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不断思考着挽救的办法,可是眼见那晶体散发的光亮更加微弱了,让雨迪心急如焚。
回想当时娘亲说的话,只要魂力足够,意识不迷失,人就不会有危险的。
“既然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还可以给林木哥哥一些魂力的支持。”
想到这儿,雨迪立刻盘坐在木尧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上。她的魂力顺着手臂传输进他的身体中,却突然有种杯水车薪的无力感。就像一个雨点落进了枯井中,瞬间被吞噬了,却没起到一丁点的作用。
本来木尧已经透支了身体中的元灵,几乎到了枯竭的程度。他的意识在晶体中还没有找到符文,却迷失了,周围没有任何那生物生前记忆的影像。他就像是迷失在林中的小鹿,只有横冲直撞,却永远不知道方向。
迷失的感觉已经让他有些焦虑了,加上魂力的减弱,意识投影越来越模糊。而且刚刚雨迪的惊扰,让他的意识投影差一点消散,那样他就彻底失去意识而死亡了。
正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丝希望,一股微弱的魂力注入体内,令他的意识投影更凝实了一些。这让他重新燃起希望,另外还能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呼唤,让他前往。
木尧的意识投影寻着那强烈的呼唤走去,他觉得那就是雨迪在在现实世界中给他指引,让他走出迷茫。
很快,他的眼前就出现了影像,之前他见过的。这让他眼前一亮,一下只找到了方向似的,知道自己进来的路了。
高兴之余,他的意识投影更加凝实了,一时间失落感袭上心头。如果就此放弃的话,他会感到异常的遗憾。而且现在意识投影如此凝实,证明魂力已经足够了,再试一试也无妨。
于是,木尧继续向深处探寻了。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回探寻起来很轻松,而且也没有迷失。可是返回的时候,他的意识投影突然虚晃了一下,差一点消散似的。
这个突然状况令他十分惊恐,知道情况不妙了,急忙返回。
雨迪已经将自己的所有魂力给了木尧,但是见他还没有撤回意识,便凝聚体内的元灵,继续传给他。因为雨迪体内的元灵来自木灵露,非常纯净,拥有最强大的力量。但他透支得太严重了,那些元灵杯水车薪,只能起缓解的作用。所以,木尧才感觉到,意识投影刚刚变得凝实,没多久又急速模糊起来。
在意识投影快消散的瞬间,木尧终于撤了出来。那一瞬间,他便感觉到雨迪在身后还在给自己传输元灵呢。顷刻间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同时也惊恐起来,既然自己的意识投影快消散了,那说明雨迪也处在元灵枯竭的边缘啦。
他想要阻止,可是身体虚脱根本没有力气,动一下都困难。无奈之下,他只能将自己身体向前倾,整个人直接栽到床下去了。危机关头,传输被强行打断,险而又险地为雨迪保存了最后一丝元灵。元灵是生命的源泉,如果元灵全部丧失,她的生命也会随之停止,那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木尧带着满心的焦虑倒在了地上,努力伸出手要抓住床沿,想站起来看看雨迪。可是只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不管怎么挣扎也无法保持清醒,最后还是昏迷过去。
第二天,太阳已经很高了,云衣等了许久不见雨迪他俩来吃饭,不禁有些疑惑。
“是不是还没有完全恢复啊?”云衣猜测道。
“就算林木没有完全恢复,没醒来也说得过去,可是雨迪不应该啊!”雨云雷说道。
“那我去看看吧!”
“快去吧!林木经受了那么大的劫难,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隐患,万一突显出来,我们又大意,恐怕会造成不可挽救的后果。”
云衣转身向后花园走去,最先来到雨迪的房间,结果房间了没有人。这时,她的心不由得慌起来,刚刚经过花园的时候并没有听到林木的房间有说话声,这有些异常啊。
于是,云衣急匆匆地来到林木的房间,屋里果然一点动静也没有。她立刻意识到可能真的出事了,急忙跑到屏风的后面。看到林木倒在地上,雨迪倒在床上也不像是睡觉的样子,心一下揪起来。
她把林木抱起来,发觉他的气息非常微弱,明显是元灵消耗严重引起的。然后惊慌地去查看雨迪,发现她是同样的状况,而且似乎比林木还严重。
好在女儿的状况没有太大的危险,而她的修为不足以补充女儿足够的元灵让她苏醒。她觉得林木的状况好一些,于是先救他了。
然而,当她开始传给林木元灵时,才发现林木的状况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乐观。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不见底的深渊,丝毫没有一丝的元灵了。
“他的元灵已经耗尽,怎么还有生命特征?”云衣的心无比惊讶,甚至让她觉得有些悚惧,不禁身体一颤。
木尧不断地做着噩梦,在梦中,他身处在一片漆黑的世界中,前方有一道光亮,似乎是出口。他想要走过去,可是却总觉得雨迪在身后更深处的黑暗中等待着自己。他要去找雨迪,但有个声音告诫他,那只是他的错觉而已,是邪恶的意念在召唤,一旦去了就永远回不来啦。
木尧有些左右为难,甚至听了那个声音的话一点点向光亮的出口走去。可是他的内心深处总是很恐慌,甚至觉得真要是从那出口走出去,很可能永远也见不到雨迪了。于是,他转过身向更深的黑暗中走去,一直走着,却总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走着走着,他的意识又变得犹豫起来,甚至开始怀疑心中的那种感觉。回头张望,发现那个出口并没有那么遥远,可是他明明走了很长时间了。
他认识到这是个非常诡异的空间,但并不知道是那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而那个出口似乎总是跟着自己,不管自己走了多久,它总是在身后的不远处,好像是在引诱自己。
他觉得那更像是个陷阱——一个人总是在黑暗中行走,时间长了意志不可能总那么坚定的。而那个似乎是出口的门,很容易促使人的意志崩溃,叫人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