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梅伦正在乐不可支的大笑:“卢卡斯队长,你引以为傲的ET25竟然被人赤手空拳打宕机了,我看你怎么向老Q交代?哈哈哈......”
卢卡斯没有理会卡梅伦的幸灾乐祸,还是坐在那里仔细的回看时空天的通关视频。良久,他长叹了口气道:“刚才的‘空中之舞’那还罢了,我都没怎么在意。不过......这小子在整个24关的表现,无论反应、准度,甚至是力量和计谋,都是上上之选,这样的人才我绝对不能放过。”
卡梅伦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道:“真的能吸引进来,对我们的力量应该会有很大臂助,之前我们还得把背景调查一番。不过人家苦主已经对我们的游戏投诉过来了,你可想不到,居然是安家......”
“神灵”乐园是整个幻想乐园五大分园中最另类的一个,与其说是一个主题乐园,还不如说是一个博物馆更为合适。它是把各个联盟里不同的民众信仰的神祇以及相关的神话故事,用各种方式展现出来,有逼真的虚拟场景,有真人表演的戏曲或者歌剧,也有各式的展览厅,供信奉者印证,供无谓者观赏,供智慧者思索。
相对于其他几个乐园的热闹非凡,“神灵”乐园就显得冷清了许多,而且游客多数是中老年人。偶尔会见到带着五六岁甚至更小孩子的家长,这些人们当然会直奔那些表演剧场,只是为了孩子们的一乐罢了。孩子们并不明白神灵代表着什么,他们只会被舞台上五光十色的表演逗得哈哈大笑而已。
安慕菡歪着头问道:“你相信这个世界有神灵吗?”
其实时空天以前并不是相信真的存在什么神灵,他一直只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青年罢了。然而最近这几个月一连串的时间让他从自己身上感觉到了无法解释的变化,从他内心深处,某些事情不是说未知就能讲得通的,应该说逾越了人类的认知。想到在罗卫
德卡尔都毕老头同自己讲过的关于神灵的那番话,虽然仅仅寥寥数语,但是此时回味起来,时空天不禁对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是否存在神灵产生的一些以前从未有过的想法。
仔细想了想,时空天回忆起离开德卡尔都时毕老头同自己遍饮酒边胡侃时讲的一番话,在心中整理了一番后他加上自己的一些想法,缓缓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有真的所谓‘神’的存在,但是我相信,我们所有人的生活都是在冥冥中被安排着的。就像我们现在来到幻想乐园,甚至就像我们现在说的每一个字,其实都是注定会发生的。而安排世上所有事情的,或许是中王星本身,或许是俯瞰我们生活的存在,还或者是其他的。如果你认为那就是神灵,我想那就有‘神’吧......”
没想到安慕菡怔怔了半天,居然开口说道:“我觉得什么时候我应该带你去见见我的爸爸......”
“为什么?”时空天倒是有些吃惊。
“你说的好像和他的理论挺相似的,不过我好一阵子没见到他了......”安慕菡的脸上浮起一丝思念,“不过我不喜欢,老气横秋!”
虽然“神灵”乐园不像其他几个乐园,有那么多惊险刺激或者绚烂夺目的项目,但是安排得却匠心独运,信步游玩也不会感到无聊。例如他们在虚拟场景中恍如身临其境的经历了描述的创世纪的画面,这是伊里布联盟某一系神话的场景:在炙热和冰寒交错的浓雾之中,诞生了冰霜巨人和火焰母牛。冰霜巨人依靠火焰母牛的奶水为生,而火焰母牛则舔食寒冰上的盐粒。此后冰霜巨人化身万千巨人,而在火焰母牛的舔食下,寒冰中诞生了诸神。处在虚拟环境下的时安两人,仿佛是见证者,看到了巨人和诸神的战争,那真的可以用“毁天灭地”来形容。最后巨人战败,冰霜巨人被诸神肢解,头颅化为天空,脑髓为云,身体成了大地,血液成为海洋,骨骼变成山脉,毛发变成树木。甚至巨人腐烂长出蛆,这些蛆就变成了精灵及侏儒。而最后诸神的领袖奥丁取来木枝造成男人和女人,用榆树枝造了女人,并且奥丁给他们生命和灵魂、他们理性与动作,感情和语言。虽然知道都是从神话故事编织而来,但是两人依旧看的如痴如醉。
在名为“彼世”的游乐场里,两人兴致勃勃的玩了角色扮演,安慕菡装扮成白衣长裙的精灵仙女,而时空天则化装成长袍长须的德鲁伊。相视之下,时空天再一次为对面丽人的清纯而倾倒,而安慕菡则看着呆呆的“德鲁伊”哈哈大笑。“彼世”是传说中神奇的地方,是灵魂转世之前所暂居的乐园。在另一个舞台上,绮丽的“萨满舞”吸引了很多游客驻足。“萨满舞”音乐悠扬,其中的鼓点和铃声却原始古朴,仿佛敲击在人的内心深处。众伴舞者模拟出各种动物形态,而领舞的美女“萨满”风姿绰约,抬手投足间仿佛不是在祭祀而是在仙境中漫步,同时口中唱着晦涩难明的歌词。据说这是同神灵沟通的语言,即便在阿勒泰联盟本身都少有人懂。
