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欢美食是人的天性,东方的厨艺结合西方用餐习惯,其实也挺受欢迎
的,所以来东方文华酒店吃中国菜的美国人也多了。
纽约人的都知道第五大道的东方文华酒店有中国菜吃,味道美味。
司徒南再次见到哈默,是在东方文华酒店的餐厅里,清鲜可口的粤菜让
哈默胃口大开。
“味道棒极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鸡!”
哈默笑道,手里拿着叉子,上面叉着一块扣肉,吃得满嘴流油。他今天
兴冲冲地过来,那是因为司徒南有好消息要告诉他。
“这是我的荣幸。”司徒南笑道,他的动作就优雅多了,美国人吃饭不
用筷子,不少人第一次来这里吃饭都闹出了不少笑话,酒店很人性化地
给他们准备了刀叉。
“以前我对东方人的饮食有些偏见,不过现在倒是有些喜欢了。比如上
次我们喝的那酒,叫——”
“茅台!”
“对!茅台!”哈默笑道,有些期待的看着司徒南,那眼神好像在问:
上次的事情怎么样了?
“尝尝这个!东方最名贵的补品燕窝!”
司徒南轻轻一笑,故意不接哈默的话,又细心地给旁边的何仙姑盛上一
碗。
“还行。”
哈默微笑地点点头,见司徒南不接话,便把注意力放在食物上,倒不觉
得燕窝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当然,如果司徒南告诉他,燕窝是怎样来的,说不准他会吐出来,就像
西方人不会享受熊掌一样。
酒足饭饱,司徒南放下筷子,擦擦嘴角的油腻,开始进入主题。“哈默
先生。经过考虑,我决定把克莱斯勒公司的那条拖拉机生产线卖给你。
不过要在原来的价格上加30%。”
“这不公平。先生,你知道,那条生产线其实很快在美国就被淘汰了。
它不值这个钱。”哈默眉头皱起,态度有些不满。
“的确如此。”司徒南点点头,笑道,“在美国它不值这个钱,但卖给
苏联就值!况且我对他们的支付能力有所担心。他们没有足够的外汇,
为了处理那些矿产,我还得花费不少力气。这增加了交易的成本。”
哈默点点头,司徒南说得有道理,但坚持加价30%是不合里的。
“不,不,不。”哈默摇头,双方一时僵持下来。
“哈默先生,实话跟你说吧!那条生产线也有人对它感兴趣了,他们愿
意开出比较高的价钱。”司徒南又道。
“不可能!谁会那么傻要高价购买一条破旧生产线呢?”哈默一脸不信
。认为这是司徒南的借口。感觉不大礼貌,道歉道:“对不起,我说话
有些直接。”
“没关系。”司徒南摆摆手,看了旁边的何仙姑一眼。何仙姑会意道:
“买主是南华,他们正在建设工业,每年从欧美国家大量进口机器设备
。
我们和他们的关系密切,如果不是此前跟哈默先生有过约定,我们会直
接把东西卖给南华。”
何仙姑一本正经道,那脸上的坦然,让哈默确信:此事是真的。如果自
己不答应,那东西真的卖给南华了。
南华从美国大量进口机器设备世人皆知,哈默也不怀疑那些南华人对拖
拉机生产线的渴望。
只是——
“他们有支付能力吗?”哈默有些怀疑地看着司徒南。南华毕竟是个小
国,苏联虽然穷。但也是个大国,外汇不足,但可以创汇的物资多的是
。
“他们用我无法拒绝的东西交换。石油!”司徒南解释道。“除非苏联
人能提高价钱,不然我无法拒绝南华的请求,同时也不想让哈默先生失
望。”
“是啊!哈默先生,为什么不跟买主商量一下呢?听说苏联也有丰富的
石油。只要他们恢复了巴库油田,这区区的拖拉机厂算得了什么?”
何仙姑笑着符合道,眼珠一转,转过头来,对司徒南笑道:“或许我们
能减低一点,如果苏联有石油来支付的话。”
“为什么?”司徒南有些不解。
“我们在欧洲的炼油厂可以从苏联解决部分原油啊,比起从美洲运到欧
洲,运费省了不少。”何仙姑解释道。
“有点道理。”司徒南点点头,心里默算了一下,对哈默道,“就 25%
吧!彼此都回去商量一下吧!”
“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商人。”哈默笑道,至于南华人是否要追逐那条
拖拉机生产线他说不准,不过司徒南的理由说服了他。
哈默只是个代理人,至于到底要不要接受这个条件,就看苏联方面的意
思。不过他知道苏联方面很有可能会点头的。
随着苏联生产逐渐恢复,国家正常化,像他这种特殊的角色迟早会“褪
色”,苏联政府已经成立外贸委员会了,这一天不会远了,哈默的特殊
便利也会受到限制。
有机会要去南华看看,或许那里也有不错的机会。哈默想道。
司徒南肯点头,对哈默也是一大收获。回去不久,他便把消息传回苏联
。
哈默周后,司徒南和何仙姑相似一笑。
“少爷,你太坏了。什么时候要把那条生产线卖给南华啊?”何仙姑坐
在司徒南怀里,挽着司徒南的脖子道。
“是有这个打算,而且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不过没想到哈默找上门来
,就改变主意了。用一条旧生产线换来一条新的,值!”
