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宿命惊魂 > 第四十五章
    齐小朴看得胆战心惊,这一场恶斗以快打快,招招狠毒,他虽然隔着两人五六米,仍然紧张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命无影与白玄彼此凝视,各自摆好迎敌姿势,但是谁也不先动手。紧张的气氛渐渐弥漫,整个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拧作一团,给人以窒息的压迫感。

    “小道士有两下子。”命无影眯着眼睛,玩味地看着白玄,半笑不笑地说。

    白玄哼了一声,说:“孽障,竟敢肆意扰乱人间,贫道今天非要收了你!”

    命无影眼神中划过一丝不屑,说:“你这个小家伙,凭什么有如此自信?”

    “自信这种东西,我从来不缺,随便拿来一些,便足以灭了你!”白玄瞪着眼睛,剑锋一抖,冲着命无影刷刷地刺去。命无影不慌不忙,从容地抖动长袖,四面八方的阴风汇集而来,形成一团巨大的力量,向白玄暴击而去!

    白玄微微一惊,立刻转动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剑锋甩出道道金光,将白玄团团罩住,尽管阴风凄厉强劲,却不能动摇他半分,疾风在他身边嗖嗖地吹过,划出道道明亮的火花!

    “虚极静笃,抱元守一,阴阳莫测,道枢不动!破!”话音刚落,白玄眼睛一亮,剑锋裹挟着一团烈火突破狂风的阻隔,向命无影的胸膛直直地刺去!

    命无影立刻变招,收回一掌,以掌力抵住剑锋。不过,他白天被扈雪红所伤,此时元气不足,而白玄纯阳之体,力道强劲,如滔滔江河般源源不绝。命无影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被逼得连连后退,几乎被困在墙角!

    这时,命无影眼神中划过一丝狡黠,他朗声道:“悠悠鬼道,有死无生。四方冤魂,索命无形!”

    此言一出,白玄眉宇间露出几分惊诧,立刻调整姿势。接着,窗口阴风大作,呼啸不止,成千上百只冤鬼从窗外鱼贯而入,汇集成一团阴气,向白玄暴击而去!

    白玄立刻收剑,就地盘坐,口中念着咒诀,一道青烟直直上升,环绕着他形成一圈金光,隐隐现出八卦的图样。八卦光圈在半空中盘旋,将白玄罩在其中。千万冤魂迅疾袭来,却被八卦阵卸去力道,只能围着白玄团团绕转。

    命无影腾出手,狞笑一声,凌空而起,汇集掌力,从上而下,冲着白玄的天灵盖狠狠地拍去!白玄眉眼微动,只好高抬一掌,硬碰硬地抵挡。掌力激烈碰撞,他浑身一颤,阵法扰动了几分。千万厉鬼趁虚而入,包围圈越来越小。白玄额头渗出滴滴汗水,嘴唇微微发白,身体渐渐抖动,眼看是要撑不住了!

    此时,离秋寒和扈雪红正处于疗伤的生死关头,他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是束手无策。离秋寒眯了眯眼,暗暗运功,似乎打算拼死一搏。

    可是突然,齐小朴快步冲了上去!伏雨浠连忙伸手要拉住他,却抓了个空。齐小朴目光坚定,心中没有丝毫侥幸和犹豫,一次又一次的劫难,他将身边的朋友连累了一个遍,他不想再扮演这样的角色了!

    望着团团发黑的阴气,他咬了咬牙,纵身一跃扑了上去。被八卦阵折腾得够呛的厉鬼们看到忽然扑进来一个活人,立刻蜂拥而上,顺着齐小朴的每一个毛孔侵入他的体内。霎时间,他浑身上下都缭绕着凛冽的阴气,皮肤几乎瞬间冻僵,血管仿佛也开始结冰。他哇的一口吐血三尺,瘫倒在地。

    看到齐小朴的模样,白玄这次是真生气了,低吼一声,抖动着木剑骤然向上刺去,几招快剑将命无影逼开。命无影只好抖动着长袖抵挡,两人连过数招,命无影被愤怒的白玄逼得节节后退。无奈之下,他忽然侧身一闪,立掌向伏雨浠击去!

    白玄无奈,只好暂时放过命无影,挡在伏雨浠身前,横剑阻隔命无影的掌力。随着一声闷响,命无影被白玄的剑风震得连退数步,自知不知敌手,恨恨地骂了一声,一溜烟地飞出窗户。

    白玄眼睛一眯,冲到窗户边,右手以木剑剑锋直指命无影的背影,左手捏了一道符,信手掷出,朗声道:“天地立心,正道沧桑,日月星辰,助我力量!破!”

    霎时间,星光月光汇集成一道耀眼的光束,从浩瀚星宇暴击而下,瞬时贯穿了命无影的躯体。命无影惨叫一声,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白玄,顿时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白玄哼了一声,说:“可笑鬼煞王修炼数千年,自以为黑夜是妖鬼的世界,却不知我道家抱阴负阳,顺性自然,岂会受制于昼夜之分?”

    看着命无影被白玄打死,齐小朴勉强笑了笑,他心中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他有时甚至想着,就这么死去了,一了百了。可是现实似乎不肯给他这个机会,他又要受一番皮肉之苦了。

    阴气在他体内四处流窜,努力想击破海玄珠的结界,齐小朴痛不堪言,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醒转,感觉身体在剧烈晃动。他挣扎着睁开眼睛,四下一看,自己已经坐在长途汽车上了,窗外阳光明媚,似乎已经接近正午。

    伏雨浠兴奋地说:“呀,小朴哥哥你醒了!昨天晚上真勇敢!”

    扈雪红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你这小子,真是傻透了,自己的性命就这么不爱惜么?”

    离秋寒说:“我看这小子倒是孺子可教。舍生取义,一往无前,方为大丈夫所为!”

    齐小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瞅了瞅周围,说:“咦,白玄道长呢?”

    扈雪红说:“白道长已经走了,他昨夜恶斗消耗极大,又连夜替你疗伤,身体有些透支,便与我们告辞了。”

    齐小朴轻叹一声,说:“真是难为他了。”

    离秋寒说:“他这个家伙,虽然有些浮躁幼稚,但关键时刻不马虎,不愧是修道翘楚。”

    此时,汽车已经渡过黄河,大约傍晚时分便可以到达鲁中市。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回到故乡,齐小朴心中既忐忑又兴奋,心中像打碎了五味瓶,乱糟糟的不知道是喜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