都有一个鼎盛与衰亡期,没有什么可以永久的辉煌或沉沦。
此刻,望着这些分明力不从心,但却毅然逞强的花草树木,她就像窥见了人生的秋天,尽管她人生的秋天还很远很远。生命的肌理是清晰易懂的,可如果和现实交错在一起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无论现实多么残酷,都要迎难而上,勇往直前不是吗?她也想给自己人生的画纸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那怕这一笔是猥琐黯淡的,犹如一条不起眼的毛毛虫,她也觉得知足了。
如果执意要离开公司,找一个让哥哥信服的理由应该不难吧?回去的路上,蓝蓝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阴雨绵绵的天空低垂着,只不过四五点钟,可到处灰蒙蒙一片,已然像是夜晚的光景。为了安全起见,缓慢行驶的车辆都开了灯,这许多灯像在河面上飘着,一直顺着马路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蓝蓝的头发和裙子被风中斜飞的雨点给打湿了,贴在头皮和身上很不舒服。鞋子里钻了水,走起路来发出呱吱呱吱的声响。她撑着一把明黄色小雨伞顺着原路慢慢往回走。
回到房间把手机从包里掏出来,这才发现阿莲发来的信息。她说,零食是给我买的吗?多谢啦!开吃开吃。她回了她一条信息,是的,知道你爱吃就买啦。她平时几乎不买零食吃,说不爱吃是假的,主要是为了省钱,可她愿意把省下的钱花在她认为值得的人身上。过了十多分钟,对班回了她一条信息,臭丫头你真好!爱死你了,爱死你了。并附加了一个亲亲头像。她回了她两个字,恶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