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秦老七很是期待,可是他真的想不到这小子能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只能祈祷了,如果这小子真的搞砸了,他秦老七只当自己看走了眼,
一分钟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了,
郝建却是把笔放下了,然后站那不动了,
“这”
“这就好了,”
几个老头子面面相觑,然后再把目光同时投向郝建,这小子就这么完了,
难道不怕被喷死,
就在他们所有人都觉得一切完事儿的时候,郝建动了,
只见他拿一个装宣纸的大盒子,在画上面扇了起来,
好像是要把这些多余的墨给蒸发一样,
我靠,秦老七差点没有当场骂人,
你见过哪个画家画完之后,会拿扇子去扇,
可这家伙不但拿扇子去扇,而且竟然还用嘴去吹,
用现在年轻人比较流行的一句话来说,秦老七真想说:我真想上去一巴掌呼死你信不信,
秦老七已经生无可恋了,这小子诶,无话可说啊,
扇了几十下,一分钟到了,
“阿生,把这画收起来吧,”秦老七笑得特别的纠结,现在也算是认命了,倒不如直接把画给收起来,也省得郝建丢那么大的人了,
“是,七爷,”
阿生啥也不想说,他跟着老爷这么久了,还真没看到过老爷如此纠结的神情呢,
“慢着,”
郝建却是挡在了他的身前,然后将整个装墨的墨盘给拿在了手里,
“”
秦老七一怔,好像要怒了,
你这小子还想干什么,
我都这样给你找台阶了,难道你就不能长点心,
难道非得等着这些老头子拿着你的画,把你给喷得个狗血淋头,你心里才好受不成,
“五秒时间,”
郝建说着,便把整个画盘抛向了空中,
“我艹,”
牛擎天终于忍不住暴粗口了,
你特么是想干什么,用了那么贵的笔墨丹青把画给做好了,你不说收起来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把画盘给扔到天上去,
你想干嘛啊这是,那可是几十万的砚台啊,,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阻止呢,可却是发现根本无法阻止了,
因为郝建已经把画给扔得老高了,
这一刻,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空中,
动作前所未有的一致,
而且脱口而出的,不只有牛擎天的那句“我艹”,还有很多
“混小子你要干什么,”
“快接住啊,”
“哎呀,真是暴殄天物啊,”
尤其秦老七,心在滴血啊,
那小子是想干什么,
画不好了,然后扔东西,
然后让那些墨全都砸到桌子上,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搞得一塌糊涂,最后说再找什么借口说我画得很好,只不过是被那些笔墨给弄脏了,
呸不对,现在好像不是想这小子该怎么圆谎的时候,
他最该想的应该是那价值连城的砚台啊,摔下来还不得全毁了,,
天空下着雨,那是我的心血在滴这应该就是秦老七此时的心理写照,
尖叫声一片,
这些老头子也会尖叫,郝建还真是大开眼界了,
然后,紧接着,这些老子傻眼了,
他们失声了,
他个震惊了,
只见那些颜料像是下雨一样,洒下来了,
是分散着洒下来的,
就好像是那盘子是一个爆竹,把那些颜料都给爆开了,洒得特别均匀,而且还是点点的洒落在了那张宣纸上,
没有一滴洒到外面去,
但是,
震惊也只是一瞬间,因为那些调好的颜料也只是落到画上,那画更像一个要饭的了
“阿生,赶紧把画收起来吧,”秦老七有些生气了,你这小子敢情是在逗我玩呢,
虽然那画盘被郝建接在了手里,没有砸坏下面的画具,但是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是,七爷,”
阿生从开始到现在,一共说了三句话就这三个字,
但是这三个字,阿生已经不想说了这几个字,他说了几十年了,现在他能感觉得到,打心底里对这三句话的强烈排斥,
因为,这话是由于这个叫郝建的家伙说出来的,
他说了三次,七爷就忍了三次,做为一个忠实的仆人,他真的不希望再出什么差池,
他看得出来,虽然七爷现在还是笑着的,但是七爷的性格他清楚的很,七爷的那些小动作表示,七爷已经在极力的克制了,
阿生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七爷会被这么一个小子如此的“顺从”,
对,阿生想到的是顺从这个词,
七爷是什么人,
活了几十年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七爷对一个外人顺从,更不用说这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还是一个年轻人,
