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互换角色
一场精心准备的酒会就这么被搅和了,柳青云连死的心都有,大家看他那么沮丧,也不好意思尽情玩乐,给他说了些安慰话就一个个驱车走了。最后大厅里只留下那个从小和他一块长大的男孩,保姆手脚麻利的把房子收拾干净,带了些客人吃剩的甜点也知趣的回家去了。
别墅前的枫树下有张被铁链悬在空中的,用白漆刷过的木头靠椅,柳青云扛着一瓶窖藏了十多年的红酒一边喝一边嘟囔:“这******什么世界呀?伦理纲常都没,没有。呵呵!豆豆,我,我现在终于明白我妈为什么总叫我爸骚老头子了,你,你也看到了,他的确很骚,比我小的时候都……”豆豆像哄孩子一样抓住铁链轻轻摇着椅子:“青云,你别喝了,你这样折磨自己他们知道吗?走,回去睡觉吧。”柳青云抓住豆豆的手,仰头靠在椅子上,那在灯光中闪烁的泪痕就像两条冰冷的小河。
曲终人散,曲还没终呢,人就已经散了,这让不相干的人情何以堪呢?
回去的路上,莫言惋惜的说:“多么美好的夜晚啊!好吃的甜点,醇香的佳酿,我还没来得急厚着脸皮大吃大喝呢,就被那死老头子给霍霍了,真是可惜啊!”蓝蓝撇了撇嘴望着迎面而来的人群和车辆说:“哦!一直不说话原来是为这些伤神啊?”莫言戳了一下她的脑门说:“你这猪头,我就这么庸俗吗?我是说这世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柳青云本可以快乐的,可是,哎!我要是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估计会变成一个无药可救的地痞流氓。”蓝蓝噗哧一声笑了:“你不用出生在那样的家庭就已经是个地痞流氓了,哈哈哈!”莫言从背后搂住她问:“我有这么糟糕吗?你笑!我让你笑。”他用手在她的胳肢窝里不停的抓着。蓝蓝受不住折腾,笑的前俯后仰,并且缩着脖子和肩膀直往地上溜:“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抓了,我不说了。”莫言见她求饶终于住了手:“看在你大病初愈的份上,我先放过你。”蓝蓝说:“还大病初愈!没文化装有文化,说话文绉绉的不怕咬了舌头。”这回莫言也不挠她痒痒了,直接蹲地上埋着头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们回到水岸刚刚九点,莫言非要蓝蓝去他家,蓝蓝坚决要回宿舍,他只好把她送到宿舍楼下,搂住她亲了亲说:“我明天就写离职申请,你也别拖着了,请了大半月假,估计你们主管觉得你去意已决,会同意你辞工的,你要趁热打铁知道吗?”蓝蓝说:“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到家了给我说一声。”莫言闷闷的说:“好。”
莫言回到家里,爸妈和莫莉还没回来,屋里静悄悄的,静得可以清楚的听见隔壁邻居的一切响动。他洗完澡来到三楼阳台,给刘军打了个电话,原以为他早就回来了,谁知他和李小聪正在水汀逛夜市,电话里传来叽哩咕噜的说话声,还有摩托车和电动车突突突,嗡嗡嗡的声响。刘军说:“这么早你能睡着吗?过来喝酒呗。”他闷声闷气的说:“干嘛不早点叫上我,算了不去了。”刘军也不多说什么就是把电话挂了。
他刚打完电话正准备下去,隔壁家的大姐哭哭啼啼的上来了,不一会儿大姐的男人也上来了。对面的人家不知是没在家,还是睡觉了,窗户阳台没一丝灯光,这阳台上的灯坏了几天也没有人修,因此,整个儿黑漆漆的谁也看不见谁。
男人来到阳台搂住那个大姐安慰着:“不是我不想要,是不能要,每个月要还那么多的房贷,再要个孩子日子恐怕都没法过了,元元又再上学……”大姐像个任性的小姑娘用拳头不停捶打着他的脊背:“我不管,我就要生,就要生,以后再避孕你就不要再碰我了。”莫言差点笑出来声来,这夫妻间的小秘密无意间被他听到多少有些尴尬。
