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干涩声响起,嘉峪关城墙头上,上,回头走了
他们是秦人
众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牛奔沉声问道:“他们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秦人”
吴常沉默了阵,而后有些艰难的道:“他们多是他们多是侯爷麾下那五万中军的家眷。他们也随着大军驻扎在哈密卫,屯田供应军粮”
气氛瞬间凝固。
难怪,难怪那些背土的人中,有那么多老人和孩子。
秦风的眼睛都成血色的了,他咬牙道:“吴叔,给我一营兵马,我要去救他们,我要去救他们”
“风哥儿,你疯了”
吴常还没说话,温博在后面沉声道:“你自己看看那些人后面,若只是虏贼的轻骑倒也罢了,我们出去强袭一番就是。可是,他们后面南北两向还各有一支哥萨克重甲铁骑,就在那里等着我们突袭呢。”
秦风血红的眼中已经擎满了泪,他摇头道:“我不管,我不怕,我不能眼看着他们我不能眼看着他们”言未尽,却已哽咽难语。
贾环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愧疚、自责和煎熬。
因为,这些人沦落至此,皆因秦家之故。
“啊救命啊救命啊
大人,大人,快救救我们吧,我弟弟已经为了秦家战死,我们也对秦家有功,对秦家有功啊”
突然,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在倒掉背后竹筐里的泥土后,趁着虏贼不注意,忽然朝城下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喊。
令人奇怪的是,虏贼原本只需一支箭便能解决这个跑路不拐弯儿的农夫,可,他们不仅没有策马追赶,反而还后退了一些。
“吴叔叔,快,快接他入城,快啊”
秦风又开始喊叫起来,拉住吴常的胳膊道。
只是,吴常又怎么可能答应
连贾环这种小菜鸟都看的出,虏贼的后退,只是为了给哥萨克铁骑腾出冲刺起跑的空地。
而且,一旦将壕沟上的铁索吊桥放下,短时间内,却是难以再拉上来的。
这个时间,足够对方的重甲铁骑,发动一次死亡冲锋了
贾环见吴常面色难堪,却没有说话,秦风语气却愈发严厉,他叹了口气,上前拉住秦风,有些艰难的道:“风哥,冷静一点。”
秦风一把甩开贾环的手,怒视着他,道:“环哥儿,你不是常说,军人哪怕是战死,也要保家卫民吗
你现在就能看的下去,我老秦就行。”
吴常连忙道:“绝对没问题。”
贾环笑道:“那请将军再拉起八牛弩吧。”
说着,又转头对牛奔等人身后的博尔赤等人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八牛弩威力强悍,但精准度却不高。博尔赤,若有强人躲过八牛弩的攒射,剩下的,就要靠你们了。”
博尔赤等人细眉细眼高颧骨的蒙古人特征在关上显得有些显眼,但他们丝毫不理会一些人审视甚至仇视的目光,“砰”的一声,右手握拳,狠狠的砸在胸口,沉声道:“敢不为将主效死”
贾环闻言,笑着点点头。
而后又对牛奔等人道:“奔哥、博哥,你们亲自拉住绳子,待我抓住绳子后,你们就快快往上拉。”
牛奔等人点点头。
吴常眼神钦佩,忽又道:“爵爷,是否披一身甲”
贾环摇头:“铠甲影响速度,而且,能够躲开八牛弩的强人,也不在乎这一层薄薄的铠甲了。”
吴常闻言,眼神愈发敬佩,正要再说什么,忽地,后面又大步走来一个身着将甲的大汉。
吴常连忙介绍道:“爵爷,他是孙仁孙参将,是侯爷麾下榆柳军都指挥使。”
孙仁大步走过来,一记军中大礼参拜下,沉声道:“爵爷高义,卑职已知晓,孙仁谢过爵爷大恩。”
贾环连忙道:“将军快快请起,本就是环该做之事现在亦不是谈这些俗礼的时候。”
孙仁倒却也利落,闻言后干脆起身,对贾环点点头,就转头对吴常沉声道:“老吴,这样下去不行,军心都让他给喊散了,士气一下子就低落了下去
对面的狗贼真他娘的奸诈
我们得把那人救上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