嶙嶙脊峰,仞拔天地,抱和浩瀚穹笼,万物凋敝为炭。
雾气遮盖天旸,灰蒙死寂,一道道峡谷深不可识,森森幽吟,嚎如鬼唳,计有十八处,况如冥土。
无尽广阔的地域,葬下了千年的尸骸。阴气森森,没有一点的阳气可言,冰冷与黑暗,是世人眼中可怕的禁区。
狱神渊,地处天灵西南,两国交界的一处绝地,如同恶魔的眼泪滴落,在世间铭刻下深深的痕。
大陆六宗之中,最令人闻之丧胆的魂狱便在此设立总坛山门。
他们收集尸骸,参透生死,诞生可怕的阴神,在生命的秘密轮回道路上走的极远,曾经受到不少的强者追捧,只可惜当年被地祀之主重创,虽然全身而退,保留下香火传承,也大不如前了。
一座黑色的建筑物,就建立在这冥土中,嶙峋峰脊间,黑雾缭绕,宏伟的巨门上方有一个铜匾,上刻三个大字:狱神殿。
这是魂狱最可怕的重地,地位远在十八狱殿之上。
深沉大殿,青色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反射着来自太阳的热度,魂煞心略显落寞的身影独自站立,不停扫视的双眼,显示出内心深处的焦躁,静静等待着即来的质问。
“咚,咚,咚。”
黑色的大殿之中,有声音在响起,打破了平静,一道绝强的气机在复苏,这是封号强者在从最深的悟道状态之中醒来,眸光冲出,划破黑暗,劈开天上阴霾。
浩瀚的神识在扩散,向着远方扫去,覆盖整片狱神渊,骤然回缩,一道来自远古未知的声音缓缓响起:“你的气息不稳,肉身破败严重,是遭遇了什么意外吗?”
“属下该死,辜负了狱主的期望。”灼灼的焚热感充斥全身,虽然受重创,但终究是踏入八灵路的封号强者,精神虽有落寞,却不见一丝怯弱。
“我非是不明事理的领袖,说出缘由,再定你之罪。”
咋闻此声,魂煞心将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出,眼底潜藏着深刻的仇恨。
“嗯~,你身为我魂狱的代执掌,居然如此不智,让影神殿的人拿你当枪使。”
“属下甘愿接受惩罚。”魂煞心半跪于地,恭敬的说到。“龙昊和他手下血战骑士团曾杀我第二、五、八、十三狱殿众多门人,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将血战和他的后裔一次荡灭,属下不愿放弃。”
“接二连三出现的变数,让这个世界开始走向变轨的命运了吗?”
不明就里的一句,让魂煞心不明觉厉“狱主,此次行动属下亦非全无收获,虽然没找到龙昊的孩子,但他的左膀右臂,血狂徒莫雷也彻底陨落了。”
“嗯,倒也算不错的收获。”伟岸的声音
很是平淡,并没有因为击杀了一名富有盛名的封号而出现任何变化。
“龙昊已死,如今连莫狂徒也随他而去,血战骑士团只剩下些微不足道的残部在苟延残喘,咱们两方的恩怨也该清算了。
大陆上找那个孩子的人不差我们一家,从今往后,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你因为仇怨误事的声音。”
魂煞心恭敬称是,既而忿忿到:“若非我在和莫狂徒的激战中使用了七灭轮转幽魔魂,使得消耗了太多的灵力,一身功体只剩四成,区区几名初天之境的老骑士,又怎能将我伤成这样。”
“失败,是幸运的教训,至少你还活着。记住自己的失败并将它消灭,才能在修行的路上走的更远。下去疗伤吧,泣业既然再次现世,你也该早日恢复巅峰,才能为魂狱继续出力。”
魂煞心告退一声,便消失在了宫殿之内。
“内部的恩怨已了,泣业的事情,魂狱也必须有所表示才行。还有地祀之种的影响...”
伟岸的声音变的沉默,他在认真的推演,洞悉串联一件件事情的发展。
良久,“幽冥的祖器,请复苏……”
他念动古老的咒言,唤来了一件可怕的兵器,这是一杆黑色的冥枪,死气如海,落入了他的手中,为他所掌控,在这个时候震出可怕的波动,横扫狱神渊,震的地覆天翻!
“第七狱殿殿主……醒来!”他震出了可怕的神识波动,唤醒了一个将要坐化的存在。
“泣业意外现世,它和地祀之种之间的关系扑朔迷离,必须调查清楚。你代我走一趟,看看究竟...”
第七道横裂深渊的无边黑暗之下,振出一段强大的波动,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宫殿之中。
“老朽本就没有几天好活了,十三年前又被地祀之主的雷廉身重创……还要出战?也罢……死亡是最终的归宿,谁也逃脱不了……”第七狱殿殿主在叹息,但是没有拒绝。
下一刻,冥枪自宫殿之中飞出,急坠向那道深渊裂谷。
“魂狱世代相传的祖器,来自于另一片大陆的上真战兵,起于黄泉,归于终末。没想到,幽冥轮回一脉多少人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想到,在生命最后的时刻能够有幸执掌它。”
“去吧。”
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冲霄而上,进入了天空,长枪将云霾击穿一条深邃的通道,天旸之光洒下,照射黑色的殿堂,使之镀上金色的光辉,神性的复苏,向着东部大海而去!
……
云禁峰的一处偏帐之内,竹席锦蒲,玉几茶沸,水倾舞和北莫云留相对而座,各自品茗。
战神令随意放置在玉几上,无言无语,两人的神识却紧紧的锁定着这枚黄澄澄的铜令,穿过阻隔,直视内部最核心的秘密。
铜令的内部,是一段光影留痕。
连山混谷,狂风赤潮,一道雄伟城关坐镇万里河山,金甲神将傲立天地,身后一名垂手而立的银甲将领和三道模糊的神影。以及,数之不尽的魔海,和七道霸绝天地,势可摧岳吞川的魔影。
毕,北莫云留怅然道:“死域之变,与泣业脱不了干系。”
“如此,这里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水倾舞点点头,肯定到。
“天灵圣法议会三名阁老出动还在意料之中,没想到龙天惩竟然亲自现身了。”
水倾舞并不显得意外“他所想的,和我们所有人都不同。”
“清理死域流窜魔物的几支军队已经出发了。这样一来,联军至少不必担心腹背受敌,周边的城镇也能得到庇护。”
“流窜的魔物只在少数,真正的决战还在这里,而且至关重要。”
“崇无上所说的,你怎么看。”北莫云留问到。
水倾舞双目凄迷,幽幽的说到:“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天灵各族,绝不能失去自己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