男人好言好语劝着那大姐:“老婆你别这么倔犟好不好?过两年再生行不?过两年一定生。”莫言敛声屏气,蹑手蹑脚刚溜到楼梯口,谁知一家伙踢到铁盆上,只听呛啷一声,男人和大姐不约而同的问:“谁?”莫言笑嘻嘻的嚅嗫着:“是,是我。”男人用手机晃了晃他的脸说:“冰冰?你躲在那里干嘛?吓死人了!”莫言说:“屋里太热了我上来吹吹风,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了,我这就下去。”男人说:“吹风?臭小子你是在偷听吧?都怪你,真是丢人现眼!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说着把大姐扛起来就往楼下走。
这水岸的夜空,即便在阴天里,也一如被满树繁花笼罩的水面,红蓝紫绿尽在那一汪迷蒙的柔软,冰凉里糅合着,氤氲着。形成一种绝美的,让人说不出的迷幻色彩,静静的挂在苍穹上,如一道五彩斑斓的屏障,背负着守护天下苍生的使命。
抬头看看黑夜不再是黑夜,闭上眼睛梦境里尽是悠扬的歌声。
生活就像一面镜子,好的不好的都真真切切的在里面,然而这好和不好都不是永久的,或许在未知的某一天它们突然就互换了角色,冷不丁给人当头一棒,抑或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天夜里,莫言躺在床上一肚子五味杂陈,他羡慕别人的好,就像羡慕柳青云,可这好真的就那么好吗?说心里话,他没有这样的好,所以他体会不到,但他相信自己不会永远这么落魄下去。
老天把人们推到这个闹哄哄的世界上,富贵贫穷全看自己的造化,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有多大本事成多大精,不去尝试和努力就轻易否定自己,未免太怯弱了,因此,他要去尝试,去创造,去争取,他就不信别人拥有的他会得不到。为自己创造美好生活的时机马上就要到了,莫言头枕着双手如此想着竟然激动的难以入睡。
同样难以入睡的还有蓝蓝,一想到要辞工她就觉得心里发慌,爱一个人难道非要跟着他远走高飞吗?其实她和莫言完全可以留在水岸不是吗?如果非得分别的话有没有别的方式可以更好的维系他们的感情?或者自此别过就再也不会相见了?记得动手术前后,她犹豫了很久终于答应跟他走,可现在她怎么又开始犹豫呢?是舍不得离开水岸,离开哥哥?还是对莫言不够放心呀?
深夜的街道,车辆和行人毅然像白天一样繁多,喧闹声随着气流从窗户跑进来,房间的寂静就那么轻易的被它破坏了。隔壁房间里哥哥打电话的声音是那么清楚,大厅里偶尔会响起别人走向阳台的脚步声和谈话声。
蓝蓝躺在铺着凉席的床上,透过竹片的缝隙望着床单上可爱的沙皮狗,突然很想跑到原来那个宿舍看看水月在干什么。一个人住着自然清静,可连一个陪自己说话,打法时间的人都没有。看来这世上啊,无论坏事还是好事都不是那么绝对的。
她一会把枕头放在脑袋上一会又抱在怀里,拿着手机望着Q里莫言亮着的头像很想问他‘在干嘛,睡着了吗’,可最后还是决定不去理会他,理性的想想该想的事情。
夜深了,花儿和树木已经闭上疲倦的眼睛进入了梦乡,只有那蛐蛐还在劲头十足的鸣叫着,就像在给鸡冠花唱催眠曲。蓝蓝关掉灯,坐在桌前望着窗外,爸爸和弟弟妹妹的脸便在脑袋里晃悠悠的,像黑暗中一簇簇温暖的火苗。好久没有见到他们了,每次打电话爸爸总说家里一切都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今妈妈的模样已经变的越来越模糊,以至于不拿出照片几乎想不起她。她就像一个赶路的人不是向她走来,而是离她远去,并且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以前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她,现在就算天天做梦只能偶尔梦见她了,这或许就是成长过程中最大的苦恼吧,她用双手托着下巴,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着,后来不知不觉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