司徒南笑道。趁何仙姑不注意,在她脸上波了一口。
“真是坏蛋!谁跟你说生意准倒霉!”何仙姑白了司徒南一眼,感觉斜卧
姿势不舒服,便起身坐在一旁,免得司徒南使坏。
“这话怎么说呢?我这是为苏联人好。那条拖拉机生产线是旧点,生产
的拖拉机也笨重一点。但笨重有笨重的好处,块头大,力气足,结构简
单。不容易坏,俄国人就喜欢这皮实的家伙。技术简单一点也方面他们
生产啊!”
司徒南笑道。
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如果能从中获益的话,或许对苏联的那种厌恶感
也不那么强烈。
“强词夺理!”何仙姑哼了一声。
“不瞒你说,此事我真的问心无愧。俄罗斯是个常年生活在苦寒环境的
民族。他们当然有精细狡猾的一面,但更多的时候是那种粗旷蛮横的形
象。过于精细的东西他们做不了,反而在结实,耐用方面做得比较出色
。”
司徒南评价道。
“那谁能做精细的东西?美国人,英国人还是德国人?”何仙姑好奇问
道,很喜欢和司徒南这样放松地调侃。
“英国人自然能做到,毕竟几百年来积累下来的基础放在那里。美国的
技术是继承欧洲的,经过最近几十年的发展,科技已经赶上了,也能做
到。不过要说真正能做到很精细。我觉得德国人和日本人最有把握。”
司徒南笑道。
“日本人?怎么会呢?他们现在连电子管也要从美国进口!”何仙姑不解
。
他多次听到司徒南对德国人对技术的专注赞不绝口,事实好像也是那样
。至于日本嘛,见多识广的何仙姑还真么怎么看得上眼。
日本不也是在大量地进口机器吗?他们的工业化还没有完全实现,东京
被震一震后,大量的计划不得不夭折。
“你不觉得日本人很小气吗?小气的人容易钻牛角尖!钻牛角尖你不能
说人家不对,有时候也能取得成绩的。”
司徒南笑道。
这话也就他这过来人才深刻体会到其中的含义。技术这种东西没有太多
投机取巧,关键要去做。只要社会稳定,舍得投入,用心做,耐心做。
总会进步的。
“胡说八道。”何仙姑被司徒南的话逗乐了,不过想想,日本人的心胸
真的很狭隘。
“你也不怎么大度!整天都惦记这日本人。”何仙姑见司徒南样子有些
得意,便回了一句。说完便出去了。
司徒南在等着哈默的答复,哈默还没上门,倒是穆先明上门讨说法了。
“老板,你把拖拉机生产线卖给俄国人了?”穆先明紧张地看着司徒南
,一紧张,直接向以前一样称呼司徒南为老板。他心里疑惑。司徒南平
时不是挺讨厌俄国人的吗?
“你消息真灵通啊!”司徒南笑了笑,轻描淡写的样子好像不值一提似
的。
“那不是运到南华的吗?怎么给外人了?”听司徒南承认,穆先明就急了
。
“别急。”司徒南摆摆手,看了在一旁抿嘴笑的何仙姑,笑道,“真是
越来越调皮了,通风报信也不解释清楚。你跟穆先生解释一下吧!”
“我话没说完,穆大哥就急忙赶过来了,这能怪我吗?”何仙姑俏皮一
笑,解释道,“是这样的,少爷把旧的生产线高价卖给俄国人,然后给
南华换成一条新的,更先进的生产线。”
“原来是这样啊!瞧我这急的。”穆先明松了口气。
南华还是个农业国,种植业发达,有大量的农场,这些农场大多是华人
劳工手工耕种的,现在南华劳动力不足,大量的农民成了工人,而美华
公司等大公司手里有大量土地,加上有国家力量支持,正好可以在某些
地区实现机械化农业生产。
而以拖拉机为主的农业机械制造业是南华的重点工程,所以从美国引进
拖拉机生产线一直是南华政府关心的事。尽管他们已经在新唐山工业区
建起了一座拖拉机厂,但这还远远不够。
“这事干得好!呵呵。”穆先明呵呵笑道。
“成不成还两说,俄国人如果不舍得花钱的话,我也没办法。”司徒南
淡淡笑道。
“没关系。有总比没有好!以后可以慢慢改进嘛!”穆先明无所谓道。
“那就好。”司徒南对穆先明的态度很满意,翻了一下手表,抬头道,
“还有事要出去。仙姑,你跟穆先生说说我们在南华投资电子厂和收音
机厂的事吧!”
说完司徒南便出去了。(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