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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修改!
经过漫长的旅途后,船穿越太平洋,又经过巴拿马运河,到达一个叫古巴的地方。
期间毛富贵试过逃跑,但都没有成功,特别是一次在海上被人捞上来后已经奄奄一息了。此后他再也没表现自己的游泳技巧的欲望。
在古巴,在茫茫的种植园里,他和众多中国工人一样种了几个月的田。茂密的树林让他逃亡的心思再度苏醒,可是每次都被人从密林里拖出来。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逃到100公里外的一处农场,但让他奔溃的是,那一身风骚的白衣和那笑眯眯的脸总会在自己即将成功的时候无情地出现。
然后一句“你逃不掉的”又让他回到了被支配的轨迹上。
尽管没有毒打、没有呵斥,但那无声的嘲讽却在他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仿佛在说:“别费劲了,你逃不掉的。”
尽管不停地上演越狱,被捉,再越,再被捉的循环里,毛富贵没有气馁,他发现自己的成绩越来越好,每次都有不小的进步,至少他磨练了在野外生存的技能。
虽然可能还没有带兵打战的本事,不过凭借越狱练出的军事技能,胜任一个士官估计没问题。
只是这闹剧般的游戏突然有戛然而止,毛富贵从古巴的农场一下子又变成美国钢铁公司的工人。
这些荒谬的事情竟然一再发生在他身上。他得出两个结论。对方不会伤害他,对他的性命不感兴趣,似乎有点想让自己按照设计的路线走一遍。
至少在古巴那些大农场,让他大开眼界。更让他惊讶的是,里面的不少工人都是中国人,大多是粤闽沿海的出洋的劳工。
在农场的日子虽然苦,但也没有想象中的残暴的殖民统治,不少人都憧憬着干几年积累点钱,然后在当地或者回乡买地。
唯一让他不适应的是,那家水果公司对当地人不太友好。和其他的美国公司一样,都在掠夺当地的资源。
这是个庞大而神秘的组织。从上海到万里之外的古巴,然后再折返美国,可以从容地把自己的安排到任何一处。并不担心自己会逃掉。
“他们很自信!而且实力庞大,实在让人头痛啊!怎么会招惹了这些人呢?”
毛富贵被燃尽的香烟烫了一下,甩掉烟头,从回忆中惊醒。看着熟悉而陌生的房间,他心里叹道。
没想到这不到一年的时间。经历的事情比以前加起来还有复杂神奇。破落衰败的中国农村、殖民地氏的古巴农场、现代化的大都市、庞大而现今的钢铁基地??????
下一站会是哪里呢?
毛富贵现在已经习惯了美国大工厂的伟力,机器的力量让他感叹不已,从流水线上出来的产品要比手工业多得多。这美国的机器比当初自己在日本看到的那些小工厂牛气多了。
真不愧是财大气粗的美国佬!
毛富贵每次想到那隆隆的机器,就不由得浮想联翩,甚至忘记了自己处在黑夜里几双眼神的监视中。
有时,他几乎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梦里不知身是客,如果这不是梦,那又是个荒诞的游戏。”他在日记里写道。
这时一阵轻风掠过,一身白衣出现在房间里。
毛富贵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不过没理会对方。继续看书, 他已经习惯了这个不速之客。
“呵呵。看来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啊!”王辰笑道。他越来越对这个执拗的青年感兴趣了,不仅因为这个家伙坚韧的性格(让人佩服),更是发现他挺有水平的,应该说挺爱学习的,一有时间就看书。
“你没什么话要说吗?毛毛。”王辰笑道。
“有屁快放!”毛富贵对这个毛毛这个被人强加在头上的绰号很不满,不过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样叫他了。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的老板黄金荣已经死了。死在露兰春的床上。杜月笙和张啸林花了500万大洋把那老家伙赎了出来,不过那老不修纵欲无度,心结郁气,想发泄一番。结果——呵呵,这么大把年纪了,还以为他是后生仔啊!”王辰笑道。
“黄金荣死了?”毛毛心里黯然。
黄金荣死啦?他们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看着眼前的白衣男那笑眯眯的眼神,突然感到彻骨的寒冷。
“对了。你那辛勤的劳动所得,我已经寄回去了。虽然他们不知道你的消息,但也衣食无忧。天作证,我可没贪墨一份哦。还有令公子,一表人才,现在已经在广州读书了。”
“你——”毛富贵眼神里充满气愤。但马上隐了下去。
“谢谢。”他咬牙道。
“别那么不乐意,说实在的你对我们还真没什么用!令公子能就学广州,那是他的幸运。”
王辰不屑道。
毛毛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什么东西让他们好图的。慢慢地,松了口气。又问道:“那我呢?”