很快走上前去,就要把那纸给收起来,
对,在他心里那是纸而不是画,
到了这个时候,阿生觉得这并不是画,而是一张纸,连宣纸都不能称了,因为它已经毫无任何价值了,
“慢着,”
眼看着就要把画收起来的时候,郝建又说话了,
“靠”牛擎天直接暴粗口了,
“臭小子,你不要得寸进尺了,”牛擎天怒了,两步上去就去抓郝建,想把他扯到一边儿去,
然而,扯了几下,竟然没有扯动,
牛擎天愣了,
除秦老七在外的所有人都愣了,牛擎天可是力量很大的,
这么一扯竟然没扯动,
“叶子,你还想干什么,”秦老七有些不耐烦了,
“七爷,让您见笑了,这画马上就要完成了,”说着这话,郝建把目光投向了那瓶百年女儿红,
“你想干嘛,,”
秦老七眼皮一跳,这小子要干什么,
他该不会是又要打那瓶酒的主意吧,
上百年的女儿红啊,,
可是他愣神的时候,那瓶酒已经被郝建抓在手里了,然后,开封,
一口灌了下去,
“咕嘟,”
一口喝下去,秦老七喉咙一紧,那可是他的酒啊,
这女儿红他要了好几次都没要过来,这八十大寿的时候,可是他厚着脸要的,全世界都没有几坛子啊,
就这么被这小子给喝了,
而且正当秦老七心里在滴血的时候,却是看到郝建张口“噗”的一下,全都给喷了出来,喷到了那画上,
无力感,
秦老七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无力吐嘈,生无可恋,
可是下一瞬间,许多人都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
这怎么可能,
那画在动,
那画在一点点的变化,
像是暗中有一双大手,在把那些墨点给抹匀一样,
短短三十秒不到的时间,许多人都摒住了呼吸,
画变了,
画风变了,
从要饭的,到仙翁,竟然只是一瞬间,
画面静止,一副活灵活现的福寿仙翁跃然纸上,
“妙,”
“妙啊,”
“这太神奇了,”
这一下子,所有人看向郝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震惊,
“好,”秦老七像是找回了魂一样,大叫一声,把其他几个老头给吓了一大跳,
“好啊小兄弟,”牛擎天更是拿大耳刮子拍了上来,一把掌差点没把郝建给拍出去,拍得郝建猛得一阵咳嗽,
“哈哈哈哈,”
“我老头子活了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么神奇的画法,”
“小兄弟,你师承何人,”
“我想起来了,小兄弟你是不是来这里提亲的,”杨唯风呵呵笑着走了过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看就知道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呢,
“杨老头你要干什么,”
另一个老头把杨唯风给扒开,两步走上前去,拉着郝建的胳膊十分神秘地说,“小伙子啊,我猜你一定是来向秦老七提亲的吧,”
“我跟你说啊,我孙女可是比他孙女漂亮多了,只要你教我怎么画的,我就把孙女交给你,怎么样,”
“胡老头你是不是糊涂了,小兄弟你别听他胡说,我孙女才是最漂亮的,而且我不要你教什么画,你回头把我孙女娶了,然后教给她就行了,”
“”
郝建傻眼了
这群老东西,都把自己的孙女当成什么了,
尤其是秦老七,那可是一万个不愿意,
笔墨是我的,丹青是我的,宣纸是我的,画笔是我的,书桌是我的,
这小子,肯定也是我的,
“阿生,把这些画收起来,然后裱起来挂上,你们几个老东西,想都别想啊,”
“是,七爷,”
这时候,阿生说这三个字的时候,那叫一个有力量,
仿佛,他又找到了魂,又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如果这小子没有把画给画好的话,阿生可能这一辈子都对“是,七爷”这三个字有心理阴影了,
“来来来,大家喝酒吃菜,”秦老七这个时候可大方的,把那坛子百年女儿红给拿了过来,主动给十几个老头子倒上,一点儿也不心疼了,
喝了几口之后,阿生回来,在他身后秦小玲和秦以秋也被带了过来,
“小玲、小月,你们两个带着叶子去东院玩去吧,”秦老七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的意味深长,
这话说出来之后,郝建倒是有点乐意离开这里,
终于不用再听这些老头子给自己介绍老婆了,
这些老东西,刚刚还看不起自己呢,现在全都把自己的孙女往自己身上推简直就是卖孙女啊,
秦老七心里也高兴啊,
把这小子给支开的话,到了那边不就脱身了,省得郝建再被这些老头子推销孙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