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你能做什么?
林泽很早起床,出了院子,沿着滇池岸上的小路开始晨跑,途中遇到了同样晨跑的军哥和杜建国夫妇,林泽迎面笑笑挠挠头,小跑着一起返回别墅。
吃完早点,杜建国把林泽叫到书房,说了一些林泽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话,杜建国的话如天人行子,让林泽看不出开局和收官,但是林泽却是以一一记下。
临走时,杜建国打趣道:“败家子,车是你弄坏的,自己修好”
“谢谢干爹”
挪走了夏凤兰的两千万,一百来万的车对林泽来说不似之前那么望尘莫及,可是卡宴上挂着的牌照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手的。杜建国无非是告诉那些林泽暂时应付的不了的势力,这是我杜家的人,想动他就得掂量自己的分量。
军哥把保时捷的钥匙扔给林泽,林泽到车库取车,看着这辆被自己擦伤侧身的保时捷,林泽摇头笑笑,驱车赶往市中心。
一路上,林泽先是把车驶进一家保时捷4s店,店经理对卡宴没有什么惊奇,倒是被牌照给惊了一下,马上掏出烟给林泽递了一根,林泽摆摆手出了汽修店,走进银行,给姐姐转了一千五百块钱,取了点现金后进到一家服装店,先是把一身匪气横生的皮夹克换了,然后挑了几件老年人的服装回到汽修店。
因为保时捷是改装过的,汽修员工反复调试后才把所有问题解决,其间林泽等了一个小时,给芭蕉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三人回到四口镇。
林泽驱车到一个小巷子口停下,一身买保险业务员的打扮的林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父母的住处走去,正好林盛荣夫妇上晚班,早上有时间在家。
林泽对母亲编了各种理由,林母各种询问,最后林泽没有露一丝马脚的骗过了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林盛荣。
“妈,这是这次到广东跑业务的奖金,我自己拿着也是乱花了,你先帮我保管着,等我娶媳妇的时候再给我”林泽把在早上在银行存了一万块的卡递给了母亲。
“我还帮你存着啊?现在家里面还欠着一屁股的债,我先拿去还了,娶媳妇的钱自己去挣”知子莫若母,林母当然知道林泽的心思,这份孝心二老当得起,把钱手下。但是林母所言家里面还欠着债却是实话,林泽和姐姐一起上学,两个老人的微薄收入根本不能支付姐弟两个的学费,好在林盛荣年轻时候积攒下来一点人情,但这时候已是被姐弟俩用完了。
“嘿嘿,怎么用都行,我现在这工作你别看工资就两千多一点,但是只要愿意出去跑业务,拿到一个订单就是几万块的奖金,就是得会喝酒,上次喝得那叫一个吐”林泽继续打屁道。
“你姐姐也快放假了,到时候你去接一下”林母说道。
“嗯,哦,差点忘了,我姐姐这个月的生活费我已经给她打过去了,你们就不用再打了”
……
林泽在家里面吃了一顿饭,硬撑了三碗,林母本来打算请假一天,但是听说林泽马上就要回公司,只好惋惜作罢。
临走前林盛荣出奇的说了一句“少喝酒,达到目的的方法很多,多和领导学着点”
“嗯”林泽郑重的点点头,头也不回的出了巷子,直到上了保时捷,才放肆的哭出声音。
林泽不知道这个时候其实林母也在抹眼泪,她心里知道这个强颜欢笑的儿子真的长大了,开始分担这个家了。
回四口的路上,林泽把杜建国的话回想了一遍,给林泽半年的时间拿下四口镇的地下势力,算是练兵阶段,杜建国没有告诉林泽拿下四口镇以后的事情,林泽也没有多想,让林泽信心满满的是军哥会在暗中相助。
回到四口镇,林泽并没有直接往家里面赶,而是打电话吧陈权约了出来。
陈权一贯的公府步走得有些急躁,如果可以选择,他希望和这年轻人此生没有交集,半个月前,他还是那个每天踩着点到单位,无为无谓却尤为有味的过着等待退休的生活。
早在几年前就在宣城买了房子,一切只等儿子考上市里高中便举家搬到城里,林泽的出现让他懊恼至极,可是昆明下来的大人物不合时宜的给了自己一次重握实权的机会,相应的是却要助林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风险和利益并存,就是选择的难处。陈全决定赌一把,事实上他也没有选择。
“林先生,找我什么事?”
“上面的人说陈镇长会配合我的工作,所以,我任何时候都可以找你对吗?”
虽然不知道杜琪是用威逼还是利诱折服了陈全,可林泽现在自居为杜家四口负责人,同为人家手下走狗,林泽和陈全之间的沟通便多了一些直接。
“林先生说哪里话,我是随时欢迎,可是李市长的人已经在四口了,有的事情做得太招摇怕杜家也好出面”
“陈镇长不用担心我会祸水东引,虽然我会把四口教搅成浑水了,但你放心,一点稀泥也不会溅到你身上”
“那你这是……”
“夏书记逃跑了,我想了解一下新天地大酒店的去向”
“镇里的处理结果是把新天地酒店拿出来拍卖”
“我要一份你们对此事处理内部资料”
“这个,没问题,但是我要提醒你,虽然是同家放出风声要拿走新天地,但据我所知,实际上很可能是李市长的意思”
……
两人别过,林泽回到别墅,芭蕉黎锐和小月都在。林泽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三人说了一遍,三人缄默。
林泽打开电脑,把在杜建国别墅里面见到的几人的名字输入搜索引擎,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只言片语。做完笔记,林泽随意从原别墅主人留下的书籍中抽出一本,名为《中国还是可以说不》,看得津津有味。只要不是那些纯理论的书籍林泽的吃相都不会难看,不读死书,只要有可圈可点之处,便是可读之物。
晚上八点,林泽到陈全家里取走一份资料和四张请柬。
随后卡宴和斯巴鲁一前一后来到红太阳歌舞厅,林泽要了一个大包房,芭蕉给汤龙汤虎两兄弟打了电话。
两兄弟同意一起聚一聚,林泽让芭蕉开着卡宴车去接。半小时后,汤龙汤虎来到红太阳歌舞厅包间。
“龙哥,虎哥先坐,我去招呼几个妹子过来”林泽笑脸相迎,不可谓不坦诚相待。
“呵呵,不用,这么大阵势让芭蕉开省厅级干部用车接我兄弟过来,还是先说事”一直以来汤龙对几人便是这个不冷不热的态度,这世上哪有请道士喝酒却没有野鬼抓收的道理。
林泽重新坐定,“龙哥爽快,我也不藏着掖着,龙哥有没有兴趣一起干?”
“跟你混?你认为混黑我两兄弟还会混多久?”
汤氏两兄弟都是高中毕业就没在继续读书,屈居人下的事情不愿做,空有一身狠辣气力,顺势而行便走到今天。义字当先,打仗亲兄弟,在四口镇却有些名头。可是匹夫之勇的时代早已不在,腰包不鼓,便就是一个惨淡结局。
“龙哥说的对,这条路是不能走太久,可是,你能做什么?”林泽的话太过直白,乃至让心思不在谈话的汤虎都双眼微眯,汤龙则是玩味看着林泽,等着林泽如何合理交代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