在“神之异兽”馆中,两人看到了来自中王星各个联盟传说中的神兽,当然这些都是雕塑或者模型,但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甚至能够行动和发出鸣叫。例如来自大汉联盟传说中的,长了九个脑袋,能否喷水吐火、叫声酷似婴儿的“九婴”;龙头、狮身、马脚的貔貅,据说是辟邪的祥瑞;人脸蛇身,口含蜡烛的“烛龙”,它会把迷路的人带到极寒之地永不回归。来自苏丹联盟的“阿努比斯”,它狼首人身,手持权杖,负责引导亡灵。还有星辰为眼的巨鹰“荷鲁斯”,代表权利与统治。里外来自腓尼基联盟的“虹蛇”,它吃的是金属,口中喷出彩虹桥,而排泄的“粪便”是五彩的宝石。乐园真的让“虹蛇”雕像不时的拉出一颗颗五彩的宝石,当然是仿制的,供游客们捡拾。时空天捡起了一棵蓝莹莹的,递给安慕菡,安慕菡微笑着深深看了他一眼,郑重其事的收入怀中。
暮色渐浓,而游玩了几乎一整天的时空天和安慕菡却没感到什么疲倦,此时两人慢慢的走在“神灵”乐园的小径上,周围的游客已经逐渐散去。不知何时两人的手牵在了一起,没有丝毫勉强,就这么自然的两手相握,心满意足的往乐园的大门走去。
“今天玩得真开心,好久没这么自在了......”安慕菡满脸的温柔。
时空天有点傻傻的笑笑点点头,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平静。他指着前面不远处在树林掩映下的一座小馆,对安慕菡柔声说道:“我们去那里看一眼,然后就回程吧。晚上你不是要请我看‘我可以’的决赛吗?”
这是一座不起眼的画展厅,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其他游客了,管理员打着哈欠,相信两人应该是今天最后的过客了。展厅里展出的都是画家们关于神灵故事的作品,几乎都是依靠想象而作成的,有抽象粗犷的,也有细腻逼真的。信步走过看过,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两人正准备离开展馆,时空天猛地站住了,他在空无一人的角落里看见了一幅画,上面简简单单的花了一个图形,正是在他梦中反复出现的五芒星卐字符,就那么孤零零的悬在墙上,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鲁尔歌剧院算是鲁尔市的地标性建筑,它建在近海的一座小岛上,占地约三公顷,其外形酷似一只海螺,因此也被称之为“海螺”歌剧院,最大的“自由之厅”可以同时容纳将近五千人同时观看。据说二十多年前建造鲁尔歌剧院时耗资巨大,鲁尔市政府差点为之破产,只得大量允许开始赌场,依靠相应的税收才完成了建造。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鲁尔市,不过鲁尔歌剧院及周边却灯火通明,来往梭车络绎不绝,因为今晚“我可以”的总决赛将在这里进行。
“我可以”这个节目历时将近一年,在七大联盟都掀起了巨大的风潮,据说是环球影业公司在幕后作为推手。当然这档综艺选秀节目吸引了无数有才能却默默无闻的人们参与,力求一举成名。最终在鲁尔歌剧院,每个联盟的前三甲汇聚在这里,将一决雌雄,决出“我可以”全球的王者。
坐在三楼宽敞的包间,时空天同安慕菡闲聊着近况,心中着实带着期待,他很盼望着一会能现场欣赏到何卡特的魔术表演,数月之前自己可是为之深深着迷的。从终端上的介绍来看,何卡特是这次总决赛夺冠呼声最高的,因为他“不可能的魔术”已经超越了大汉联盟,在全球都拥有了无数的拥趸。整个“自由之厅”被设计成半球型,这样从二楼到六楼的包间能够用更好的视角看到中央舞台上的表演。当然三楼是位置最好的,包间里有数个屏幕,从不同角度展现表演,还配备了视镜,可以让观众直接眺望台上。
正说话间,时空天突然灵觉一动,他感到三楼另外一边的某个包间,正有人密切的注视着这里,而且这注视中冷冷的并不带着什么善意。他凝目看了一眼,虽然横跨了整个“自由之厅”巨大的空间,以他现在灵敏的目光,还是看了个清楚。对着时空天的回视,对方收起了目镜,不再关注。“十点钟方向有间包间,一直在往我们这边观望。”他淡淡的说道。
“是吗?这么远你都能看见?”安慕菡对时空天的灵敏反应也是见怪不怪了,随口问道:“什么模样的?”她在自由联盟并没有什么熟人。
“一个挺年轻的小伙子,卷头发,长的......好像某个明星似的。他旁边还有个女的,不过躲在暗处,我看不清模样。”
安慕菡声音中带着一丝漠然:“原来是他们,不用去理会。”
在万众期待之中,“我可以”的总决赛拉开了帷幕,据说这次全球有将近十亿观众会同步收看直播。坦率的说,这次总决赛选手的水平之高令人瞠目结舌,表演无一不令观众们如痴如醉。某个来自伊里布联盟的大胖子,其貌不扬,但是一曲《我心中的雪枭》,在短短的三分钟高潮部分,竟然连续唱出了9个带着胸腔共鸣的高音C和两个高音D,而且唱的漂漂亮亮,既稳且好,迸射出金属般的光辉。一曲唱罢,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甚至有观众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热烈盈眶的大叫:“Bravo!Bravo!”