“你很幸运,可以离开这里了。”王辰玩味一笑,他今晚来就是要接走毛富贵的。
毛富贵的脸微微沉了下去,心里猜测这神秘的白衣男子会把自己带到某处去,这样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的状况让他异常恼火,只能沉默以对。
“不问下一站到哪里吗?”王辰笑道。
“这不重要,反正结果并非我们决定的,问不问没什么区别。”毛富贵冷冷说道。
“那倒也是。”王辰点点头,又笑着道。
“我知道你恨我,但这次我保证你会喜欢我的安排。呵呵,那是一处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能让你更深刻地接触这个世界的地方。如果表现好的话,你很快就可以自由了。”
王辰的话让毛富贵心里一动,他嘴皮子努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打听下一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过最后一句“你很快就可以自由了”让他心里一荡,他有些期待接下来的行程。
第二天,一辆小汽车驶了进来,在阿尔巴尼亚惊讶中。毛富贵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汽车缓缓地驶出加州钢铁厂,看着那高大的烟囱渐行渐远,毛富贵心里有些感慨。
这几个月来。他有些习惯了这个热火朝天的地方,轰鸣的机器,高大的厂房,忙碌的生产线,憨厚而勤奋的工人。还有那热情高涨的夜校,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他感觉日子忙碌而充实,几乎每天都可以接触到许多新鲜的东西。
如果说古巴的丛林锻炼了他的体魄的话,那方塔纳的钢铁力量震撼了他的灵魂,让他明白知识和人才创造出巨大的生产力。
在这里他不是没有机会逃走,不过有好几次他都放弃了。他对钢铁工人这个岗位有些兴趣,通过亲身经历,考察了方塔纳的钢铁工业,并把所见所闻记录下来。日子长了。积累的素材几乎可以写一篇钢铁工业的报告了。
“怎么?舍不得?”王辰笑道。
“有点。”毛富贵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你这样煞费心机到底为什么,不过确实让我长了不少见识,但我依旧讨厌你。”
“也许吧!我也觉得很无聊。”王辰耸耸肩,无所谓道。
方塔纳有直达洛杉矶的火车,洛杉矶比方塔纳更大更繁荣。看着公路上络绎不绝的汽车,还有路边林立的摩登大楼,银行、政府、百货公司、戏院?????让毛富国看得眼花缭乱。
“这里比上海大多了,还要发达。”他小声嘀咕道。
“洛杉矶是一座新兴的工业城市,石油工业、钢铁工业、飞机工业、农业、金融业发达。和北部的旧金山是美国西海岸最重要的两座城市。这里的楼不算高,纽约、芝加哥的那里的高楼大厦比这里更盛,50层的大楼估计你没见过,有机会的话。会让你慷慨不已的。”王辰有些兴奋地介绍道。
“所以我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洛杉矶,是吗?”
“当然。”
“那这次做什么?士农工商,我已做了两个,这次不会是商人吧?”毛富贵试探道。其实他心里还是挺在意接下来他要扮演的角色的。
“你有本事经商我不反对。在这里,一流的人数就是商人,这是商人的国度。跟你以前认识的那些靠卖弄权力的官僚不大一样。迟早你会发现,金钱这种东西在这个社会意味着什么?”王辰淡淡笑道。
“拜金主义,腐朽!”毛富贵哼道。
“幼稚!”王辰不屑道。心道:看来送他去读书真的没错!不洗洗他脑子,他脑子里的那根筋总是扭不过来。虽然此人挺聪明的。
“毛毛!你有大志,也够聪明,对人心的洞察也是一等一的。但还是要谦虚一点,在这花花世界里,拜金主义只是其中一面,同样还有很多精彩的地方。”王辰告诫道。
估计是因为要离别吧,他今天的话有些多。
毛富贵沉默,若有所思,虽然已经在钢铁厂待了好几个月,但每时每刻,他都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世界。
“反对本本主义,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汽车经过洛杉矶的市区,慢慢地向郊外驶去。傍晚的时候,他们来到了好莱坞。
“欢迎来到好莱坞!”
