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迫不及待地撬开内棺的棺盖,霎时间,几支短箭嗖的射出,直逼他的咽喉而去!三狼立刻后仰,使出一招铁板桥,短箭几乎贴着他的胸膛破空而过,牢牢地插进墙壁中。三狼腰部猛地用力,又重新站起来,拿着砍刀,将棺盖掀开,不屑地说:“雕虫小技,也想伤了三爷我?”
内棺里面堆积着更多的玉器和青铜器,在这些陪葬器物下面,躺着一具骸骨,肌肉组织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一副骷髅架子。在骷髅身体旁边,摆着一个小印玺,三狼戴着手套拿起来看了看,说:“没错,这就是齐侯的棺椁!”
看到这情景,大家都觉得失望不已,虽然这些陪葬器物也算是值钱,但是与他们的期望相比,实在是差得太远。别说是海玄珠了,连几件上好的陶器都没有,玉器。青铜器的成色也很差,与这间宏伟的墓室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三狼恨恨地骂道:“这狗屁齐侯,真是穷酸到家了!全部的钱都拿来给尸体盖房子了吧!”
马五一向沉稳,但此时也有些按捺不住,失望地说:“这趟买卖,真是赔大发了!”
“好了,都别抱怨了!”刘一铲沉声道,“做这行的,到现在还有命活,还有钱拿,就不错了!”
离秋寒眼神中也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他拍了拍齐小朴的肩膀,动了动嘴唇,却不知该说什么。齐小朴淡淡地笑了笑,他其实真的不在乎有没有海玄珠。作为一个十五岁的男生,他承受的已经太多太多,而未来更有甩不掉的宿命。他的心里已经是千疮百孔,随时都会彻底崩溃,对于他而言,面对死亡或许更加轻松些。
不过,苍蝇腿也是肉,三狼、马五等人,拿着工具和袋子,争先恐后地开始拿东西,如风卷残云一般。没多久,便打开了十几具棺材,骸骨散落一地,整间墓室被弄得一片狼藉。
可是,越到后来他们越失望。中间的棺材虽然东西少,但好歹还有一些像样的。但是四周的这些,里面几乎只剩一副骨头架子,连块玉都没有。
三狼有些急眼,把棺材里的骸骨都给砸烂了,一边砸一边骂,一边骂一边拿东西。离秋寒鄙夷地看着他们,眼神中满是不屑之意。刘一铲在一旁站着,脸色越来越阴沉,眉宇间透出几分疑虑,他拿着手电四处照着,似乎有些不甘心。
齐小朴冷眼旁观,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些人抛家舍业地来摸金,最后却发现墓主人是个铁公鸡,这是何其讽刺。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不知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会是这样的下场。
他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无聊地走来走去,就像参观博物馆一样四处打量。刘一铲的手电光到处乱晃,就像他焦虑的情绪一般,晃得齐小朴眼疼。
他无可奈何,便干脆抬起头,可这一抬头,他当场愣住了。墓室上部是一团黑暗,高不见顶,在微弱的手电光下,他竟隐隐看到,昏暗的半空中似乎有一个棺椁!
他立刻叫了出来,众人都吓了一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都吃了一大惊。在数把高亮手电的照射下,众人隐隐看清了上面的情况,不禁目瞪口呆。
原来,整座墓室的顶部,是一个半球状结构,内壁雕刻着大量的鸟类浮雕。在墙壁的八个方位,各延伸出数条粗重的青铜链,在半空中会合缠绕,固定着一具巨大的棺椁!
这具棺椁悬在半空,外棺是透明的水晶,内棺似乎是纯金打造,金玉合一,在半空中反射着手电的光芒,恍惚间竟有几分登临仙界的感觉。
所有人都感到深深的震撼,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棺椁也可以这样富有美感。三狼等人两眼放光,就像贪婪的饿狼一般,不说别的,单说这具水晶纯金棺材,就够他们吃喝玩乐一辈了。
刘一铲赞道:“老朽摸金盗墓无数,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三狼兴奋地拿起吸盘,说:“我这就爬上去,把这个宝贝棺材弄下来!”
马五皱眉道:“你小心着点,这棺材悬在这么高的位置,一旦掉下来摔坏了,那可就白瞎了。”
三狼点点头,说:“也是,看来得咱哥们儿几个一起动手。”
这时,刘一铲摆了摆手,一脸严肃地说:“先别急着上去,我瞅着这棺椁,有问题。”
三狼愣了愣,说:“有问题?这能有什么问题?就算里面有大粽子,咱们有枪有刀,也不怕他!”
刘一铲懒得理会这个莽夫,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笼子,里面养着麻雀。他打开笼子,麻雀快速窜出来,一溜烟地飞到空中。这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麻雀竟突然停止动作,直直地摔落在地!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刘一铲眯了眯眼,说:“我猜的果然没错,这棺椁周围布有法阵,肉体凡胎根本进不去。”说到这里,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离秋寒。
离秋寒冷冷地说:“这法阵并不难破,只要想办法将铜链击断,阵法自然消解。”
刘一铲不解地说:“如果是这样,布置法阵不是多此一举么?”
离秋寒轻轻摇摇头,说:“你们都误会了,这个法阵并不是不让人进去,而是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此言一出,众人都打了个哆嗦,三狼问道:“难道这棺材里面有什么厉害的僵尸?”
离秋寒盯着水晶棺材,突然一跃而起,化作一道疾风掠到半空,轻松地突破法阵,单足落在铜链上,稳稳地站在棺材旁边。这时,忽有一道黑烟从棺材中冒出,离秋寒立刻横刀抵挡,半空霎时发出一声闷响,整座坟墓似乎都震了三震。
而后,离秋寒从半空落下,踉跄着倒退数步,棺椁附近的黑烟逐渐收回,一切又重新恢复平静。齐小朴连忙跑过去,担心地说:“离大哥,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