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看着时空天面前已经翻开的五张牌,整整齐齐的不是梅花皇家同花顺又是什么?一时间他不能相信的跳了起来,大声叫起来:“他出千,他做牌。我要验剩下的牌,里面还有一张梅花K,没有黑桃K。我要验牌!”按照赌场规矩,荷官取出剩下的牌,依次摊在桌上。剩余的三十二张牌中明明白白的只有黑桃K而没有梅花K。看着胖子颓然倒在椅子中,时空天情不自禁的有些歉疚。因为方才那一刻,是自己让胖子把自己的底牌“看成”黑桃K的。至于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他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一刻脑海中有个强烈的意愿要让自己这么去做,结果遇上了如此一局的对决。
荷官带着微笑把成堆的筹码移到时空天面前,然后冲着门口的侍者打了几个手势。不一会,方才楼下那位中年巡查再次走了进来。他先扫了桌上没有撤去的四手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然后目光从皇家同花顺移到那堆筹码,再看到筹码之后的时空天,有些合不住嘴巴了。时空天也只得报以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
巡查清了清嗓子道:“请问几位客人还要继续吗?”
胖子等三人没有任何反应,看来他们已经被时空天的皇家同花顺击垮了,时空天摇摇头,倒是角落里的女孩子开口了:“今天到此结束。”
巡查这才看到女孩子,一时间有些吃惊,随后脸上升起恭敬的微笑:“原来是是魏......小姐。”他看到女孩子的手势,说起对方名字的时候变得含糊不清。时空天却想着:“她姓魏?还是卫?”
转过脸,巡查对着时空天说道:“这位先生,麻烦您随我移步。根据赌场的规定,拿到皇家同花顺的贵宾,会得到我们赌场送出的一份大礼。”
时空天摇摇头,对着女孩子用华语说道:“我只是代赌罢了,方才说好的,结果无论如何都算你的。我拿回那11个我的筹码就是了。”
女孩子再次摘下了口罩,同样用华语柔声说道:“赌场的馈赠可以由我来接受,这算是一种荣誉。不过这些筹码请你拿走一半,这是你应得的。”
再次看到女孩子的美颜,时空天依旧有种惊艳的感觉。不过他还是摇摇头,低头数了11个白晶筹码放入口袋,这些他回到大汉还得捐给孤儿院的,然后转身走向门口。却听得身后女孩子略提高的声音:“我会再找你的。”时空天默默想着,自己不是自由联盟的人,到鲁尔只是公干,甚至不知道名字,又怎能再找到自己。虽然如此想着,心中却有一丝怅然。
金字塔赌场酒店的某个顶级套房里,女孩子慵懒的躺坐着,不再带着口罩,而是看着房间里面屏幕上回放的赌局回放,正是时空天底第一局牌九,旁边站着那位中年巡查和一位老者。不一会儿,女孩子看着笑出声来:“5格罗的桌子赢了11万多,真是有够狠的。”再仔细看了一遍之后,女孩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自言自语的道:“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运气啊......”
女孩子转头对老者和中年巡查吩咐说:“帮我查那家伙的来历,有结果了吗?”
“初步信息已经发送给您了,详细的需要后续再查,魏尔德小姐。”老者恭敬的回答。
女孩子取出终端看了一会儿:“应该是个穷小子啊,没有任何背景,居然对着几十万格罗都不动心。我对这姓时的家伙越来越有兴趣了啊......”
“魏尔德小姐,请问如何处置尼古拉斯那三人?”老者问道。
女孩子冷冷的说道:“和联盟的博彩协会说一下,封杀吧。哼,算计我玲珑·魏尔德,哪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不过我既然答应过不再追究,其他的行动就罢了,算便宜他们了。不过我看着三人,也被这姓时的小子打垮了。”
想到什么,玲珑·魏尔德对中年巡查续道:“晚些时候你把这个叫时空天的玩梭哈局的影像发给我,我要研究一下这三人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好的。”中年巡查取出一张支票:“魏尔德小姐,按照您的贵宾级别,拿到皇家同花顺的红礼是二百万格罗,这......”