来自罗卫联盟的表演者上演了精彩绝伦的瑜伽,虽然又黑又瘦,但是身高超过一米八的个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扭动身体,仿佛一只章鱼一般,先腿后身体最后双手,居然完完全全的藏进了一个高不过半米,口径只有三四十公分的铁桶之中。当主持人抱起这个铁桶环视全场,场下惊呼声此起彼伏。此外还有舞蹈、乐器演奏、惊险杂技等表演,一幕幕视觉盛宴,让所有人大呼过瘾。
在主持人宣布出场的是何卡特时,全场终于进入了预期的高潮。对那些一直关注“我可以”赛程的人们来说,何卡特多得这次总冠军应该是没有什么悬念的,因为他从初赛开始表演的“不可能的魔术”始终引起了无数热烈的讨论,而且迄今他所有的表演都无法复制,这就更加激起了狂热的兴趣。而今天所有人关注的仅仅是他又会带来什么样不可思议的表演罢了。
依旧穿着长可及膝的白色袍子,何卡特施施然的走到舞台中央,微微一躬身,淡淡的开口,他的英语带着怪怪的口音:“有幸能够站在这里,今天我给大家带来的是‘隔空穿越’的魔术。因为是总决赛了,今天我要请我的搭档同我一起表演。因为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在台上,而大家几乎都不知道,其实我们是两个人的组合。”场下响起了微微的议论声,的确在所有场合的出现,何卡特向来都是一个人,甚至连辅助人员都不需要,所以大家一致认为他是独来独往的。当然今天他提到了自己的搭档会出场,本身就出乎意料。然而“隔空穿越”的魔术实在是比较普通的表演,观众们略失望之余希望何卡特的表演能够是旧瓶新酒了。
何卡特挥手示意,走上了一位妙龄女郎,手里还拿着几根杆子,应该是表演的道具。时空天和安慕菡看的一乐,女郎打扮和昨天“星域探险”的机械美女有七八分相似,都是“短打”衬托下有着堪称曼妙的身材,当然一个是人工塑造,而眼前这个完美的身材则是天生丽质了。不过女郎的脸上蒙着苏丹联盟常见的纱巾,这样的装扮有些不伦不类的好笑。女郎走到舞台中央,仅仅微微鞠躬,却不再说话。何卡特道:“这就是我的搭档法丽德,她的名字的意思是‘独一无二’。不过我还是要请大家原谅,因为法丽德天生失声,只能听却不能开口,就不同大家作交流了。”
很多人一阵唏嘘,要知道中王星当前科技昌明,向这种不可逆的聋哑实在是少之又少了,人都是有同情心的,况且是身材如此美妙的少女,真是令人扼腕。在观众们的同情之中,轻快的音乐声已经响起,何卡特和法丽德已经开始他们的表演,之间两人蹲下身子,熟练的拼装这几根杆子。不一会儿,两个一米多见方的框子已经搭好,相距数米放在舞台中央,然后两人各自向后退开。
整个“自由之厅”充满了兴致,普通的“隔空穿越”都要搭起障碍,还得蒙上幕布,不过何卡特和法丽德的表演明显不同。此时音乐一变,变得有些低沉,甚至有些诡异。只看到何卡特紧闭双眼,双手一挥,两个方框就这么凭空竖了起来,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将它们缓缓扶起,然后慢慢的往空中升去。两个方框就这么平行的升到距离地面大约一米的地方,接着就静静的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