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府结束了一场闹剧,对于元锦‘玉’来说,她被记载到了族谱上,以后出嫁可以按照唐家嫡‘女’的礼数,却并没有多开心。
族谱上记着她是唐家‘奶’‘奶’的孙‘女’,并非唐家人,但是既然享着唐家的一份保护,便要回唐家一份爱戴。若有朝一日唐家出事,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所以这族谱,对她来说,喜忧参半。
而对于元绣‘玉’和元翠‘玉’来说,这次的仪式,则是一次灾难。元绣‘玉’回到房中便气得哭了起来,这次回来省亲,本来是光耀‘门’楣的好事,却因为自己撺掇元翠‘玉’去害元锦‘玉’,以至于自己唐家族谱被除了名。
本来她就是要嫁给楚王做平妻,没有了唐家的保护,她怎么压得过背后是皇后的吴婉儿?
还有母亲那边,该如何解释才好?
元翠‘玉’难过的也是这件事情。在出‘门’前,二婶千叮咛万嘱咐,这次来到山东,一定要多看多做,给唐家的人留下个好印象,见到合适的子弟,也要把握住。
但是因为她一时大意,被魏老夫人给拿捏到了把柄,这才两样都失去了。她不甘心,却不知道该痛恨谁,因为她连到底是谁害了自己都不知道。
想来也就是元绣‘玉’和元锦‘玉’之中的一个,虽然元绣‘玉’的嫌疑更大些,但是也不排除是元锦‘玉’做的,元翠‘玉’是个脑子不灵光的,索‘性’就两个都恨上了,想着待到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讨回这笔账来。
元锦‘玉’知道这两个人早就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压根就没想过和她们的关系能所有缓和。若是她们再打什么歪心思,自己就再用一样的计策,最后她们害得还是自己。
而元锦‘玉’进行完仪式,并不像是元绣‘玉’、元翠‘玉’一般将自己闷在了屋中,而是带着银杏,找了个借口出了‘门’。
她们在大街上绕了几圈,见到没有人跟着她们,这才去了小侯爷府。
这次开‘门’的是上次的管家,见到元锦‘玉’的时候,明显一愣,不过很快就跑去通传了。
站在小侯爷府外,元锦‘玉’忽然又想到了宁王。以往自己每次去宁王的府上,都是不用通传的,甚至他还会出‘门’来接自己。
明日就能启程回京,也就是说,再有个六七日,便能见到宁王了,元锦‘玉’心中不免有些期待起来。
管家很快便跑了回来,将元锦‘玉’和银杏二人迎进了府中,直接带去了墨清寒的院子。
小侯爷府是否还有其他人,元锦‘玉’并不晓得,只是每次进‘门’,她都觉得这侯府格外安静,就连那些下人,走在路上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又是那一片幽静的院子,元锦‘玉’在青石台上,见到了那个抱着猫的墨清寒。
此刻他并未像上次那般抚琴,而是身边摊着公文,手中还拿着‘毛’笔在不时的勾画,眉眼间慵懒之意尽显,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下。
见着元锦‘玉’来了,墨清寒头都未抬:“你先和小‘玉’玩会儿,本侯马上就把这些公文看完了。”
这是元锦‘玉’第一次看到墨清寒处理公务的样子,心中着实诧异了一下,因为她总觉得墨清寒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没想到他也有公务缠身的一天。
小‘玉’在听到墨清寒的话时,直接就从他的怀中跳了下来,竟无半点眷恋似的,跑到了元锦‘玉’的身边,本想着直接跳到元锦‘玉’的身上,奈何她胳膊的位置太高,它始终跳不上来,就在一边撒娇讨好的蹭着元锦‘玉’的‘裤’脚,不时的喵喵叫两声。
元锦‘玉’也喜欢这个可人儿的猫,虽然它的名字总是让自己觉得有些违和。伸手将小‘玉’抱了起来,元锦‘玉’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这片林子,感受着这里清新的空气。
墨清寒说是没用多久,果真就是一小会儿,公务便处理好了,此刻他慢慢的站起身,走到了元锦‘玉’的身边,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元锦‘玉’知道自己身边来了人,轻轻转过身,抱着小‘玉’行礼:“昨晚的事,多谢小侯爷相助。”
“嗯。后来如何了?”墨清寒昨晚回来后,并未再去打探唐府的情况,自己都将路给元锦‘玉’铺好,她再拿捏不准的话,那也只能说是自己看错了人。
元锦‘玉’微笑:“锦‘玉’现在已经被记到了唐家族谱上,两位姐姐也都受到了她们应有的惩罚。”
这次元锦‘玉’也算是碰到了贵人,若是墨清寒不愿意帮她的话,事情或许还不会这么顺利,毕竟她可做不出元翠‘玉’那种自己可能没机会了,就害别人,拉别人下水的事情。
小‘玉’正在她的臂弯中慵懒的睡着,因为元锦‘玉’行礼的姿势,它差点掉下来,颤抖的喵了一声。
元锦‘玉’急忙又将它搂到了怀中,站直了身子。
墨清寒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别摔了本侯的猫。”说完,又问了一句:“那你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元锦‘玉’眨巴眨巴眼睛,本就是好看的狐狸眼,这会儿更是平添两分少‘女’才有的娇俏:“锦‘玉’明日便要启程回京,今日来兑现承诺,为小侯爷抚琴。”
“哦。”墨清寒又是慵懒的应了一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和小‘玉’太像了,给人感觉就像是一只猫似的。
“你吃过饭了么?”本来元锦‘玉’以为他会直接让自己准备抚琴的事,哪里想到他竟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元锦‘玉’今早起身后就去了元翠‘玉’的院子,见证了那么一场闹剧,又直接举行了仪式,所以不仅是早膳没吃,午膳的时间也过了。
于是她摇了摇头,轻声讲着:“今天一天都没吃呢。”
墨清寒看着元锦‘玉’的样子,不有的觉得好气又好笑。她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倒是马不停蹄的过来了,却都没想着,她一个弱‘女’子,两顿都没吃,对身体是不好的么?