玲珑笑了笑挥挥手:“让我从自己控股的赌场拿红礼,传出去被别人笑话。不过这笔钱先预留着,将来说不定还借此要和这个时空天打交道呢......”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时空天漫步走在鲁尔市的街上,此时整个城市终于变得有些宁静了,天空中也不再有那些闪着各种广告的梭车,或许这个时候城市才开始一天的休息吧。偶尔可以看到昨夜招揽客人的女郎,送出了某个带着疲态的男子,带着职业微笑挥手道别,而男子则是默默的转身离开。时空天心里想着,就这么初步印象看来,鲁尔和东门文化差异如此巨大,为什么要结成什么友好城市呢,不由得对自己此行的目的增添了一丝疑惑。
秋意渐浓,已经有一丝寒意。时空天默默按照丹静诀吐纳呼吸,一夜未睡的疲倦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坦白说,他对自己身上的“觉醒”既感到新奇,其实内心还是隐隐有些害怕,因为说实话毕竟异于常人的东西充满了未知。但是他对丹静诀确实着实的钟爱,毕老头传授自己的这套运气吐纳的诀窍,看来着实博大精深,想到毕老头说的丹静诀的来历,不由得对“奥菲斯的通道”那头地球的诸多神秘充满了向往。
猛抬头间,看到路旁为数不多的、还在闪动着的大厦广告,有一则赫然打着字样:“‘我可以’巅峰对决,谁是中王之星?11月11日晚终极之战!”这不就是今天吗?时空天略一愣神,突然想起这是自己几个月之前最喜欢的节目。那个魔术师叫什么来着?嗯,记得叫做卡特·何,那时候他表演的魔术匪夷所思,着实令自己着迷。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时空天隐隐猜想,那个何卡特会不会也是和自己、毕老头、甚至安慕菡一样,都是异能“觉醒”者,这样他魔术中那些“不可能”才能得以解释。
自由联盟早餐的种类相当贫乏,无非就是三明治、汉堡之类的,倒是有种饮品叫做“班步达”相当盛行,是用数种植物汁液混合熬制而成,随处可见售卖。在当今的中王星,茶叶是最为流行的饮品,据说以前还有一种饮品叫做“咖啡”,是从地球移植过来的,在伊里布和自由联盟最受到崇尚喜爱。不过数百年下来,咖啡树在中王的种植退化严重,因为其受到日照、气温、海拔的影响颇多,甚至还需要火山灰土壤。而火山在中王星很少很少,只有寥寥数十座,在这样的情况下,咖啡树的种植越来越退化,甚至到后来,种植出来的咖啡豆研磨成的咖啡已经失去了浓郁芬芳的口感。
如今的咖啡树只有在伊里布联盟和自由联盟的南部和罗卫联盟的北部少数地区还有种植,咖啡也失去了主流饮品的地位。倒是最近十数年,自由联盟开发了这款“班步达”,不知道是哪位富有想象力的美食家,把柑柚树汁、杞桑草,还有金柠果等混合熬制成为一种饮品,据说喝了让人欲罢不能。不过好像目前也只在自由联盟流行,尚未在其他地方有太多的拥趸。
在快餐店里,时空天吃过三明治之后,忍不住好奇,点了一杯“班步达”,墨绿色散发着热气,闻上去似乎颇为诱人。时空天喝了一大口,这下子憋在那里了,满嘴酸中带涩,涩中带苦,甚至鼻腔中都充满着一股奇奇怪怪的香味。时空天差点眼泪都留出来,费尽力气才把嘴里的班步达咽了下去,真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旁边还有几位顾客,注意到了时空天的窘境,微微笑笑,悠然自得的喝着自己的班步达,还不时咂咂嘴,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看着面前的这一杯班步达,偷偷瞅了瞅周围半是善意、半是戏谑的注意,时空天放弃了浪费的念头,最后鼓起勇气,屏住呼吸咕噜噜连尽几口,终于落荒而逃。
在去往鲁尔市市政厅的路上,时空天觉得那杯班步达在自己肚子里翻腾,他连梭车都不敢坐,生怕自己能吐出来,和鲁尔市的对口人员碰面是事先定好的时间,可不能因为这一杯饮料就耽误了。好在去往市政厅的路也不太长,他查了一下终端上的路线,开始慢慢的走着,不过情况并没有就此好转,班步达仿佛化作不安的精灵,左突右撞,翻江倒海。时空天真是不知道自由联盟的人们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个玩意儿,他灵机一动,默默运起丹静诀,缓缓的试图压着这见鬼的班步达。说也奇怪,在默运丹静诀后,肚子里的班步达渐渐开始不再翻腾了。
