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蓄意纠缠
妈妈下班回来看见莫言下巴上的瘀青问莫莉：“他是不是和谁打架了？”莫莉摇摇头说：“不知道。”这时爸爸悄悄的溜进屋子把他叫醒：“你给爸一点钱呗！”他把赢的两百块钱输了，还欠了老乡几十块，不甘心，还想打。莫言眯缝着眼睛问：“你没钱吗？干嘛向我要，你要钱干嘛呀？”他的声音太大，他急忙掩上门说：“嘘！小声点，别让你妈给听见了。”他趴在门缝向外瞄了瞄，又说，“刚才赢的钱都输了。”莫言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跳起来叫嚷：“什么？输啦？”这时妈妈从隔壁过来推开门问：“你俩说啥呢？啥输啦？”莫言生怕她和爸爸吵架，赶紧圆谎：“没，没说什么啊，妈你是不是听错啦？”她拧着眉头问:“没说什么？我分明听见你们在说什么，你的下巴怎么啦？”莫言憨憨的笑笑：“真没说什么，下巴？刚才摔了一跤磕到了。”这时莫莉在隔壁喊：“妈，你把我那条裙子挂哪里去啦？”她很心疼的抬起他的下巴看来看去：“走路也不小心点，等会妈带你去看医生。”她只顾关心他，似乎完全没听见莫莉的话。莫言说：“看什么医生，不碍事，莉莉叫你呢，赶紧去吧。”说着就把她推到门外。爸爸见他出去了，便开始催促：“快点给我拿点钱啊。”莫言没好气的把裤子扔到他手里说：“在口袋里，你自己取。”这是今天卖爆米花的钱，他还没有来得急数。一想起蓝蓝他就有些憎恨爸爸，那钱可是她挨打换来的，都老大不小了，怎么比他还不争气，难怪妈妈看见他就抱怨，唠叨。
这天晚上莫言一直没有睡着，心思一窝一窝冒出来缠绕着他绷紧的神经，缠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按道理讲，如今有了事情做，应该会觉得充实快乐，可事实并非如此，毕竟这是一份不稳定的工作，正因为不稳定，所以会让他更加疲惫，更加操劳。他拿着遥控器不停的把电视节目换来换去，像是在以此消磨时间。屋子里烟雾弥漫，空气浑浊，一盒烟就快被他抽完了，爸爸被呛得直咳嗽可也忍着不去数落他。风扇把烟雾吹的飞来飘去，好像死人的骨灰带着魂灵的幽怨与哭诉在寻求栖息地似的。
紫色的沙砾一点一点从玻璃漏斗里慢慢往下流泻，渐渐的，它掩埋了莫言内心荒芜的草原，开出一地妖艳的鹫尾。终结了无数人痛苦的，欢乐的，荒诞离奇的梦境，把他们推向新一天的黎明。莫言打着哈欠把面条煮好，爸妈和莫莉都去吃了，他却躺在床上，眼皮子不停的磕碰着，用手撑都撑不开。
早晨，人们都在忙着上班，所以街上的人比较少，妈妈和莫莉走后，爸爸也用破旧的自行车带着锅炉和玉米以及其它东西出了门。出门前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说：“冰冰，我先走了，你快点来哦。”莫言闷闷的回应着：“哦，知道了。”他的脑袋一片混沌，此刻，感觉全身疲软，像烂泥一样粘在床上起都起不来。渐渐的，隔壁和楼上的人纷纷出了门各忙各的事情去了，整栋楼便陷入了空前的宁静。狗狗和猫眯偶尔在巷子里“旺旺旺”，“喵喵喵”的叫两声。疏通下水道和厕所的人骑着自行车大声喊叫着，还有收破烂(废弃的垃圾)的人声音拉的好长好长。这些声音因为搁着几道墙，因此就像过滤器里滤过的水，软绵绵，滑溜溜的没有硬度，轻轻的挠着耳膜像柔和的催眠曲一样听着格外舒服。莫言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就呼噜呼噜睡着了，睡着后整个人就像泡在温泉里，一直往下沉，往下沉，简直不愿意眨一下眼睛。
昨晚，蓝蓝浑身疼了一夜，今天早晨醒来感觉越发严重了，睁开眼睛那一刻，她首先咒骂的就是莫言，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她蹲在厕所拿起电话，但最终没有打，马上到八点钟，她必须快点洗漱一下去上班。对班这个月不知怎么回事，报表都不愿意做，上班的时候没精打采的。昨天因为粗心大意致使客人白把一件一千多块的白衬衫给穿走了，主管在例会上当着同事的面把她批评了一回，她便赌气写了辞职申请，但由于她平时的业绩比较突出，主管把她申请压着没有上交到人事部，并让蓝蓝做说客，一定要把她留下，并说，丢了的衣服可以不赔，但以后必须得慎重，不能再出那样的事情。这不，蓝蓝不上班的时候也要往店里跑，并且还会买一些零食讨好她，为的是让她回心转意。
昨天那一场大雨把街道冲洗的特别干净，此时被明媚的阳光照着，宛如新修成的一样特别亮眼。金成股份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名牌服饰，休闲，饮食，娱乐，租赁等产业，在整个水岸，它也算是龙头企业。金成地处镇中心的主街道上，客源充足，因此生意非常好。蓝蓝为能在这样一家公司上班感到非常骄傲，此刻，望着大楼一侧“金成股份有限公司”几个闪着金光的大字，她的身上莫名的就会充满力量。她一路小跑着来到停车场打完卡，然后匆匆忙忙走进电梯，就在这时，那个暗恋他的保安也紧随其后走了进去。不到一秒，蓝蓝的电话响了，她着急的翻找着无暇顾及其他。转眼电梯到了一楼，保安见她低着头只顾接电话便按了按钮6，电梯徐徐上升。他站在她左后方色眯眯的望着她完美的身材，脑袋里便产生了一些龌龊的幻想，那画面要是呈现出来简直够色情的。蓝蓝说：“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去看那个明星的义演吗？你买门票我就去。”刘军嘿嘿笑着：“都说了是义演，还要门票做什么？去不去呀？”这时保安不长眼睛似的插了话：“蓝大美女你要去几楼呀？”刘军听到声音皱着眉问：“你和谁在一起呢？”蓝蓝赶紧挂掉电话抱怨：“哎呀！怎么跑六楼来了！你，都怪你。”她有点生气的瞅着保安，保安说装作无知的说：“你，你看我干嘛呀？”蓝蓝看着时间叫囔：“我分明按的1楼啊！怎么跑六楼来了？真是的！我要是迟到了有你好看。”保安故作担忧的坏笑着：“别吓唬我行吗？人家胆可小可小的啦！”蓝蓝故意捂住嘴嘀咕：“恶心！无聊，你还不快出去呀？”保安搓了搓他那张精致，迷人的脸颊，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她的脑袋说：“出去干嘛？保护公司财产和员工人身安全是我的职责，听说女厕所里经常闹鬼还有流氓偷窥，所以，我现在要去查看一下，你要不要跟着去啊？我可以保护你呢。”蓝蓝狠狠踩了他一脚说：“我看你就是那个经常躲到女厕所装鬼，偷看的大流氓，哼！”她说完一脸慌张的从电梯里跑了出来。保安在电梯里“嗷嗷”大叫：“真是花容月貌，蛇蝎心肠。哎呀！我疼啊！疼啊！”蓝蓝没走几步电话又响了，她一边接电话一边冲保安做了个鬼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