他们下榻在好莱坞酒店,汽车刚停下来,脸带微笑地侍应麻利地过来接待,还主动帮他们提行李,那热情恭敬的样子让毛富贵不忍拒绝。
他的行李不多,就一箱书籍和几件衣服。
总统套房的豪华让毛富贵震撼,特别是头上那巨大晶莹的水晶吊灯让他有些晃,觉得不大真实。
他不由得心里嘀咕着。果然是腐朽的美国佬!不过我喜欢。
侍应把行李搬到房间后,恭敬地站在一旁,一脸期待地看着毛富贵。
这热情真没话说的,服务很周到,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他心里赞道。
“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毛富贵不习惯被人伺候着,摆摆手,让那侍应离去。
那侍应微微一愣,有些迟疑,眼神里有些不甘。
“按照这里的规矩,毛先生,你要付给这位侍应一笔小费。”王辰提醒道。
“小费?”毛富贵不解。听王辰一说,好吧,入乡随俗。
“多少?”他问道。
“一美元吧!大方一点!”王辰建议道。
“一美元?”毛富贵睁大眼睛看着王辰,帮忙抬一下行李就要一美元?早知道不要他帮忙好了。
自己有手有脚,丰衣足食,干嘛需要花一美元做冤大头啊?
毛富贵心里有些不忿,他看了看身旁一脸期待的侍应,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伙那么热情了?
心里刚刚对对方的一点好感马上就荡然无存了,对拜金主义的认识更深刻了。
“呵呵。”那侍应无可挑剔的微笑对着毛富贵,让他不得不接受了这“微笑而礼貌的敲诈。”
磨蹭了一会儿,他肉紧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带着体温的一美元付给那侍应。
“谢谢。祝你愉快,需要帮忙尽管开口。”那侍应接过钞票,一脸灿烂地笑道。而且还用洋洋腔的中文道谢。
毛富贵微微一愣,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侍应居然还懂中文,真是不可思议,一个小小的侍应还有这种本事?
“付小费是一种很平常的习惯,就好像我们吃完饭剔牙一样。酒店、餐厅或者其他公共服务地方,顾客一般都会给服务员一点小费,当然不给也是可以的,不过脸皮要够厚,不怕人鄙视。
洛杉矶这里有不少华人,他们有时候会下榻这里,所以一些机灵的侍应都会学几句讨好的中文,这有利于他们创收。”
王辰笑着解释道。
晚饭是房间里用的,这次不用再付小费,让毛富贵的心稍稍踏实些。看着王辰美美地喝着那又酸又涩的红酒,毛富贵对这种小资很不以为然,不明白又什么好喝的。
想想还是家乡的宁波菜好吃,爽口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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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对毛富贵来说有些难熬,有些享受。
宽敞的房间,又大又软的床,各种名贵的装饰,一切都精雕细琢,考究非常,让他大感腐败,心里有些忐忑。
隔壁时不时传来的一阵阵男女高亢或者低沉的声音,让他更是恼火,恨不得剁了那对低级趣味的狗男女。
还好,他终究是大气之人,强大的心里承受能力,坚忍不拔的意志,还有心中那崇高的精神让他抵御了隔壁那销魂的音波攻击。
辗转反侧,心里被撩拨得火气,只好用那双粗糙的钢铁工人的手慢慢地在身上摩擦。
那晚,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成就了前所未有的丰功伟绩,万人都在自己脚下被征服,权势、女人,应有尽有,有说不出来的意气风发。
只是在那灿烂的辉煌背后,他一转身,却发现背后一身棉袄的男人一手拿着毛笔一手拿着手枪,对着自己猛戳。自己只能逃啊逃,最后跳进了河里才得以生还。(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