时空天正在得意间,下一刻却脸色突然变了。翻腾的“江海”是渐渐平息了,班步达却恍若油遇到了火星,一下子被点燃,化作一团熊熊火焰,他这时明白什么是“五内欲焚”的体验了。禁不住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时空天不得不默默运气,裹挟住这团被自己点燃的“班步达火焰”。在丹静诀的气息和班步达火焰相持之下,两者开始一丝丝的融合,开始点滴的凝成宛若实质的炙热细流,开始流遍全身。随着这热力的流动,时空天开始觉得身体有种麻痹的感觉,继而却感到飘飘然煞是舒服,看见什么都觉得分外漂亮,甚至有手舞足蹈的冲动。
在丹静诀和班步达的对峙中,在火焰缓缓化作热力的过程中,他就这么走到了鲁尔市政厅的门口,视线都有些失真,同时竟然忍不住想高歌一曲。面对着接待人员,时空天含含糊糊的说道,自己是从大汉联盟武陵郡东门市来的,是负责友好城市的先期交流人员。接待人员一边通知,一边暗自腹诽,怎么一大早就来了个恍恍惚惚的家伙,居然还说是来进行公干的,难道大汉联盟的人都是这个德行。
坐在会客室等待的时空天半闭着双眼,感觉自己已经升上了云端,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他内心深处知道自己因为用丹静诀调息,班步达发挥了奇怪了药力,然而身体美妙的感受让他迷失其中。这时候会客室步入了一位高大的卷发青年,他微笑着说道:“您好,我是劳伦·桑迪,是鲁尔市负责友好城市交流的官员,很高兴见到您。”说着向时空天伸出手来。
不过劳伦·桑迪的手在半空中,时空天却在坐那里依旧一动不动。桑迪见到如此,心中略有些不快,不过还是保持着微笑,隔着一张会客桌坐在对面道:“你是东门市的官员吧,能看一下你此行的相关文件吗?”他对时空天的年轻有些吃惊。
良久,时空天终于有了反应,悉悉索索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芯片,“啪”的扔在桑迪的面前巨柚木做成桌面上,然而在桑迪目瞪口呆中继续闭目蜷缩回座位,身体还轻微的抖动着。桑迪怒气勃然而生,“哼”了一声,取过芯片,插入终端看了起来。不一会儿功夫,有些失去耐心的桑迪草草浏览完毕,在他心中已经认定对面的这个家伙一大早就嗑药了。
“时......时空天先生,文件里说,这次鲁尔和东门结为友好城市之后,可以先圈定几个项目开始运作交流,作为先期交流官员,你有什么建议?”桑迪加重的“官员”二字,意在点醒对方我们都在公干,好歹有些职业操守。
时空天口齿不清哼哼唧唧的答道:“我昨晚才到,还没时间想过......”他身体内的“交战”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桑迪的生意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那你来之前干什么去了?桑迪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问道:“那么请问你对鲁尔市的印象如何?”
时空天嘟嘟囔囔的回答道:“赌......色.....之城,我不喜欢。”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任何矜持和含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桑迪终于按捺不住了,腾的站起身来,冷笑着说道:“如此这般,那我们也没什么好再聊的,请回吧。相关文件我会转呈上面的,附带我的意见。”
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时空天慢悠悠的向门口踱去,身后传来桑迪沉闷的声音:“文件上说你擅长格斗,什么时候能够露两手,让我见识一下。”桑迪本人热爱搏击,身手不凡,要不是囿于身份,他真的很想教训一下面前这个让自己恨的牙根发痒的家伙,此时禁不住出言挑衅一下。
却没想到,时空天慢腾腾的回转身,走到桌子前面,举起右手轻飘飘的拍下。“嗤”的一声清响,巨柚木制成的桌子被切下十数厘米的一角,掉落在地上,切口处还颇为整齐。桑迪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看着时空天施施然的离开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