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爆炸没有发生,反倒是玩偶的胸口打开了,两扇开启的小门里装着满满的红色血珠,少说也有上百颗。
“哈哈哈哈哈哈!”白夜在一旁手舞足蹈地大笑了起来。
“你早就看出来了对不对!”夏羽脸色煞白。
“没有,怎么会!我像是那种血灵吗?”
夏羽发现了,白夜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他出洋相,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白夜一眼。
不过这一小堆血珠倒是令夏羽挺兴奋的,假如里面不是被人下了毒的话,他可以好一阵子不用去烦恼要不要袭击别人了。
他用手伸进去探视着,翻出来了一张纸条,上面用利剑般的笔迹写着几个字:今晚12点,聚源广场。
这句话十分简洁,一点多余的信息都没有透露,只传递着一个信息:有胆子你就来吧。
去还是不去。
夏羽拨弄着血珠,他在思考,从目前的情况上看,对方已经摸清楚了他的姓名,家庭住址,也知道了他血灵化的事实。假如真的企图对他不利的话,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没有意义的举动,完全可以寄来一颗真正的炸弹。
“血珠没有问题。”白夜用拇指和食指拿起一颗血珠,在灯光下看了半响,说道。
“既然没有问题的话,那这个人我是一定要见一面了。”夏羽做出了决定,他不喜欢这种潜在的威胁感,更何况对方恩威并施,多半是知道的比他想象中的还多。
“我也去。”白夜将血珠丢回了纸箱里,感叹道:“很多年没有见过同族了,真是令人怀念的感觉。”
夏羽这才想起,白夜提到了血灵气。随即,他拿起纸箱里的那具玩偶,将内藏的血珠用一个铁盒子装了起来。
“我准备拆了这玩意儿,不会引发什么问题吧。”夏羽扬起了手中的玩偶,问道。这东西在计时器停止计时之后便失去了生气,再也没有聒噪地发出刺耳的叫声。
“不会的,你拆吧。虽然结果可能会让你失望。”
夏羽安下了心,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柄锤子,二话没说朝着玩偶的头部砸了下去。
“哗啦。”
玩偶宽大的船型帽应声而碎,它的身体竟然是空的,只有薄薄的一层陶瓷外壳,然后,就在夏羽的眼皮子底下,这些构成玩偶身体的物质逐渐变得轻薄而透明,很快化成了空气。
“看来真像你说的那样,这玩意儿并不是人造的。”夏羽扔下了锤子,摊开双手,凝视了好一会儿,抱怨道:“我怎么没有异能,是不是有什么觉醒条件。”
“唯一的条件,按时进食。”白夜说,“至于觉醒什么样的异能,就看你个人了的机缘了,不过,多半和你那阵子脑子里想的事情有关。”
“大概多久。”
“不知道,还是看缘分。”
这倒是勾起了夏羽的期待,没有比拥有超能力更让人兴奋的了,二话没说,他拿起了一颗血珠,塞进了嘴里。
又是那种沁人肺腑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夏羽压抑了嗜血的欲望太久的缘故,这种爽快感远远超过了上一次,令他无法保持站立,仰面朝下趴在了床上。
“舒服吧,你会爱上这种感觉的。”
白夜也受到了影响,一种看不见的联系将血珠所提供的血灵气传递给了他,不过他的反应比夏羽小的多,只是露出了迷醉的眼神。
“先生,您的饭……”
半掩着的房门“吱啦”一声打开了,平时送餐的那位小哥没来,而是来了一名长相甜美的小丫头,正巧看到赤着上身的夏羽趴在床上,身躯微微地扭动,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声。
“对不起!打扰了!您继续!”
小丫头的脸蛋顿时羞的通红,丢下了食物,快步逃掉了。
夏羽忍受着白夜杠铃般的笑声,飞似的从床上弹了起来,冲到门口用力带上了房门,拉上保险。他又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必用不了多久,他被人所传唱的疯狂行为里,又要多加一条变态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还要不要人活了……”
他颓丧地就地坐下,一脸的生无可恋。
是夜,夏羽提前打车来到了聚源广场,这里位于中原市市中心,四周大型商业环绕,无论春夏秋冬,几乎每个白天都是人头攒动。夏羽走过了连接道路两侧的人行天桥,透过玻璃幕俯瞰着整座广场,此时将近凝晨,广场上罕有人烟,唯有三三两两的醉汉从附近的KTV里摇摇晃晃地走出,还有许多出租车停在附近。
看了一眼手机,23:36分,还有24分钟就到了约定的见面时间了。他并不知道来人长什么模样,但他知道,那人肯定认识他。
他下了天桥,寻了个显眼的位置站定,自从半个月前的那场雨后,昼夜温差变得颇大,夏羽拉了拉自己的外套领口,一阵夜风吹过,还令人觉得有些凉意。
“别紧张,人来了的话,我会提前感觉到的。”白夜的话从灰石中飘了出来。
“那就好。”夏羽应着,目光却丝毫没有放松,他不停地扫视着广场,猜测着每一个人的身份,经历过什么,要前往哪里。到最后,他甚至怀疑自己有了当侦探的潜质。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路边,走出来两人,一男一女,男人穿着一身薄薄的灰色风衣,白衬衫,打着黑色领带,脚底的皮鞋磕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咔咔”作响。
女人长长的黑色卷发,低垂到了胸口,一身紧身皮衣勾勒出了玲珑有致的身段,身后背着一杆白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物,显得尤为扎眼。
“就是他们。”白夜说。
夏羽自然也看得出来,他点了点头,那二人显然也看到了他,径直向他走来。
“夏羽。”
男人板着脸,手插在裤兜里,冷冷地说。
夏羽看清了他的模样,最多三十多岁的样子,旁边的女人倒是年轻一些,大约二十七八岁。
“约人见面,自报家门是礼节。”夏羽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那女人“噗嗤”一声笑了,本来就颇为妖艳的面容看起来极为妩媚。
“呵呵,倒是很有胆子。”男人依然板着脸。俗话说,相由心生,夏羽盯着他的容貌,怀疑这个人这辈子都没有笑过。
“没胆子我也不会来,说吧,你们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