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虞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已经转过身去的老头又转了回来：“来啊，在那发什么呆？”
吴虞在身后这群还处于老头的灵魂领域之中的家伙，微微权衡了一下，伸手阻住小白和小食梦貘，转过头便追了上去。
一路走过，吴虞把自己的问题都问了出来：“前辈，这里的建筑为何能够保存得如此完好，就好像没有经历数千年的风霜一般？”
“哈哈，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没注意到呢，这就是我要给你的秘密。”老头头也没回，在前边笑道。
吴虞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还有什么秘密？
又走了半晌，吴虞跟着这个酷似王老的背影来到了一处祭坛。
说来也奇怪，这座祭坛吴虞并没见过，可是在见到它的一刻，却仿佛出现了亲切的感觉。
甩了甩头，吴虞警惕起来，这种没来由的感觉一向代表的都是未知的恐怖。
那老头转过来，看见吴虞的样子，开口打趣道：“怎么，害怕了？”
吴虞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这物事给我的感觉有些奇怪，小心总没错。”
老头哈哈一笑：“不错的小伙子，心性上佳，这座祭坛名字已不可考，在没有发生那种事之前我在这里转了一圈，都没见过这东西，可是在我……在我死了之后，等到我的意识渐渐清晰之时，却已经在这祭坛之内了。”
一听这句，吴虞瞬间来了兴致，开口问道：“在这祭坛之内？”
“是啊，这祭坛虽不知从何而来，也并无标记，但对于灵魂却有着隐秘的吸引力，在我无意识的那段时间，便是于浑浑噩噩之间被引到了这里。”老头点点头道。
吴虞围着这个并不算大的祭坛走了一圈，挠挠头道：“我能感觉出隐隐约约有阵法的力量，但是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这阵法之力掩盖住了，使之不易被察觉。”
老头闻言有些微讶，打量了吴虞一番，有些欣赏道：“哦？你还懂阵法？”
吴虞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道：“确实懂得一些。”
“可不是懂得一些这么简单，这里的阵法十分精妙，而且外层有一层时光之力的防护，因此里面的阵法别说是常人，就是普通的一级阵法师也感受不到。”老头看着吴虞，带着些许赞赏道。
吴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阵法能力，想了想没有在这方面多说，而是问道：“时光之力是什么力量，竟能阻隔精神力的渗透？”
老头转过身去，看着那祭坛有些出神，开口道：“时光之力不是我们凡人能触及到的领域，有一句话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知道，那就是——空间的力量人类可能还有机会涉足，但是时间，那是神的领域。”
吴虞虽然战斗力不俗，但是在这些纯粹的积累方面还是很薄弱，自然不知道这句话。
不过这并没有让他有半分困扰，因为他可以问。
“那这里的时光之力是？”
老头看着祭坛的眼神充满崇拜：“时光之力虽然与这片大陆的修行者无缘，但是却偶有集大道之灵的宝贝现世，这里的时光之力便是由一块奇石带来的。不知何人发现了这块奇石，将它镶嵌在了这祭坛的中央，遮盖住了阵法的波动。”
吴虞听着有些夸张，这种自带时光之力的石头，自然是天赐神物，寻常修行者能够有机会得到的话，自然日夜参详，可是建造祭坛的人，竟然把它用于遮掩阵法波动？
暴殄天物啊！
看着吴虞的表情，老头便猜到了吴虞的意思，摇摇头苦笑道：“确实是败家啊。不过它的神奇之处在于，不仅能够遮掩阵法的波动，还能影响一小片空间的时间流速，这对于这祭坛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如……如虎添翼？”吴虞听着有些别扭，挠挠头道。
老头面色有些尴尬：“总之就是很厉害啦！这祭坛会吸引灵魂之力，不光是已死之人的灵魂，还包括草木动物等一切有灵之物，只是没有人的灵魂强大就是了。”
“那吸引了灵魂之力之后呢？”吴虞还是不懂。
老头面有得色：“经过我的亲身经验，这祭坛的作用便是可以用于修炼。那石头被镶嵌在祭坛正中，在祭坛中间的那片区域，时间流速会变慢，可以用来修炼，而且这祭坛本身的作用似乎便是用来修炼神魂，如此一来，修行者在这里修炼的速度会大大加快。”