“先用膳吧,抚琴的事,下次再说。”墨清寒对着元锦‘玉’淡淡的说着,之后吩咐侯府的下人为元锦‘玉’准备午膳。
元锦‘玉’倒是愣愣的问了一句:“那这次还用沐浴更衣么?”
墨清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元锦‘玉’那双灵动的眸子,听着她如‘玉’一般的声音,只觉得心情异常的美好:“等你沐浴更衣完毕,都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
元锦‘玉’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怎么也没想到墨清寒会这么说。
上次自己过来的时候,他不是还让自己沐浴更衣,若是自己不做的话,他都不见自己的的么。
墨清寒只觉得这姑娘有的时候聪明,有的时候却笨得要死。上次自己分明就是想给她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哪里是那种穷讲究的人?
府中的人动作很麻利,也没‘弄’什么需要耗费时间太长的菜,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将饭菜摆在了桌上。
元锦‘玉’抱着小‘玉’用膳不大方便,墨清寒坐在她不远处,就将小‘玉’给拽了过来。
小‘玉’睡得好好的,猛地离开了元锦‘玉’的怀抱,还挣扎了一下,炸‘毛’着就要回去,却被墨清寒给呵斥住了。
自己养了小‘玉’已经有三年了,这三年来,它从未对自己之外的任何一个人产生什么亲近的意思,这会儿却一下子这么喜欢元锦‘玉’,着实让他费解。
而且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至‘交’好友,某一日‘交’到了新朋友,便冷落了自己一般,让他‘胸’中不禁郁结。
可是他又喜欢看着小‘玉’窝在元锦‘玉’怀中睡着,那个绝‘色’的‘女’子温婉贤淑的样子。于是这种心情,登时变得矛盾起来。
已经过了午膳的时辰,墨清寒并未同元锦‘玉’一起再用膳。元锦‘玉’本是来为他抚琴辞行,却在他府中用膳起来,不免有些尴尬。
墨清寒在她用膳的时候,故意将头偏向了一边,看着窗外。元锦‘玉’周身的压迫小了一些,身子坐得更直了些。
知道这是在小侯爷府,她怎么都是放不开的,所以只吃了平素一半的饭量便放下了碗筷,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水漱了口。
墨清寒在她用膳的时候看了她几次,果真同上次一般,有礼有度。但是这一次元锦‘玉’吃的比上次还少。
于是墨清寒便道:“你吃好了?”
元锦‘玉’点了点头,眉眼间倒是澄明,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她的饭量是真的小,在府中吃的本就不多。
以往同宁王一起用膳,那人都是要看着元锦‘玉’多吃些才高兴的,元锦‘玉’哪一次吃的少了,慕泽就会直接指出来,让她再吃些。
墨清寒本来也想要元锦‘玉’再吃些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时辰这会儿不算晚,但是也绝对不早,元锦‘玉’虽然是为自己抚琴的,但是才刚刚用过膳,这会儿并不适合抚琴,墨清寒便带着她走出了房间,走了两步后,又回来,将小‘玉’放在了元锦‘玉’的怀中。
墨清寒很高,元锦‘玉’身子本就还未长开,这会儿才到他肩膀的样子,看他的时候,都要抬头才成。
离得近了,就能发现他脸上竟然半点瑕疵都没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若是放在一般人身上,都会显得五官平庸,可是在他的脸上,倒是和出‘色’的五官相互映衬,有些相得益彰之感。
元锦‘玉’看了两眼,之后才转过了头,问道:“不知道小侯爷这是要带锦‘玉’去何方?”
...