“加快修炼速度？”吴虞一下想到了自己之前修炼铭刻的气阵。
老头看看吴虞的样子，微微笑道：“怎么样，厉害吧？”
吴虞看着眼前的祭坛，微微动容道：“这对于别人来说，简直是修行利器啊！”
“别人？”老头听出了这个别扭的词，疑惑道。
吴虞见状，跟老头解释了自己铭刻气阵的经历。
老头的表情更加充满欣赏了。
“好小子，想不到你对阵法一途竟然已经有了这么深刻的理解，将来前途必不可限量啊！看来我这祭坛算是不白送了。”老头感叹道。
吴虞嘿嘿笑着，直到听见最后一句才有些傻眼：“送我？”
“对啊，就是送你啊，我看到你有乾坤袋，看样子也是高级货，这祭坛又不大，能收的进去的，这东西主人怕都早已化作飞灰了，我在这用了这么多年，也做得了半个主。怎么，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还嫌弃？”老头看见吴虞的表情那么为难，讶异道。
吴虞赶紧摆手解释：“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只是这祭坛我不能要。”
“有什么不能要的，我都说了，那造这祭坛的家伙怕是已经死了多少年了，骨头渣子都没了，我还做不了主？”
吴虞闻言赶紧解释：“晚辈已经有提升修炼速度的法门了，这东西虽说对我确实有些别的用处，只是您老在这里凭借它修炼这么多年才到现在，我怎么能将它拿走？”
老头闻言十分欣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放心吧，我在这里已经待了这么多年了，就是为了一个答案，如今你们几个小家伙给了我这个答案，我总算没白靠这个执念强行留在这里几千年。这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毫无用处了，我一道灵魂，枉在世上悲苦，不如散尽灵魂，再入轮回。”
听出了老头的意思，吴虞赶紧道：“万万不可，有无轮回尚未可知，您灵魂已经如此强大，将来重塑肉身，岂不仍能享受阳光雨露？”
老头看见吴虞焦急的样子，和蔼地笑了笑：“傻孩子，重塑肉身千难万难，哪是说说这般容易，我早就想好了，得到答案就离开这世间，待了数千年，实在是有些倦了。”
沉默半晌，吴虞一字一句道：“若是我能帮前辈重塑肉身呢？”
老头一顿，看吴虞的眼神带着惊讶，不过还是摇了摇头：“哪是那般容易。”
吴虞认真道：“我有一位长辈，他也是多年前的大人物，比您的年代还要久远，他现在也只剩一道残魂，肯定有办法能够重塑肉身的，既然他能，我也能帮您做到。”
老头看着吴虞认真的表情，知道他所言非虚，叹道：“大道万千，原来竟然真有这等大毅力之人，为了重塑肉身能够坚持这么久。”
见老头还是没有表态，吴虞有些着急道：“您听我的，我肯定能帮到您！”
“傻孩子，我在这里再没有记挂了，就算重塑肉身，对于我来讲也没什么意义了，我多年以来的执念，一朝化解，其他的东西，对于我来讲便索然无味了，就算是修行者崇尚的大道，我也不想追寻了。缘起缘灭，一念成空，你的好意我也心领了，这东西你收着，也算是不辜负我几千年的等待。”老头露出慈祥的笑容道。
吴虞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老头的想法，索性也不再坚持，按照老头的指示将祭台收进了乾坤袋。
看着地上残留的压痕，老头有些怅然，转过头来，对吴虞说：“走吧，还有些东西要给你。”
“还有？”吴虞惊讶不已。
前边的背影传来一阵自豪的声音：“在我没有恢复意识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这里的人似乎一夜之间消失一空，却留下了一堆宝贝，如今都是你的了。”
吴虞有些不知说什么好，只好跟了上去。
又走了几条街，吴虞跟着老头来到了一处看起来相当豪奢的宅院。
打开大门，吴虞就被里面的场景震住了。
院子当中竟然有着一个由血液浇筑的阵法！
闻着院子内的血腥味，吴虞有些受不了，掩住了口鼻，只是视线仍然被阵法所吸引。
“看吧，这就是为什么这里的建筑都能保存完好的原因。”老头洒然道。
吴虞有些不解，仔细看向了阵法的纹路。
这是吴虞第一次看到如此邪异的阵法。
一道道血液勾画的阵纹，在地上勾缠交错，随着一道道血痕的延伸，逐渐没入地下，发散向四面八方。
吴虞看着这阵法，忽然醒觉一件事，这血液为何时隔数千年都没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